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蔣婕後退著繞過屍體抓起蔣宇隋的手,怒道:「不是我,是他們自己撞上去的!」

  「蔣小姐此話說得真蹊蹺,你如此說話現下也已然再無對證了啊。」

  蔣婕沒有理會孟子和的話,只拉著蔣宇隋的手,「快去將出走的人給帶回來,不然我們蔣家就大禍臨頭!」

  蔣宇隋自然是相信他姐姐的,二話不說拉上她往出口前去。

  「蔣小姐蔣公子,難不成你們是想要殺人滅口嗎?」

  魏國人站了出來同仇敵愾地盯著意圖離去的兩人,他們身形一頓,被陳夘攔下,「二位,人我自然會去尋,放心,本皇子是不會把大瑞至於危險之中的。」

  瑞國和北羌剛剛停戰不足一個月,如今大瑞元氣大傷自然是不會再進入戰爭的途中,這樣無論對於誰都不是一見好事。

  陳夘對著旁邊的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前去尋找,侍衛自然了解立馬就前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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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蔣氏姐弟帶下去好好關押,帶拓跋殿下下去好好清理交由禮部。」

  由於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現下陳夘還有很多事情要匯報整理,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青就帶著人下去了,眾人見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也不歡而散,各自回了自己的房裡休息去了。

  陳夘走之前看沈青的那一眼,就暗示著讓她去尋他,並沒有耽擱太久她就前去他的房中尋他。

  「二殿下。」

  他放下密函神色凝重,這種神情又似警告又似懷疑。

  「拓拔淵的事可是你出的手?」

  沈青對於他的懷疑並沒有感到意外,畢竟他知道沈青另有打算,並且此次初初合作共事自然是不信任的。

  「他的事與我無關。」沈青表情淡然,似乎不痛不癢連一絲被冤枉的悲憤了沒有。

  「那你如何解釋這個事情,而且你到底實在盤算些什麼?」

  沈青微笑地看著陳夘,平心言道,「殿下,你倒是說我能有何種方法讓蔣氏姐弟殺害拓拔淵?」

  陳夘不語,他知道她一定是做了些什麼,可是又尋不到根據,只能聽著沈青解釋。

  「大家在密室之時就在密室之中發現了北羌型制的刀口印子,由於地磚久遠所以創口深陷大家就開始懷疑是不是北羌人所殺的蔣人。」

  陳夘自然是對此懷疑的,畢竟著北羌人即使入室行竊之時與之對上也不可能這麼殘暴地對待一個與自己無冤無仇的人。

  「所以,你覺得.」他停頓下來捕抓著沈青臉上的神情。

  沈青背手,一本正經地看著陳夘,「自然不是他,兇手另有其人。」

  「你在懷疑莊家?」

  「殿下不是也如此認為嗎?我只不過是覺得事情既然已經如此發展了就順著事情往下推罷了。」

  「且不說清洗了這般久的血跡現場這創口之中卻還有如此多的石碎灰礫,一看就曉得創口是後來才補上的,而可以自由出入不受控制的也只有莊家人。」

  「除了地面上故意為之的創口以外還有牆面上被後補上遮擋的痕跡,那個才是兇器所致,而眾人在各自懷疑的時候就把有骨骼風濕之症的莊蕭排除在外,但是大家都忘了,這莊蕭可是當年的三個高手之一,要說能如此輕易殺害一個人自然他的嫌疑最大。」

  陳夘也是這樣猜的,但是因為平日裡沒有什麼利益糾紛他也就不打算把話挑明,只是沒想到後來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個拓拔淵在他幾個皇兄之中都非常受寵,不僅僅因為他心向江湖無心權位,同樣也是意氣相投兄弟幾人都依靠著他來維持良好的表面關係,如今拓拔淵身死侍衛又逃了出去,要是他們真的團結起來再次攻打大瑞,那到時候必將耗損國力民不聊生,即使把這個國家握在手裡裡頭也只有一堆爛攤子沒有一點油水。

  心中戀棧高位的陳夘自然是不允許,以長遠來說國家還是暫時穩定為好。

  「妾身沒有拆穿這個事情也是因為想讓殿下有更多的籌碼,以邊控制住傲雪山莊壯大勢力,殿下不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久久不宣於口的嗎?」

  「單單憑藉這些你便認為他就是兇手?僅僅如此可控制不住莊蕭。」

  面對陳夘的質疑沈青自然是早有準備,「沒有動機的殺人是沒有說服力的,就在進入密室之前我便已經收到了莊蕭與蔣家人的恩怨,殿下過目。」

  沈青從袖口中取出一張密函遞給陳夘,他打開看了一圈便心中有數。

  「想不到竟然有這樣的往事,倒還真是孤陋寡聞了。」

  自然如此,這蔣二幹了如此齷齪的事情還去耀武揚威不被大卸八塊才是不正常的,說起來倒還是他作死活該。

  只是這麼多人之中為何只嫁禍給拓拔淵,而不選擇武功更高強的孟子和呢?

  拓拔淵用的是花瓶武器鐵摺扇根本不可能御劍,他家侍衛看上去也沒有能耐能把蔣氏雙俠的蔣二給大卸八塊,若是當時不發生這樣的事情這個推理自然也就不攻自破,說到底還是拓拔淵腦袋不夠用生生被別人按了下去,如單單以一個人的角度來說倒也是可惜了這個鮮活的少俠。

  沈青見陳夘還在沉思這個事情她便接著說:「而當時發展成這樣其實也是少不了孟子和的四處推波助瀾見風使舵,可見魏國同樣也是浪子野心。」

  沈青自然也是忽略不了孟子和這個老狐狸,做事中立不漏鋒芒,必要的時刻還會推一推劇情把鍋隨便扔,這樣的人倒是比陳夘這個暗中觀察的人要恐怖些許。

  「魏國目前依舊還是苟延殘喘不足為懼,再過些時日魏國遲早都會在我大瑞板塊,而這孟子和.」

  「殿下,這孟子和現在還不能殺。」

  「為何?」

  沈青:「孟子和之武功如今已然無人可敵,多數還會逃出去屆時得不償失,妾身想著二殿下登基要是有魏國的助力便是更加如虎添翼了,如今北羌與太子算個是結怨了,若是給他們點甜頭自然也就轉而支持二殿下,皇上本來就主張減少戰亂和平發展,勢必也會多留意二殿下。」

  陳夘:「如此你打算如何收服魏國?」

  沈青得意從容,從袖口中取出紙條遞給陳夘,上頭還殘留著女子指尖的餘溫讓人心顫,「魏國如今有一支皇室旁支在兩國邊境活躍,但是魏國新皇一直礙於這一支分支一打就退縮在瑞國邊境之中,這支分支有太子關照自然就在邊境來回竄動多是導致民不聊生。」

  「若是二殿下請旨開年後出使魏國,我相信不僅可以換來魏國與瑞國友好相處的消息,還會給殿下帶來私交以及安定國土邊疆以防魏國分支狼子野心占為己有。」

  陳夘沒有說話,沉默著聽她說完之後上前來撩起沈青一縷青絲放於鼻尖輕嗅。

  沈青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差點就一巴掌扇過去了,但是冷靜下來之後臉上又帶著絲絲笑意,不敢帶著以往明目張胆的媚意,畢竟那都是騙人的,可如今在沈青看來陳夘的確是蕩漾了。

  「青兒,我又沒有說過你有時候真的很像一個人。」

  陳夘眼神有些迷離,私底下可謂是嚇得沈青心驚膽戰的,這可不似在開玩笑啊。

  幾番糾結之下,沈青腦海里閃出無數的說辭,生怕他會說出那個名字讓她露出馬腳,就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難不成是還是殿下的心上人不成?到底是哪位佳人竟然能入得了殿下的眼中。」

  陳夘霎那間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像是接觸了什麼不得了的禁忌之中,他緊抿雙唇眼神微微顫抖,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小鹿。

  這一問倒是惹起了沈青的好奇,不過她可沒有聽說過這人曾經接觸過什么女人,到底哪裡蹦出來一個心上人呢?

  沈青看陳夘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好去打擾,但是內心是真的擔心他真的會把自己當作一個可以戀愛的人也實在是難搞。

  就弱小無助地開口,「殿下若是想要撩妾身,還是不要將另一女子混在一處才好,妾身不喜歡,若是日後會反目成仇殿下還不如一生將青兒當作朋友呢,青兒眼裡」

  「找到她了嗎?」陳夘突然開口,打斷了沈青即將說出口的話。

  容不得沙子.

  「啊?」沈青愣了一下。

  「她找到了嗎?」他再重複了一遍。

  沈青感覺後背生涼,冷汗都快要突破毛孔洶湧而出了,「殿下說的是陳.」

  「找到了嗎?」他不讓人說出這個名字,沈青一下子真真掉入了冰窖之中,心中的猜想直直讓她心驚膽寒。

  「此番在外未曾留意,待我等回去之後自然就會有消息了。」

  他背對著沈青,不知是不是夜裡太過寒冷耳尖微紅。

  看著這一幕沈青並沒有發現秘密的興奮,只有心如死灰、生無可戀的空洞神情,如果他之前一直並沒有想到這一程,那她突然間的提醒該不會是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吧?

  沈青扶額,竟然有一種想要掌刮自己幾下,這叫什麼自己坑自己啊。

  「你先出去吧。」

  沈青看著他的少男情懷,心神不定地跑回自己房中,一進門就看到那個裹著黑衣的人的。

  她二話不說立馬撲了上去對著他的脖子一頓啃咬。

  「好想你啊!可把我想得肝都顫出來尋找她的小心肝了。」

  殷明瑧把『沈青』臉上的假面撕了下來,朝思暮想的模樣終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我也想你。」

  聽著殷明瑧的答覆陳珖心中一頓高興,兩人擁抱了一番陳珖便先吹熄所有的蠟燭,房內只剩下十指緊扣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