趙韓厲聲吼道:「老子是絕不會說的!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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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條腿痛得幾乎都要斷掉,但這劇烈的痛苦卻引發了他的憤怒,抱定信念,即便是死也不會說,而且說了也沒人信。
長臉望了他半天,然後點點頭:「行!你硬吧!我手上經歷過很多像你這樣的男人,基本上沒有誰能抗得過我的拷問,無非就是時間長短而已。」
趙韓拼命對他吐口水,但那口水沒有射中他,而是落到他身邊地上,長臉不以為然地用鞋子碾磨乾淨,然後又轉身到柜子里翻東西。趁這機會,趙韓拼命掙扎,但那皮帶將手腳捆得死死的,根本無法掙脫!
長臉在柜子里翻出一個黑色的瓦罐,他興致勃勃地轉身過來:「外鄉人,恭喜一下我吧!我為你找到一個好東西了,有了這東西,你絕對會爽到極點!」
趙韓怒吼:「別特麼跟我玩這些!你要殺我就趕緊殺!要是給我機會,老子一定將你腦袋擰下來!」望著這卑鄙陰險的拷問者,他的眼睛紅得好像要噴出火來!
長臉將瓦罐里的粉紅色粉末倒在一個小小的杯子裡,邊倒邊嘮叨:「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藥粉有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粉紅回憶,這寶貝還是從深海鮫人身上搞到的呢,嘖嘖,這東西可不是普通玩意,我化了三年的時光才搞到這麼一點!」
長臉陰森森地微笑道:「只要你服下此藥粉,絕對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所以他們又把這藥粉叫做真心藥。」
聽到他說到鮫人,趙韓忍不住想起自己所在時空里遭遇的那些美人魚,於是冷笑道:「你所謂的鮫人肯定是那些人魚吧?那有什麼希奇,這島上多的是!」
長臉聽得一驚,他的手上顫抖了一下,差點把藥粉掉落,猛然回頭問道:「你如何得知這島上有鮫人?」
趙韓冷笑:「我不僅知道有鮫人,我還知道有鮫人始祖,那玩意比一般鮫人要大上數百倍!」
長臉呆若木雞,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微笑道:「你這是在騙我吧?島上哪有什麼鮫人始祖?運氣好能找到一條普通鮫人就不錯了。」
趙韓感到很荒謬,這些海賊看來對這島嶼知道得不多,於是繼續冷笑著望他:」我知道你們厲害,但我敢保證你們對這島嶼了解得並不多!」
長臉繼續擺弄他的藥粉,頭也沒抬地道:「我知道你在垂死掙扎,你現在說這些無非就是怕我用藥罷了!你放心,如果你真把事情說清楚了,我也不會對你濫用酷刑,其實你不知道,我是個善良的人呢!」
趙韓被這奇葩噁心到了,使用酷刑的人居然說自己善良,這不是自己打臉嗎?
長臉將藥粉用水兌開,然後小心翼翼地倒進一個小杯子裡,他舉著杯子捏緊趙韓的牙關:「你別亂動彈,我這藥粉可珍貴得很呢!」趙韓想掙脫他的手,無奈那傢伙的手跟鐵鉗一樣夾緊自己的嘴巴,於是他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那藥水灌進喉嚨。
長臉將藥水灌干盡,然後就把杯子放在柜子邊的小桌上,用一塊軟布揩了手,他滿意地嘆息了一聲,舒服地坐在趙韓身邊的椅子上:「你別緊張,待會藥效發作的時候你眼前會出現各種怪像,你只須回答我提問就好,這樣你就會很快甦醒過來。」
趙韓冷笑:「我看你這套在我身上未必管用!」
長臉無所謂地笑笑,他攤開手道:「除非你是怪物,要不然沒人逃得過這關。」
藥力果然發作了!開始的時候趙韓感覺腦袋有點暈,後來臉也開始發燙,坐在身邊的長臉變得若有若無,很不確定他到底在不在,這時他聽到一個仿佛被拉長的模糊聲音在問:「怎麼樣?是不是感覺不對?」
趙韓拼命搖頭想搖去這昏沉感覺,但大腦昏昏沉沉的仿佛喝了酒,意識開始混亂,眼前這個房間也開始扭曲,某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潮水一樣湧上心頭。
他拼命想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知道這是藥物作用,但某個意識告訴他這是真實的,於是腦袋裡有兩種判斷在互相交戰,它們此消彼長進進退退,仿佛兩支隊伍在他腦袋裡互相廝殺。
一個聲音輕柔地響了起來:「你是誰?你從哪裡來?」
聲音很甜美,仿佛是戚小青的聲音,又仿佛是戚莫雨的問話,這聲音讓人感覺舒坦,他情不自禁地回答:「我來自2017年,我叫趙韓。」說完這話,他猛然驚覺,他突然想到自己正坐在椅子上被人逼供,戚小青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想到這裡,他立刻戒備,不再對那聲音回答,那甜美聲音又問:「你是怎麼發現的神仙洞府?那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趙韓不再回答,那聲音嘆息著道:「韓兒,你到底是怎麼了?你怎麼還不回家?不是說好七天就回來嗎?怎麼耽擱這麼久?」
聽到這聲音他立刻崩潰!這不是他老媽的聲音嗎?她什麼時候到這裡的?趙韓緊張起來,他站起來四下張望:「媽,你在哪裡?你怎麼來了?」
雖然看不到老媽的人,但她的聲音卻真實的在著:「你這孩子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打電話回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老媽的聲音抽泣起來,趙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劇烈的悲傷一下充填了心窩,眼淚也掉落在地:「對不起啊媽,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參加旅遊!我應該在家陪著你。」
趙韓把頭埋在地上大哭失聲,許久的悲傷洪水一般衝擊心靈,他根本無法承受這種悲痛的衝擊,他已經無法分辯眼前這個聲音的真假了。那聲音繼續道:「傻孩子,你沒事媽就放心了,接下來你打算要怎麼辦啊?那神仙洞府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裡,趙韓立刻驚覺,老媽怎麼可能知道那地方的事?這絕對不可能!他拼命回憶,突然想到自己已經離家幾個月了,在這孤島上自己根本不可能聯繫到老媽!這其中肯定有問題!記憶飛快回溯,終於定格在拷問這個場景上來,他這才明白自己被藥物麻醉了,眼下這些都是幻覺。
於是他不再說話,老媽的聲音焦急地問道:「韓兒你怎麼了?你怎麼不回答我?」
趙韓忍不住冷笑,於是抬頭對著那灰濛濛的虛空道:「別費勁了,我知道你是誰?」
天花板上突然幻化出一張臉來,那赫然是秦發城的臉!他憂鬱地望著趙韓:「你是怎麼搞的?怎麼還不回來?不是說要不了多久嗎?魏老師他們現在哪裡?」
趙韓心頭一震,意識又出現錯亂:「對不起秦老闆,魏老師被郭海打死了,那個黑人兄弟也遇難了,我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迷迷糊糊的就穿越了時空,現在我雖然還在島嶼上,但這個時空卻是唐朝高宗年間!」
趙韓急忙道:「我怎麼會跟你開玩笑,這些都是真的,這島嶼真的有問題!搞不好以後還會出別的亂子!」
秦發城面色凝重地浮現在天花板上,他的樣子很是猶豫:「你是怎麼穿越到唐朝去的?你把來龍去脈跟我好好說清楚!」
趙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種莫名的緊張感又開始出現!一個突然出現的警告意識掠過他的腦海!他猛然想到這絕不可能!秦發城如果在這裡出現,他又是怎麼穿越過來的?
他努力回憶,記憶終於回溯到事情的本源!原來自己仍然在拷問室里!眼前的秦發城根本不是他本人,而是藥物產生的一個幻覺!
想到這裡,趙韓決定沉默,他不再對眼前這些人說一個字!
天花板上繼續幻化出更多人的臉,秦發城消失之後,又是朱胖子登場,接下來是吳教授,小衛,包括死去的魏老師和黑人,後來又是戚小青和楚紅,他們問的話也吻合事實,但趙韓知道這是藥物在大腦里生發的作用,它可以混淆自己的回憶,然後誘導自己說出真相。
天花板上的人像終於消失,重新恢復成灰濛濛的虛空,趙韓冷笑道:「長臉,你就別費勁了,我說過這套對我不管用!」
長臉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那傢伙的聲音聽起來倒很自信:「是麼?你肯定以為能抵抗這藥效?你放心,時間還長得很,你總會抵抗不了的!」他的聲音慢慢消失,仿佛在空山的迴響一般帶著激盪的回音。
趙韓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得保持高度警覺才能和這藥力抗衡,沒想到人魚除了製作千年燈之外居然還能用來致幻逼供,這真是讓人意外。
不過仔細分析也有道理,畢竟人魚會用歌唱來蠱惑人類,也許它們身體裡就有這種致幻的東西!
想到這裡,他拼命想讓自己甦醒過來,但無論他如何用力,意識仍然昏昏沉沉,仿佛身處在一個夢境之中,最糟糕的事情就是知道自己身在夢中無法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