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珖無奈扶額,連君和也頭疼得不行,安安鮮少吃花生酥的,平常都是陳珖拿來做零嘴罷了,這安安正是開始脫牙的年紀,前幾日剛剛掉了第一顆,怎麼吃得下這些硬幫幫花生酥呢。
「安安不愛吃花生酥,我看著還不錯,安安給姑姑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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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是自己姑姑想要吃,安安這才掙脫了他爹爹的手前去取了過來,君和有些手腳無措,平日裡都是自己沒有留意到眾人的飲食習慣才鬧了不少的笑話。
陳悅奪過安安手中的花生酥,輕輕地敲了敲陳珖的額頭,「這天氣乾燥,吃這麼多花生酥幹嘛?可是殷明瑧不捨得給你銀子買芙蓉糕牡丹糕?哥哥立馬就差人去聚賢閣定個三五年的分量天天往著送。」
他把花生酥放回了原位,陳珖自然是否認的,這花生酥還是瞞著殷明瑧讓小廚房偷偷給自己做的,「自然不是,他一直都不同意我吃這些粗食,都怪我在平陽的時候吃慣了,現在要是沒有了反而不習慣,哥哥記得莫要透露給瑧瑧知曉。」
「瑧瑧瑧瑧,你心裡就知道殷明瑧!」
令雯看著這位陳珖的二兄長不由得轉身過去偷偷發笑,想不到一代戰神竟然也會與自己的妹夫爭寵。
「哎呀哥哥,這明臻他可也是你的弟弟,你怎麼就老是擠兌他呢。」
陳珖不滿地揪著他的小辮子,他吃痛的反捏著她的小臉,「你還好說,我可是最疼你的親哥哥呀,從小你大哥就偏疼著殷明瑧,可只有我一直疼著你,你竟然要為了他抓你最親最愛的哥哥的頭髮?」
陳珖別捏疼了,立馬就鬆開他的頭髮,「哥,臉疼了,我知道錯了,你快鬆開」
「哼。」
陳悅不滿地哼聲,「叫你讓他入贅你還不樂意,要是以後他欺負你給你氣受了這可怎麼辦?他這人,陰險的很。」
「哎呀,我的好二哥呀,就瑧瑧他那些小把戲怎麼會欺負到我呢,我從小可是都跟著你混的呀,以後要是我被欺負了難道你就不管我了嗎?」
陳珖胸有成竹地坐在一邊抱起安安,陳悅無奈發笑,「你真是一隻小狐狸。」
「那可不。」陳珖拿起一塊花生酥塞進了陳悅的嘴裡,他咬了幾口點了點頭。
「好吃嗎?」
「不錯。」
看到陳悅最後還是吃了花生酥君和立馬笑了起來,連頭上的懷水翡翠都愈現光澤了。
「對了,彎彎可是在苦惱不知穿哪件嫁衣?」
陳珖點了點頭,「是呀,選項太多,我選不出來。」
「依照哥哥看,你這一件就是不錯的,顯得我妹妹光彩照人美艷無雙。」
她起身走了幾步看著裙擺,思索片刻還是放棄了,「不了,我還是想讓瑧瑧去選。」
陳悅嘆氣,從袖中取出一個信筒,「就知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心向著你未來夫君,再過著時日怕是連你哥哥信什麼都給忘了。」
陳珖驚喜地取了過去,上面竟然選好了他覺得好看的衣裙,看來還真是連她會糾結都預料到了。
「好,就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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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到,新娘子出閣咯。」
阿祥那些小鑼敲了一下,張燈結彩的首輔府邸立馬就哄響了起來,陳珖在君和與令雯的陪同下卻扇而出,殷明瑧站在紅綢之下等待著新娘子與自己攜手,隨著一路的紅綢毯子漫天的鮮花一同步行至正堂。
陳珖即使不施粉黛也是一位秀麗佳人,如今一身紅裝光彩照人,額間的那一朵紅色玉檀花花鈿更讓她添了幾分女子媚態。
「新娘子拜別家親。」
這一聲而下陳珖瞬間就憋不住了,強忍著淚意抿唇故作微笑,公公正正站在陳悅和陳和的面前,陳悅一下子也是紅了眼,自己悉心照看了這麼久的小白菜竟然被殷明瑧這頭豬給拱了!實在是老天不公啊!
陳和無奈地推了推紅了眼的陳悅,率先拿出自己的賀禮給陳珖帶上,她認得這枚釵子,是當初娘要送給大嫂嫂的。
「我們都希望,彎彎可以永遠幸福,與明臻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陳珖捏緊了手中的扇子,給陳和一拜,「多謝長兄.與長嫂,彎彎一定會與夫君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陳和紅了眼睛低眸微笑。
到了陳悅這裡他卻沒了以往的話多霸道,本來以為他會拉著他上前去給殷明瑧說教一番的,不曾想又是拿出了一枚剔透的紅玉手鐲給陳珖帶上,默了半響。
「彎彎,兄長其實很高興,以後並不只有哥哥一個人護你平安讓你開心了,哥哥不求其他,只希望往後的日子裡你可以健康順遂,如意快樂,即使再難,哥哥也會給你撐起一片天的。」
陳珖平日裡聽不得這些,如今卻是怎麼都忍不住了,眼淚像開閘泄洪一樣嘩啦啦流了下來,不管旁人想法如何她的上前抱上了他,「哥哥,謝謝你,彎彎以後一定如二哥哥二嫂嫂的祝願以後會健康順遂、如意快樂。」
而後陳珖也輕輕抱了抱一向隱忍的大哥,給他擦乾淚花,殷明瑧便上前牽起陳珖的手放在了唇邊親吻,一同給老平陽王夫婦的牌位拜別。
他們沿著一路上的紅綢步行到正廳,兩位兄長與君和令雯一同跟在身後,小雨拉著安安與小雪小霜一道撒花。
漫天都是艷紅的牡丹花瓣,沿著一路都有玉檀花相送,花香讓沉醉,但是最大的幸福莫過於身邊的這個人。
她看著殷明瑧,其中笑意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以往所有的難過所有的劫難全都不值一提。
在正堂之上不僅有她公公婆婆的牌位,同樣也是有她爹爹娘親的,因為殷明瑧說:父母有生養之恩,而師傅師母也要教育之恩,自年少起他就承蒙師傅與師傅的教導養育,在他心中師傅與師母同樣也是她的父母。
「一拜天地。」
殷明瑧攜著陳珖的手轉過身去,鞠躬一拜。
『拜天地,感謝讓我遇見,與所愛之人攜手與共。』
「二拜高堂。」
陳珖手中緊緊握著扇柄,看著台上的牌位。
『感謝公公婆婆生養了殷瓓,讓她不枉來人世間一遭。』『感謝爹娘,給他找了個好夫君。』
「夫妻對拜。」
殷明瑧與陳珖的視線落在一處,兩人相視一笑,這一笑就像是跨過了二十多年的光陰,從古自今多少個秋。
兩人拜下,阿祥大喊一聲,「禮成,新娘子.」
他調皮地喘了一口氣加大了聲量,「入洞房!」
殷明瑧被他這麼一說,臉上自然是掛了紅,平日裡一直盡忠職守的暗衛立馬涌了上去,「主上害羞了!」
「各位,主上害羞了!」
殷明瑧的臉瞬間爆紅,陳和立馬上前把人帶了下去,大家圍成一桌喝著喜酒說著夫婦間從小到大的趣事。
無論是殷明瑧因為害羞而被陳珖追著跑了九條街,還是殷明瑧為了躲著陳珖而爬了上樹,最後不敢下來,最後還是陳和上去把人抱了下來。
很多都是這對青梅竹馬的小夫妻所永遠說不完的。
陳悅上前去指著殷明瑧,「說吧,你這臭小子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妹妹的!」
以前總是躲著陳珖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相信殷明瑧是一直喜歡陳珖的,以至於他一直反對這個親事,到現在攤開來說之後她才發現不對勁,這小子一定是蓄謀已久,以往那是欲擒故縱!
殷明瑧也毫不掩飾,舉起酒敬了陳悅一杯,「令妹明媚動人、目如星海笑如暖陽,妹婿自然是一見鍾情此生非她不可。」
陳悅憤怒地喝下一杯,「怪我愚鈍還是由於你心思太深,我竟然現在才曉得。」
一直瞭然於心的陳和自然但笑不語,但是他們一家之中恐怕只有他這個傻弟弟一直沒有發現罷了。
旁邊的乾風樂了,立馬上前給殷明瑧倒了一杯酒,「主上對夫人的愛慕,連我們暗衛中的梁瞎子都感受得出來,名震大瑞的戰神平陽王竟然都看不出來!」
被這麼一調侃,旁邊的暗衛侍女都笑了出來,陳悅只好無奈地自罰一杯了。
「那他怎麼說?」
陳珖問著一旁的令雯,她低笑著回答道:「自然是一見鍾情,你都沒看到,他這個平日裡寡言少語的人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說:令妹明媚動人、目如星海笑如暖陽,妹婿自然是一見鍾情此生非她不可。平陽王當時就自愧愚鈍,直言令夫藏得太深了。」
陳珖用手中的錦扇羞答答地敲了敲鼻樑,「這壞傢伙,竟欺負我哥哥。」
令雯低笑,「嘴上是這樣說,但是臉上可是騙不了人的。」
陳珖捂著臉冷靜了一會,君和就帶著一沓書開門而入。
「來來來,這些都是好東西!」
本來還以為會是什麼好東西,陳珖和令雯一看臉上立馬羞紅,令雯呆愣地指著那些書籍,哆哆嗦嗦地說道:「春春.春.」
還沒說出來就被君和用芙蓉糕塞了滿嘴,「沒錯,春天是萬物復甦的季節!」
陳珖有些羞澀,避之如虎狼,「這這這些你還是拿回去吧,我心中有數,以免待會我瑧瑧他看到可會尷尬。」
「尷尬什麼呀,陰陽之和那是天地人輪,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我看是你尷尬吧?」
君和狡猾地看著陳珖,陳珖立馬縮了縮身子,君和就立馬得意了,「姐姐我瞧著你年紀還小就好好教教你,我可是受過現代生物學教育的人自然是開放不少的,或者你還可以問一問令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