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君和一手把令雯推了出去,她紅著臉起身欲走。

  「別呀,你跑什麼?你以前沒有與張栩琨做過嗎?不可能啊。」

  令雯捂著嘴幾欲昏倒,陳珖上前敲了君和一把,「你就別再調笑她了,反而是你,如今你可是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拿這些書是作什麼?」

  「我這不是好奇古代的小黃書嘛,這可是我來著之後的珍藏。」她湊近陳珖的耳朵言道:「那可是在我三哥房裡找到的。」

  陳珖扶額,連忙把她們推了出去,「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天色漸晚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可別叫家人懷疑了去。」

  君和扭頭對著陳珖說:「記得看啊!那可是珍品啊!」

  「知道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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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珖把人趕走了之後就再拿起了那些珍品觀摩了起來,良久,便紅著臉丟在一旁,「也沒多了不起,以前娘親給的立馬都有類似的。」

  而後她就尋了個好地方藏了起來,到時候再給瑧瑧看一看。

  門突然被打開了,嚇得陳珖立馬坐好卻扇,發現來人是小雨她便氣餒地趴下,「是你呀我好無聊呀,到底什麼時候才結束呀。」

  「姑娘想著姑爺了,姑爺也想著姑娘,爬姑娘餓了連忙讓小雨做了你最愛吃地羊肉湯墊墊肚子,來,姑娘。」

  陳珖放下卻扇,扶著頭上又沉又重的頭飾來到桌子上,小雨為她扶起頭上的飾品,讓她可以輕鬆地吃羊肉羹湯。

  「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呀?」

  陳珖喝了一口羊肉湯胃裡暖暖的,便抬起頭問著小雨,她想了片刻,「估摸著是傍晚即可,離現在還有一個時辰。」

  「啊~」陳珖往後仰靠著小雨,「好累呀,結個婚而已啦,還要等那麼久。」

  靈光一閃就想到了殷明瑧,「我夫君呢?我夫君現在在幹嘛?」

  「姑爺還在敬酒呢,雖然人不多但是二公子一直拉著姑爺,揚言要把他灌醉。」

  陳珖挑眉發問,「二哥哥想要把我夫君灌醉?不可能吧,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殷明瑧真的喝醉,二哥哥倒是不少回,又是唱歌又是抱著大樹跳舞的。」

  如此場面還歷歷在目,連小雨都忍不住笑了。

  三兩口喝完之後陳珖就小睡一覺,反正閒來無事。

  「好了好了,文淵你就不要再讓明臻喝酒了,要是真醉了彎彎就要來找你麻煩了。」

  陳悅一聽就立馬高舉雙手,「我沒有別找我麻煩.」

  過了一會他看了看殷明瑧面色如常,就一頭栽進了陳和的懷裡指著殷明瑧告狀:「哥!你看!明臻他怎么喝不醉啊,我不服!每次都是我先醉,我不要啊~」

  陳和輕拍他的後背,「好了,快回去好好睡一覺吧好不好?」

  陳和給陳悅的侍衛使了使眼色讓他把人扶了下去,最後又看了阿祥一眼,阿祥立馬明白了過來,「新郎入洞房了嘞!」

  在眾人的起鬨之下殷明瑧終於走向了他的心之所向。

  「彎彎?彎彎?」殷明瑧輕輕喚了兩聲陳珖才微微睜開眼,「嗯~什麼事呀」

  腦袋還在迴蕩著入睡之前的事情,陳珖記憶回檔之際立馬坐了起來,旁邊的喜婆和小雨她們都在捂著嘴低笑。

  「夫人要卻扇,主上和夫人坐在一起。」

  喜婆指點著他們的做法,陳珖立馬拿起扇子遮住自己的臉,與殷明瑧坐在榻上。

  她們在兩人周邊撒上不少的桂圓蓮子百合,還有一些他們沒有見到過的東西嘴裡念念有詞,陳珖也沒有多留意,只是把目光都偷偷地放在殷明瑧的身上。

  他笑,他在笑,好像自成婚的那一刻起笑容就沒有停止過,以前想要看到他的笑容簡直就是難上加難,現在卻好似把多年來未曾表達出來的笑意給齊齊補上一般。

  後來儀式完成了,殷明瑧與陳珖坐在榻上又一段時間都是沒有聲音的沉默,陳珖卻扇流轉目光看著他,果不其然,他是害羞.

  「夫君?」

  「嗯?」

  殷明瑧突然被點名,立馬回過神來看著陳珖的眼眸,在目光接觸的那一剎那殷明瑧的臉刷地一下就紅透了,像一隻紅紅軟軟的水蜜桃。

  陳珖想著,如果讓殷明瑧來掐點引導,可能待到明日兩人都還是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夫君想要看看我嘛?」陳珖嬌柔著聲音,可能也有著害羞的成分在,這聲音在殷明瑧看來果真還是充滿了無限的魅力。

  殷明瑧轉過來,呆呆地對著陳珖點了點頭,陳珖低笑取下錦扇。

  雲嬌雨怯,花樹堆雪,紅唇輕抿,目若流星。

  陳珖抬眸看著殷明瑧呆愣的神情,便笑了出來,「夫君當真是愛慘了彎彎,真到了洞房之夜竟像極了了十五六歲的傻小子。」

  殷明瑧本就紅著的臉一下子更加無地自容,陳珖心中瞭然便牽起他的手來到桌前倒酒,「夫君與彎彎一同喝了這合卺酒,以後生死不棄白頭偕老。」

  「好。」殷明瑧柔著眉眼接過陳珖給他遞過來的酒,兩人交手相飲。

  待喝完之後,殷明瑧發現陳珖正在看著自己,「怎麼了?」

  「夫君薄酒一杯桃紅三分,為妻心如伏箭怔怔作念,欲.」

  陳珖上前一步揮手熄燭,房內漆黑一片,唯有聽到對方在耳邊的呼吸聲與品嘗作響。

  「欲品嘗一番,是否銷魂難忘。」

  殷明瑧心跳如雷,心中早已是空白一片。

  「夫君在擔心些什麼?彎彎已經不是年少時的小女孩了,我已經長大了。」

  他一直被陳珖引領著,讓他明白她所說的那些話是否真實。

  「不僅如此,我如今,已經是你的妻子了。」

  殷明瑧一怔,對啊,他已經是自己的妻子了,為何他還有想著什麼禮教倫常,夫妻之禮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彎彎。」

  陳珖撐起身子來借著暗燈看著他,「嗯?」

  「你會永遠與我在一起嗎?會只愛我一個人嗎?」

  陳珖在他唇邊落下一吻,「自然會,不離不棄,永遠最愛你最疼你。」

  殷明瑧心中一暖反客為主,床邊架上的龍鳳紅燭依舊升起縷縷青煙,在縈繞之時輕輕晃動,暗燈之下猶如一縷薄紗隨風飄揚,兩縷青煙糾纏在一處,難捨難分隨著喘息聲飄到了窗外。

  薄雲三兩片纏住了含羞的新月,一眨一眨的星星也似羞非羞。

  待到第二天,殷明瑧神清氣爽地早早起來緊張布置除夕之事,這也是時隔五年之後一家人齊齊守歲,以往他岳父岳母總會變著法子讓他到陳家一同守歲,為的就是讓他不會在除夕夜自己一個人守著黑夜。

  自那件事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守過歲,但是終歸還是孤寂地聽著熱鬧的鞭炮聲看著窗外由暗變明,如今兄長們回來了,而他也成了家(激動),就突然間在意起這些事情來。

  「夫人起了嗎?」殷明瑧說起陳珖臉上的淡漠都消融了幾分,婆子搖了搖頭,「女子新婚後總是會多睡一會的。」

  殷明瑧心中也是內疚,昨天晚上沒了分寸,而陳珖又是個縱容他的人,竟然什麼都沒有說還任由著他。

  說起來殷明瑧臉上浮起兩片桃紅,旁邊的婆子都捂嘴低笑,到底還是年輕啊~

  而後不久,陳珖就醒了過來,很可惜她是餓醒的,其實她倒是想要繼續睡一覺,她想要下床,但是剛剛起身就發現身子像即將要散架一樣渾身酸痛,好歹她也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女子,竟然也是這般經受不住折騰。

  「嘶」

  艱難起身的她一頓吸氣,門外的婆子聽到了動靜就敲門入內。

  「夫人您醒啦,老身來為您更衣。」

  婆子上前了幾步陳珖立馬擺了擺手,「不了不了,你們先出去,我自己來。」

  她可不想讓別人觀摩殷明瑧昨天晚上的傑作呀,便連忙拒絕。

  「可是,您的身子」

  「沒有,沒有,我一點都沒事,一點都沒事。」

  婆子見此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新娘子初初都會害羞,這也不是什麼出奇之事。

  待陳珖換好衣服之後,幾個婆子上前來給她梳妝盤髻,好好一個夫人髮髻使得陳珖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另外幾個婆子給他們更換被褥,心領神會地相視一笑,惹得陳珖臉上發燙,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扒光了拖出去遊街一樣丟人。

  待婆子出去以後殷明瑧就進門來,陳珖竟然心中浮起了羞意,以往她可是從不害臊的呀。

  想了片刻,陳珖起身而來,對著殷明瑧行了個妻禮,「夫君以後可得好好待我,不然我兄長可是.」

  「愛妻不必擔憂,為夫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之意,日後家中諸事還需夫人領導,夫君自當為妻命是從。」

  陳珖滿意一笑,任由著殷明瑧攙扶來到了祠堂給公公婆婆敬茶,完畢之後殷明瑧把人扶回去用了早餐才安心下來。

  「夫人如今身子不適不宜外出,有任何事情皆可命令暗衛效力,水笙樂那邊有江維和雪在,一切莫要擔心以好好歇息為重。」

  「嗯,好,阿瓓你可是要出去嗎?」

  「嗯,除夕開宴席。」陳珖聽著殷明瑧的話才想了起來,今日是皇帝大擺鴻門宴的日子啊,她怎麼給忘了!

  「如此應當還有很多事宜需要準備,你且去吧,我這裡自有分寸的。」

  雖說是如此,但是殷明瑧還是怕她會跑出去,自成婚後,他的得失心就更重了,一度只想把陳珖捆在身邊與自己寸步不離。

  「瓓瓓?」殷明瑧會過神來,應了一聲便依依不捨地出去了,陳珖一下子躺在床上,直覺告訴她,水笙樂一定是有什麼消息了,不然也不會見不著小雪和小雨。

  「來人。」

  小霜聽著聲音立馬進來,「夫人。」

  「小雨呢?」

  她遲疑片刻,「該是去了雲苑處理府務吧。」

  「哦。」她轉而言道,「小雪呢?」

  「還在水笙樂。」

  陳珖起身,看著小霜,「那我去一趟水笙樂吧。」

  「夫人!」小霜立馬阻撓,陳珖眼神凌厲地瞪著她,厲聲道:「怎麼?你是要軟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