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皮肉之苦

  說到這裡,那傢伙又翻了個身繼續睡去,很快發出雷霆一般的鼾聲,趙韓很想罵人,但卻不知從何罵起,就這樣折騰半天,終於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清晨時分,趙韓被那濃烈惡臭給熏醒了,感覺眼睛都被那豬糞熏得生痛,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堆骯髒的黑黃乾草上,木籠的角落側躺著一個髒兮兮的男人,那傢伙也穿著古代衣服,不過非常髒破,估計是頭髮很久沒洗,直接亂蓬蓬的好像一個野豬。那傢伙睡得倒是深沉,鼾聲仍然響亮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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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門開了,有個年輕海賊提著木桶走進來,木桶熱騰騰的冒著蒸氣,看到趙韓望自己,那海賊不耐煩地吼道:「看什麼看?還沒到你吃飯的時候!」

  他提著木桶走到豬圈邊,那地方有個長石臼,他把熱騰騰的豬食倒進石臼,那些豬於是瘋狂湧上去,吃得哼哼唧唧搖頭擺尾,看到它們吃得如此香甜,趙韓居然也吞咽了唾沫。

  餵食的海賊看起來很年輕,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估計餵豬這工作讓他厭倦,所以滿臉不高興。餵食完畢,他提著木桶快速離開,趙韓本來想喊他回來,但還是忍住了。

  時間過得非常緩慢,尤其在這惡臭和熱騰騰豬食氣味混雜的空間,這日子過得就越發冗長了,回想到另一個時空的戚小青,趙韓的心裡就一陣陣難受,這事情根本不能想,一想起來那種悔恨就沒完沒了地重複。他依靠著木籠坐著,只是望那些愉快的肥豬吧唧吧唧的進食,突然覺得這些海賊很是奇怪,好端端的跑到島上來養豬,這個思維也真夠奇葩的。

  正在亂想,門又被推開了,那個年輕海賊又出現在門口,他端著兩個黑色大碗,碗裡盛著些黃色的東西,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那傢伙把碗往木籠里一塞就走了,趙韓感到奇怪:「你沒帶筷子來麼?」

  那海賊絲毫不理睬他,而是揚長走出長屋,連門也沒關,這時候那酣睡的傢伙突然翻坐起來,一把將木籠的碗端了起來,用手刨著就往嘴裡塞。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趙韓忍不住吞咽幾口唾沫,於是也將另一碗端了起來,剛用手抓了些放在嘴裡,立刻被這粗礪的食物搞得沒了胃口:「我草,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是給人吃的麼?」

  那吃得忘乎所以的傢伙聽到這話,他立刻警覺地回頭:「你不吃的話,我就幫你吃了!」看到他的臉趙韓大吃一驚,這傢伙不正是王玄慶麼?他怎麼會在這裡?雖然眼前的王玄慶已經滿臉鬍鬚,但他仍然辨認得出來!這就是王玄慶!絕對不會錯!

  王玄慶也看到他的臉,那傢伙也看得瑟瑟發抖:「你不是李飛魚嗎?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你想殺了我?」

  說到這裡,王玄慶緊張得碗都掉在地上,那黃色的東西立刻灑了一地,他緊張地往後退縮,嘴裡一連聲地道:「你別殺我!我真的忘記自己是誰了!」

  趙韓這才醒悟過來,這人雖然和王玄慶酷似,但現在的時空已經不是原來了,這是古代的唐朝,這個人和王玄慶了無關係,雖然他也和現代王玄慶一樣有著相同的失憶經歷,但這明顯就是兩個人!和朱胖子秦飛虎一樣,他們都是古代版本。

  想到這裡,他就安慰這個盜版王玄慶:「別害怕,我不是李飛魚,我叫趙韓,不過我也不是長安人,我來自更遠的地方!」

  盜版王玄慶哆哆嗦嗦地縮在乾草堆里:「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知道的我都給你們說了!」

  趙韓看他完全不信自己,也只好嘆口氣道:「快過來把你的碗收拾一下吧,糟蹋了這些食物真可惜。」

  王玄慶根本不敢和他對話,只是縮在乾草堆里發抖,沒想到這傢伙的膽子這樣小,趙韓有點遺憾,原以為自己可以利用他逃出木籠呢,看來這傢伙是個軟包蛋。

  肚子餓得很厲害,到後來直接咕咕發響,趙韓有點後悔,早知道就應該吃一點了,望著地上那些黃燦燦的顆粒,他很想抓起來放進嘴裡,但他實在鼓不起這個勇氣。

  到了中午時分,長屋的門又被推開,朱胖子出現在門口,這傢伙看起來和現代板完全不一樣,他的臉色散發著一種陰狠,估計這是海賊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氣質吧。朱胖子走到木籠前,然後將門打開:「你給我出來!」

  趙韓的手仍然被緊緊捆綁,腳上的繩子也沒有解開,他就這樣被胖子推出了木籠,裡面那傢伙戰戰兢兢地鑽出草堆打量,看到趙韓回頭,他趕緊把腦袋縮進草堆。朱胖子忍不住尖笑:「這一夜你過得夠嗆吧?」

  趙韓淡淡回道:「還算過得去,怎麼?你們大爺想見我?」

  朱胖子嘿嘿笑起來:「你想得太多了,今天要見你的不是大爺,是我們最厲害的常五爺!等下你就會見識到他的手段,無論你多麼硬的漢子,在他手下都會投降。」

  趙韓聽得心裡一跳,難道他們想對自己用刑?看來報應來得真快,他剛剛在幾天前還準備對那海賊下手,沒想到幾天後自己就成了海賊的砧上肉!但這事情怪得著誰呢?怪只怪自己太愚蠢,居然相信這些海賊會被說服,事實上自己太單純幼稚,這些古代人遠沒自己想得那麼傻!

  外面的天光越了越亮,巨樹下的窩棚區瀰漫著灰白的迷霧,霧氣潮濕深沉,那些早起的海賊穿越其中,仿佛一個個幽魂,被胖子推送著走了半天,他們在窩棚區中間部分找到一間低矮的木屋,剛敲了幾下門,裡面的人就讓他們進入,主人是個戴著皮裙的長臉中年人,這人看起來非常乾瘦,但眉宇之間卻有種陰森森的邪惡氣息。

  木屋裡擺放著幾張奇怪的坐椅,椅子上有固定用的黑色皮帶,除此之外,木屋裡還有張奇怪的床,床上也有固定皮帶,在床邊有個柜子,裡面琳琅滿目地裝滿了很多奇怪的器皿。難道這地方就是海賊們的刑室?

  他的呼吸開始緊張,他才不想讓這些海賊虐待,之前他已經見過青春痘青年的手段,這些折磨肯定非常殘酷!必須得逃出去!想到這裡,他猛然伸出雙手,將朱胖子的腦袋勒了一個正著!沒想到那傢伙早已有防範,他將腦袋往下一縮,然後翻身就對趙韓打了一拳,這一拳力量非常大,直接將他打得往後退去!

  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被牢牢地固定在坐椅上,四肢根本動彈不得,望著那長臉中年人激動地走來走去,顯然自己的出現讓這傢伙如獲至寶,看來今天逃不掉了,只能承受他的折磨。

  長臉走了半天,突然湊近趙韓道:「我可以給你個機會選擇,你是想要我玩文的呢還是武的?」

  趙韓忍不住對他的臉吐了口唾沫,長臉不以為然地掏出軟布揩乾淨:「這麼說來你是需要武的了!好吧,我這就成全你!」

  說完,他打開柜子,在裡面挑選半天,摸出一根鐵棍出來,他得意洋洋地望著鐵棍:「這東西是扶桑國的玄鐵棍,敲在人身上骨頭會碎裂,而且傷勢恢復起來也慢!你想不想試試看?」

  趙韓的腦袋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感湧上心頭,過度緊張讓他胃部傳來一陣陣的劇痛,他惡狠狠地望著長臉舉著鐵棍走到面前:「要是你敢對我下手,我一定會讓你死得很慘!」

  長臉不屑地笑道:「這話你說得太早了!看看現在這樣子,你還能對我怎麼樣?」

  說完,他將鐵棍舉起來,猛地砸在趙韓腿上,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大腿痛得好像要斷裂開一般,劇烈痛苦使得他厲聲嚎叫起來,望著這長臉,他恨不得將這張臉撕碎!他的手捏得咔咔直響,眼睛也因為憤怒而充血。

  長臉仔細地打量他的表情,然後點點頭道:「你果然是條硬漢,我現在給你一次機會,我們的人是不是你殺的?」

  趙韓忍不住罵道:「是我殺的又能怎樣?你不是對我用刑麼?你知道我們怎麼對付那海賊的?」

  長臉的手顫抖了一下,他的表情有輕微的變化,但這變化落在趙韓眼裡,這細節讓他倍感愉快,看來這長臉的心理素質有點堪憂啊!想到這裡他笑了起來。

  長臉舉起鐵棍問:「那你們又是怎麼對付他的?我倒想聽聽。」

  趙韓把撬瘋子牙齒的經過說了一遍,事實上他們根本沒撬他的牙齒那傢伙就一五一十的招供了,長臉聽得臉色慘白,他再次將鐵棍砸落在趙韓另一隻腿上,這下更是痛得趙韓厲聲嘶嚎,劇烈的疼痛使人精神都要崩潰掉了!滿身的汗水都冒了出來,在他印象里自己從小到大也沒出過這麼多汗!看來這次他把這一輩子的汗都冒出來了。

  長臉身體發顫,估計趙韓的話已經刺激到他,他再度舉起鐵棍:「我再來問你,那神仙洞府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是怎麼發現那地方的?」

  趙韓知道這是李飛魚需要的關鍵訊息,他怎麼能說出來,一說出來自己的砝碼就沒了,於是強忍住劇痛道:「你讓李飛魚來,我要親自對他說!」

  長臉陰森森地道:「這可要你失望了,大爺已經把你委託給我,如果你今天不交代的話,大爺也會責罰我的,所以我勸你還是老實說了吧,免得受這些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