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言下之意就是讓以後陳珖與殷明瑧的孩子入陳家族譜,好給安安天上一個弟弟妹妹而不是表弟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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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其實她還真的想過,殷明瑧也不會介意這個事情,雖然這樣他們夫婦二人以後就可以與兄長們住在一起了,但是後來又覺得沒有必要,因為貌似還是兩個人比較濃情蜜意一些,若是婚後還要看著她二哥哥與她夫君鬥來鬥去也是讓人頭疼。
而且即使是當年定下婚約之時殷明瑧這般孤苦無權,她爹爹娘親也並沒有動過這個念頭,她家公殷大將軍家中僅僅剩下殷明瑧最後一絲血脈,即使真的入贅了也不可能沒人姓殷的。
所以還不如放棄這個念頭呢。
後來陳珖聽說自平陽王入城之後京中的治安就開始嚴守起來,說是過年在即恐流民鬧事,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也正是因為這個事情,所以特意取消了原定在首輔府邸的宴席特意趕到了雲苑舉辦。
江維遇見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哥,可謂就酒香多醉三分。
大家聚在一處一同對酒當歌說起這些年的趣事,似乎都不約而同地不提當年的那些事,如今只是高興緬懷流逝的日子再無其他。
從小時候三兄妹的日常到一群娃娃明爭暗鬥,再到陳悅與陳珖在平陽的哄娃經歷一一訴以忠腸。
後來安安困了小雨便把他帶了下去,眼看再無顧忌一群人都一壇一壇地喝起了酒來,在場的幾人都是在沙場上混過的,酒量自然不在話下。
喝到差不多陳珖就停了下來,畢竟喝多了傷身,而且酒意上頭困意也跟著來了,看著大家興致正好也就不樂意離去,正趴在殷明瑧的懷裡呼呼大睡。
陳悅醉酒之後也就更加不樂意了,吵著要親自把陳珖抱回去,但是沒動幾下呢就倒著殷明瑧的另一邊,許是酒意上來殷明瑧也沒有搭理他,任由著兩人枕在自己的身上,他只管抱著陳珖。
後來陳和看大家也累了,紛紛讓人將東倒西歪的酒蟲帶回去廂房歇息。
「好久沒有如此盡興了。」
陳和給殷明瑧倒了一杯醒酒茶,自己率先飲下一口清清腦袋。
殷明瑧眯起眼睛,像個孩子一眼洋溢著爽朗的笑意,「嗯」
「兄長。」殷明瑧低頭看著懷裡的陳珖,「我很高興啊,從來都沒有這麼高興過。」
陳和微笑著靜靜地聽著他的訴說。
「我想與她永遠在一起這個事情,等了好久好久就像已經經歷了一輩子一樣.」
「我好像做過一個夢,夢見大家都不在了,我竟然連彎彎都保護不了,親眼看著她在我面前跳了下去.」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陳和皺著眉頭一時間不知所措。
「我好怕,好怕到最後真的又重蹈覆轍」
「明臻.」陳和心中一沉,殷明瑧把這個事情說得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了一樣,讓他不由得擔心起來。
「好孩子莫要怕,她在呢,今日她可是卯足了勁決意與你在一起,她是個意志堅定的好女孩,不會離開你的。」
陳和的話讓他想起了今日,陳悅的話讓殷明瑧心中近乎動搖,他曾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不能給陳珖安穩幸福,被陳悅光明正大說出來之時他如遇雷擊,內心的擔憂如同洪水沖翻他的意志。
後來陳珖她說,她不同意.不同意再等幾年.她是願意從此與自己命運相結的。
想到這裡他幸福的笑容不小心溢了出來,陳和才鬆了一口氣。
這孩子性格內斂,如今四個弟弟妹妹之中他是最擔心殷明瑧的,只因他從小就不透露自己內心的想法,讓人不理解還處處施以誤會與惡意。
無論是陳悅從小就愛與之對著幹還是江維心中所認為的孤傲清高,其實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一個身上帶刺的孩子罷了。
所幸知道這一點的不僅僅是他,還有他這個可愛的妹妹。
竟然一眼認出了他是黃沙中的珍珠石壁中的璞玉,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他都十分篤定殷明瑧會是最珍愛彎彎的人,自然她也會是最疼愛明臻的人。
「殷明瑧!你別太得意!她是我妹妹我妹妹.我的」
陳和吃笑地看著枕在殷明瑧右臂上的陳和,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剛剛的話立馬就起來抗議。
「我的.」
看著他還在喃喃自語,陳和就示意旁邊的阿祥將陳悅扶回去。
到最後就看著殷明瑧把陳珖抱了回去,看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身邊四處無人,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這恐怕就是孤寂吧。
明臻和彎彎也快修成正果了,他心中的擔憂就少了幾分,只是.心事少了心房裡卻是空落落的,少了很多
「若是你在,一定會很高興的對不對?以前一同胡鬧的小妹妹如今也快要出嫁了。」
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眼中的淚光絲絲髮亮,伸手取過醒酒茶的那一刻卻頓了頓手,最後落在滿盛的酒杯上舉起,一飲而盡。
殷明瑧把陳珖放在榻上仔細和好被子,借著微弱的燭光端詳了許久,只覺得怎麼樣也看不夠。
陳珖輕皺眉頭微微睜眼,她吸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勾著殷明瑧的脖子低聲問道:
「看不夠嗎?以後我們可以互相看到厭膩了。」
殷明瑧一吻落在她的耳垂上,「不會,看了十多年了我還是沒覺得看夠,只覺得越看越想看,近在眼前時恨不得融在一處,遠在天邊時便是五臟俱焚思之若狂」
他今日酒意上來,連話都露骨不少,陳珖倒是聽得欣喜,吧唧吧唧地在他唇上亂親一通。
「彎彎.」
「嗯?」
他沉靜片刻,便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我終於,可以永遠占有你。」
陳珖心中一動,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以往的種種,「我也終於可以將你捆在身邊。」
兩人耳鬢廝磨了一會,殷明瑧只能依依不捨地離去,畢竟兄長們還在他們就只能有所顧忌了。
就在宴席之中殷明瑧已經決意,婚禮就在後日,除夕前夕。
除夕宮中有宴席同賀平陽王大勝北羌班師回朝,而除夕過後第二天陳和與陳悅就要回到平陽鎮守大關。
雖然時間倉促但是首輔府邸卻是早已備下物件,似乎早已預料到總有那麼一天。
隔著兩日夫婦二人都都只能等待婚期相見了,大哥二哥也一同前往首輔府邸準備婚禮事宜,聽說整個婚禮流程皆是在首輔府邸完成,無論是迎親還是送親。
「哎呀,真是羨慕呀,竟然嫁給了大瑞第一金龜婿,真是羨煞旁人啊。」
君和擔心陳珖婚前恐懼,自從得知消息之後就直接搬到了尚書府暫住,連同令雯一同『開解』陳珖。
「別,羨慕不來,別覬覦我家小娘子。」
君和嫌棄得齜牙咧嘴,「得了吧,你家這位也就你受得了,陰鬱偏執愛吃醋,常人可承受不住啊。」
「你說什麼呢,這是可愛好不好,你找找看整個大瑞有比他更俊美更聰慧更可愛的人嗎?瑧瑧他人長得俊秀無雙光風霽月,論起詩詞歌賦那是當之無愧的大瑞第一才子,也就我長兄能與之相提並論,而且他還聰明伶俐在官場如魚得水人人敬佩!」
說起殷明瑧的有點陳珖實在是說個十天十夜都說不完,君和癟了癟嘴,並不能反駁這些事實,但是她還是持有不同意見的。
「他優秀是優秀,但是能駕馭得了他的也就只有你了,我們這些凡人還是敬而遠之了,俗話說得好,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殷明瑧這種對於我們這些凡人來說簡直就是最差的。」
陳珖撅起嘴,「不行,你們不能說他不好。」
「你不信啊?不然你就問問令雯,她的話可是最公正的了。」
突然被點名的令雯身子一僵,連忙尬笑起來。
「..我.我還是算了,不太」
看到令雯不忍心說得太過,君和立馬攤手,「你看,我就說嘛,殷明瑧這個奇葩還是只有你才能駕馭的了。」
陳珖不以為然,把思緒拉了回來放到君和身上。
「嗯?不對。」
君和和令雯頓時抬起頭來看著陳珖,「什麼不對?」
陳珖看著君和目光灼灼,「你今日怎麼喘了你的大紅色烙金牡丹裙啊?」
君和立馬心虛地攏了攏衣衫,「最近天氣有些潮濕,只能換一套別的來穿穿啦。」
令雯也發現了不對勁,把目光放在了君和的頭上,「懷水翡翠,之前可是連被日頭曬一下頭心疼得不行的呀,怎麼這廂」
陳珖與令雯斷言,「有貓膩。」
「怎麼啦.這年頭是怎麼啦,穿個漂亮衣服上街都要被人指指點點的嘛。」
君和不滿地逃得遠遠地的,陳珖也沒有見繼續調笑她,反而是對著兩人一臉正色地討論道:
「最近她可有結識新的貴公子?」
令雯細想了一番,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奇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君和跑了回去,無奈跺腳,「沒有啦沒有啦,你們別在說了。」
陳珖突然一拍桌子,指著君和凶神惡煞道:「你該不會是還想在最後時期勾引我家.」
話還沒說完就立馬被翻著死魚眼一臉死絕的君和捂住了嘴,「你還是別說了,聽到我都有些不適了。」
陳珖三兩下掙脫君和的手,氣定神閒一臉正色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吧,看上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