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脈象騙不了人

    「經本官審理,雖人證物證俱全,然本案尚有疑點沒有查清,嫌犯房景毓當堂釋放,在案件沒有查清之前,不得離開京城。」

    「退堂!!」

    人群散去,蘇念薇被蘇府趕來的人帶走,屈辱的淚水打濕了眼前的白紗。

    「房景毓,你會後悔的!!」

    她豁出一切來救他,卻沒想到換來的是這樣一個結果。

    小腹等人眼見事情結束,紛紛上前來恭喜房景毓,房景毓只是輕輕的頷首笑納,目光看向花小嬋,花小嬋還沒有從蘇念薇懷孕一事中走出來。

    「多謝各位的好意,在下身子不適,想要先回去休息,改日再登門拜訪!」

    房景毓輕輕抬了抬手,走到花小嬋面前,眉目間帶著無限柔情蜜意。

    「小嬋~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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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嬋抬起頭,不期然的撞上房景毓溫柔的眉眼,他那泉水般的眸子裡依舊乾淨純淨,不染一絲雜質。

    花小嬋把手伸向房景毓,掌心貼合的一剎那,房景毓的手竟如冰塊一般,冷的人直發抖。

    花小嬋的手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被房景毓扶著起身,兩人牽著手一起朝衙門外面走去,來時候的馬車還在,是蕭復雇來的。→

    房景毓將花小嬋扶上馬車,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房景毓緊緊攥著花小嬋的手,十分的用力,眉心緊蹙,像是在極力隱忍什麼,面色蒼白如紙。

    馬車行使不多時便到了街後的宅子,花小嬋也感覺到了異樣,扶著房景毓來到臥室 ,誰知剛推開門,房景毓便一口血吐了出來,身子一晃竟單膝跪在了地上,鮮紅的血色將胸口的白衣暈染出朵朵妖冶的紅梅。

    「子毓!」

    花小嬋吃驚的喊了一聲,吃力的將房景毓扶到床上躺下,房景毓張了張嘴,無聲的說了句「別擔心!!」

    唇角的笑意還未浮起便凝固住了,手無力的垂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花小嬋替房景毓把完脈之後哭的泣不成聲,原來不知何時,房景毓早就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他竟然忍著一直沒有說。

    「混帳東西,你居然挺著大肚子跑到公堂上去給你爹我丟人現眼,現在整個盛京的人都知道我蘇齊圭養了個不知廉恥的女兒,你讓我的臉往哪放??」

    「你到是能耐的很,把你鎖起來,你都你都能翻窗逃跑,瞎子眼睛一個人跑到衙門,結果呢,人家壓根就不領你的情。」

    「你把我們蘇家的臉都給丟盡了。」

    蘇齊圭恨鐵不成鋼的呵斥著自己的女兒,蘇念薇跪在地上,雙目無神,任由蘇齊圭訓斥,不發一言。

    她髮絲散亂,衣衫不整,因為看不見,十指指尖全都是碰出的傷口。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房景毓要一直反反覆覆,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的騙他,當得知他被捉拿入獄的那一刻,她還一心只想著要救人。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對方不領情。

    她以為自己懷了他的孩子,他就會對自己好,可事實壓根不是她想的那樣,她不知道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我是不是說過這件事爹會幫你處理,你為什麼還要傻乎乎的自己跑到公堂上去作死,你自己不要臉,豁出去了,你有沒有相過你阿姐在宮裡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她好不容易才混到淑儀這個位置,難道你要拉著她跟你一起陪葬嗎!!」

    「你喜歡那個房景毓,爹也可以理解,畢竟人家還長著一張小白臉,但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不要把自己賠的乾乾淨淨,給我丟人現眼。」

    蘇念薇一顆心像是被冰塊凍住一般,地板再涼,都沒有她此時的心裡涼。

    「他說過,等他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就會來娶我,他不會騙我的,都是他身邊的那個黃毛丫頭,都是她搞得鬼,她會醫術,肯定是她給房公子下了迷魂藥了,只要她死了,景毓就是女兒的了。」

    蘇齊圭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女兒,當初讓她進宮她不願意,為此還刻意躲到鄉下去,結果認識了房景毓這麼個男子,心始終都收不回來了。

    房景毓害的蘇老爺子以及他的嫂子跟侄兒慘死,這個仇他還沒有報。

    如果用房景毓的一生來償還,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畢竟殺一個人簡單,讓一個人痛苦的活著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房景毓一直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在花小嬋的精心照顧下,病情才逐漸有所好轉。

    「小嬋,你還是不肯相信我嗎,連周大人都判我無罪了,你難道還不肯相信這是陷害嗎?」

    花小嬋端著藥碗的手僵直在半空中,勺子裡的藥灑了出來,落在了房景毓雪白的單衣上。

    「我相信你不會去殺一個無辜的人,可蘇姑娘一口咬定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我看的出來,她不像是在說謊,這種事情就算是演戲都演不了她那麼真。」

    「同為女子,我能感受到她心裡的那種絕望。」

    「人的脈象是騙不了人的。」

    人的脈象跟人的眼睛一樣,人在說謊時都會有變化,比如眼神閃躲,換做脈象就是跳動規律不正常。。

    花小嬋在給蘇念薇把脈的時候,蘇念薇的脈象沉而有力,說明她沒有說謊,這也是為什麼花小嬋忽然對房景毓不自信的原因。

    房景毓苦笑一聲,泉水般的眸子如一塊乾淨的鏡面被滴入了一滴冰水,涼的透心。

    「小嬋,不管是在堂上還是現在,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是不會承認,你若是想要個真相,那我就還你一個真相。」

    房景毓眼神堅定的說道。

    雖然他不知道陷害自己的那個人是誰,但只要殺了人就肯定會留下把柄,包括蘇念薇這件事。

    蘇念薇的眼睛看不見,那個人只需要模仿到他的聲音,就能夠讓人相信他就是房景毓。

    想要證實這一點非常容易,只需要略施小計就行。

    花小嬋雖然不知道房景毓要做什麼,但她也想知道真相,想要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管你要做什麼,身體最重要,趕快把藥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