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和身體微怔,糾結的神色似乎都要衝破臉上的束縛,就快要整個人揪著陳珖問個究竟是不是要把她的那些小心思都層層剝光公諸於世了。
看君和這般糾結,陳珖也就沒有耐心了,她給了心有擔憂的令雯一個安心的神情,啟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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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悅,很帥是不是。」
君和腦袋一下子像充血一樣,只覺得腦袋都快要爆炸了,臉上羞紅一片羞愧到不行,最後竟然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怒道:
「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喜歡你二哥怎麼啦!」
她叉著腰虛張聲勢,就像一隻因為護雛而即將聳起羽毛一斗究竟的老母雞一樣。
陳珖無奈,這陳悅平心而論絕對是少女所傾慕的對象不錯,畢竟長得英俊瀟灑,還頗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良好潛質,正常女子都會為此心動的嘛,但是.
「君和.」令雯擔憂地喚了她一聲,因為她們都知道,這陳悅就是安安的父親啊。
「別勸我了,我知道他結過婚也有一個五歲大的孩子,但是一切都過去了,結過婚也可以再娶的嘛,我一點也不介意的。」
她接著道:「我昨日回去輾轉反側想了一個晚上,好不容易碰上了一個能讓我心動的男子,無論如何我也要盡力一試,反正現在也只有我一個人是單身狗嘛,我總不能真的胡亂嫁一個人,穿越前做不到的事情穿越後我也做不到。」
「狗?」令雯有些發懵,想不到幾千年後的人都喜歡把自己比喻成狗。
默了許久,一直不說話的陳珖終於是抬頭看著君和嘆了一聲,「林君和,你果然是個麻煩鬼。」
「我怎麼就麻煩了?不就是喜歡你哥哥嘛又不礙著你什麼事。」
令雯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了,立馬就想要站起來阻止,陳珖卻將她按了回去。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能知曉我二哥哥的現在的狀況,可你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嗎?」
君和吃癟,懵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我二嫂嫂溫柔善良,一直一來都是他心頭的最重要的人,截至如今更是他心中所邁不過去的坎,且不說還有這麼一段舊情在,即使沒有,他也並不是你的最佳良人啊。」
她沉默片刻,最後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不會的,只要我努力,就算成為不了他的白月光也會是硃砂痣!」
陳珖自然是不知她什麼白月光硃砂痣的原理是怎麼來的,但是他卻是很能明白他兄長是怎麼想,一個是她至親的兄長,一個又是她的好朋友,自然是希望兩邊都好好的了。
「君和,我不反對,但是我並不支持,我哥哥的性子我是最清楚的,你現在左右是不知曉你面對著的到底是什麼,若是等你醒悟之後怨我就追悔莫及了。」
君和一臉大義凌然,堅定地回答道:「我林君和敢作敢當,絕不會後悔的,左右我上一輩子一直都在學習學習搞科研還沒有試過為愛瘋狂,如今好好嘗試一番也不枉來此一遭。」
令雯知曉君和執拗,眼看陳珖並沒有再阻止了自己自然更加不會說什麼,但是考慮到現場尷尬只好說些什麼好好過度一番。
「別說這麼多了,阿珖快來試一試這個這個胭脂,到時候婚禮上使用應當是驚艷全場的。」
君和一向對於化妝這種事情就是個手殘黨,但是偏偏就是充滿了興趣,「我來上!我來上!」
陳珖知道她就是個半吊子,立馬就反抗起來,「我不要,你放下哇呀你走開啊.」
眼看兩人終於恢復了以往的狀態令雯才放心了下來。
「姑娘,二公子把嫁衣首飾送過來了。」
小雨輕輕地敲了敲門,君和一聽人來了就手抖了一下,連同被他畫著的眉毛都歪了。
陳珖絕望地看著自己的臉,一臉痛心疾首地對旁人說道:「我這副樣子是見不了人了,看看誰有空替我前去接一接吧。」
君和立馬理了理衣衫,一副當仁不讓地模樣毛遂自薦,「既然是我搞出來的簍子那就我前去吧。」
待君和走後,陳珖立馬取起濕帕擦淨自己臉上的青紅疙瘩,令雯站在門口看著,心中所擔憂的事情呼之欲出。
「阿珖,這真的沒有問題嘛?」
有沒有問題她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要阻止她那就真的是朋友都沒得做了。
「不自己去碰一下釘子,怎麼會知曉什麼會痛什麼不會痛呢,我也已經盡力了。」
她嘆了一口氣,「緣這個事情本來就是飄渺不定的,既然心動那便是緣,至於是福是禍就看她的造化吧。」
「那你呢?以妹妹的身份來說,你是怎麼想的?」
陳珖沉默片刻,「我並不想對不起我的二嫂嫂,所以我並不支持。」
「我兄長看上去是個粗人,實際上卻是個心細冷情淡漠之人,加上君和的身份,一切劫數大於福分。」
若論起他們三兄妹之中對林家敵意最深的也莫過於陳悅了,這林家連同皇室不僅僅害了他們一家,也毀了他此生最愛的女人。
「如此,我們也只能這樣看著她越陷越深嗎?」
「不然呢?你又不是沒有看到她的架勢,我們若是真的硬碰硬指不定還會出什麼亂子呢,現在也只希望她早點碰到釘子早點放棄,莫要到最後非要不死不休便可。」
聽到陳珖的話令雯心中就更加沒底了,像她們這種還好比較瞭然世事,君和雖然年紀也不小了,可是終究經歷太少對於人情世故還是一竅不通。
「那你覺得.平陽王.會喜歡她嗎?」
陳珖愣了一下,這種事情她怎麼可能說得清楚,在遇見殷明瑧之前他也一直以為自己會喜歡陳悅這樣英勇無雙、天天把她寵著疼著的男子,再不濟也如她大哥那樣文采無雙、仙風道骨的男子,
但是最後也沒有料到會喜歡殷明瑧這種需要別人哄的男子,不過他的確也是文韜武略英俊非凡,簡直了就是兩位哥哥的優秀結合。
「不知道呀,我即使再了解他也不會是他,但是君和與我二嫂嫂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至於會不會讓他青睞,也就不了了之了。」
沒等多久,君和就帶著一群人抬著箱子浩浩蕩蕩地進來了。
「先把東西放到這裡,這些放到這裡。」
她忙碌地指點著幾個侍女將東西擺好,之後又笑著對她們二人說:
「先等一等,我去給平陽王泡一盞茶。」
沒等她們給出回應她就自行跑了出去。
「瞧吧,才沒過多久就碰上釘子了。」
令雯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而打開備好的嫁衣,滿目琳琅讓令雯不由驚訝起來。
「好漂亮!這些嫁衣樣式都不是一日兩日可以備出來的呀。」
陳珖得意地擺擺手,「他想要娶我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估計是著五六年來看到好的都會備上一套,等到遇見了我就一麻袋套走回去成親用的吧。」
令雯輕輕笑了出來,「也就是你有這般福氣。」
「不如你來試一試吧。」
陳珖應了令雯的要求一一著試,到最後反而是犯難了起來。
「這每一套都這麼好看,該怎麼選啊」
陳珖也是同樣的犯難,以前總會有母親給她選好,現在要是讓她選起來實在是讓人犯難,不過沒關係
「我今天晚上回去給我夫君看看,讓她替我選。」
「但是新娘子和新郎婚前不是不可以見面的嗎?」令雯疑惑,陳珖自然是不會把這種繁瑣禮儀放在眼裡,「我會飛檐走壁,誰能攔得住?」
令雯見她如此堅定就沒有說什麼不吉利之類的話語了,以免到時候還真的是烏鴉嘴。
「彎彎真不乖,哥哥很生氣你竟然覺得殷明瑧比哥哥還是重要。」
陳悅拉著安安走了進來,恰好看到陳珖身上穿著一件嫁衣,立馬露出了老母親的微笑。
「乖兒子,你看看姑姑是不是很好看。」
令雯給他行了禮,陳珖抿著唇帶著笑意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圈。
「姑姑最好看了。」
陳珖走過去輕輕捏了一下他的小臉蛋,「姑姑最喜歡安安說這種大實話了。」
令雯吃笑地捂唇,陳悅這才注意到她。
「彎彎,這是你朋友?」
她一拍自己腦袋,這才想起來她還沒有給他好好介紹一番令雯呢。
「這是我的好朋友許令雯,尚書之妹,當初在京城還是少不了尚書一家的照拂的。」
陳悅聽後立馬給令雯拱了拱手,「陳悅愚鈍,竟然不曉得姑娘便是許尚書之妹,以往實在是多得尚書一家對舍妹與犬子的照看,陳某感激不盡,待時機合適必然親自登門道謝。」
「平陽王殿下嚴重了,阿珖對我們一家同樣也是重情重義,我與阿珖也是互為好友,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令雯膽怯,但是處事大凡得體知道進退,陳悅自然是非常滿意的,畢竟看到自己妹妹身邊也不全是不知進退之人。
「茶泡好了,悅哥哥原來在這裡啊。」
君和捧著茶放到了桌子上,旁邊還有一碟子花生酥,想必是給安安做零嘴的吧。
「來,安安到姐姐這裡來,我們一起吃花生酥。」
安安糯糯地看了一眼花生酥,膽怯地往陳悅身旁靠了靠,默默搖了搖頭。
君和不明所以,只能疑惑地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