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這……

    房景毓的計劃分為兩個部分,不過這兩個部分都需要周文昊來配合。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周文昊聽了房景毓的計劃,說道「自打本官當堂宣布將你釋放,這段日子一直有學子聯名而來,堵在衙門口,讓本官依法辦案,將你捉拿歸案,然後就地正法。」

    「我這幾日正為這件事頭疼,你來的正好,那就按你說的辦,也好讓我耳根子清淨清淨,也免得那幫學子們不服。」

    月黑風高,天寒地凍,哪怕是繁華的京都,家家戶戶在如此黑暗漆黑的夜晚此時也都關門閉戶,街道上只偶爾有馬車的車輪傾軋在地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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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趕夜路的人,搓著凍得發僵的雙手,嘴裡發出一絲白霧,掛在車頂的風燈在寒風中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可能熄滅,偶夜梟的叫聲在深夜寂靜的巷子裡突兀的響起,讓人渾身起了一層寒慄子。

    直感腦後發涼!

    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幕下,屋檐下結著透明尖銳的冰凌,一個黑影翻牆進入一個院牆,衣服不小心掃到幾根冰凌,掉在地上發出咚咚,物體碎裂的聲音。

    借著院子裡紅色的燈籠,隱約可見來人身穿靛青色長袍,一頭烏髮松松的用髮帶綁在腦後,身姿矯健挺拔,蕭蕭如松下清風。→

    影子越入一家客棧,來到後院的客房,抬腳用力一踹,咚的一聲,睡在通鋪上的學子全都打了個機靈,慌張從被子裡爬起。

    借著院子外面燈籠的紅光,學子們看清來人,聲音顫抖「房景毓,你,你想幹什麼?」

    房景毓手持寶劍,冷笑一聲,「殺人,聽說你們聯名上書要殺我,不如我先下手為強,看劍。」

    房景毓話音落下,手裡的劍兜頭朝人劈頭砍下,學子們驚恐的慌作一團,「殺人啦,殺人啦,快,來人啊,殺人了。」

    有人扔枕頭,有人扔被子, 甚至有人抄起鞋襪朝房景毓扔去,擠擠攘攘,嚇得奪門而出。

    聲音驚動了整個客棧的人,所有人一聽說有人殺人,膽子大的抄起房中的茶壺等當作武器開門出來查看。

    「好你個房景毓,你還敢殺人,這回被我們逮了個正著,貼增如山,我看你如何狡辯!」

    人多力量大,人壯熊人膽,義憤填膺的學子們將房景毓團團圍在院子裡,虎視眈眈,嘴裡喊打喊殺,務必要讓房景毓給呂生償命。

    大家都是來趕考的學子,房景毓為了一點小摩擦,說殺人就殺人,不帶這麼侮辱人的,所以這裡的人全都想要他死。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在大家手拿掃把圍住房景毓的這段時間,早已有人去了衙門報案,而房景毓自打踹門說了兩句威脅的話之後,便站在院子裡什麼也不作為,雙手抱臂,神情一點也不緊張,就好像在自己家後院串門一般,等著人來拿他。

    面對學子們的口誅筆伐,唾液橫飛,他自巋然不動,學子們懼怕他手中的劍,自然也是不敢上前,兩相相持不下。

    好在去報官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周文昊親自帶著衙差前來,身穿官服,頭戴烏紗帽,神色威嚴,不怒自威。

    

    「大人,如今我們親手抓住了兇手,這下你總不能為他開脫了,快將人拿下,就地法辦。」

    「這次我們可是當場把人抓獲,他手裡還拿著兇器,要殺我們滅口,證據確鑿。」

    「他殺了呂生,罪該當誅,不殺不足以平民憤,若是再留他一命,誰還敢再在這裡待下去,都趁早回家得了。」

    「對,殺了他!!」

    周文昊環視一圈,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指著房景毓問大家「你們口中的他是誰??」

    眾人被問的一愣,「這還用說,自然是姓房名景毓者是也,大人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我們的眼睛又不瞎!!」

    「你們可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今科學子房景毓??」

    「看的清清楚楚。」

    周文昊緩緩開口說道「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就當學子不解周文昊此話為何意的時候,另外一個房景毓竟從大家身後緩緩踱步而出,然他大病初癒,臉色有些蒼白。

    清冷的身姿仿若踏月而來,誰真誰假,如果是熟悉的人,但從氣質上就能夠感覺得出來。

    輕笑一聲,房景毓開口道「如果他是房景毓,那不知,我又是誰。」

    聲音不大,在場的每個人卻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

    一下子竟然出現兩個房景毓,兩把劍也都是一模一樣,穿著一樣的衣服,綁著一樣的頭髮,眉眼絲毫不差。

    一時讓人難以分辨。

    周文昊輕笑了一聲,慢聲說道「本官方才說了,人的眼睛有時候也會騙人,有時候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古侍衛!!」

    周文昊忽然對著先前出現的房景毓喚了一聲,就見對方慢慢抬手輕觸了一下自己的臉,一張像是人皮一樣的東西從他臉上被揭了下來,下面是一張完全不一樣的臉。

    客棧里的所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滿臉不可置信。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兒??」

    周文昊細細給學子們解釋人皮面具的作用,人皮面具並不一定是人皮做成,不過是用樹膠做成,再在上面畫上人的五官,如果不湊近仔細去看,是很難被發現的。

    學子們聽了周文昊的解釋,不由面面相覷,「如果房景毓不是兇手,那兇手是誰,他為何要假冒房公子殺人??」

    周文昊沉聲道「本官說了,這件事有很多疑點,比如從呂生身上搜到的銀票,能睡在通鋪的人,身上卻攜帶著一萬兩銀票,去花樓喝花酒,你們難道不覺得可疑嗎??」

    周文昊環視全場,看著他們一個個渴求真相的眼神,不覺搖了搖頭,在心裡嘆了一聲。

    「你們這些人中將來也可能會出現那麼幾個當官的,我只希望你們為官之時,考慮問題多用用腦子。人云亦云,那只是小人行徑,非君子作風。」

    「你們要還是覺得本官判決有失公允,那麼請拿出證據來,若是沒有證據,倘或再有人去衙門前無理取鬧,休怪本官翻臉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