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陳珖與殷明瑧站在燭台前抱在一處,耳鬢廝磨戀戀不捨。

  「你可還好?」

  殷明瑧用鼻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陳珖帶著微笑便抱地更緊,「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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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重地呼吸著她身上的幽香,主動解釋道:「安安也很乖,兄長那邊也已經在回途中。」

  「好。」

  過了一會陳珖便吻住他的耳垂挑弄一會,直到殷明瑧呼吸開始粗重,手上踹踹不安。

  她雙手捧起他的臉頰在嘴角一吻蜻蜓點水,接著是額頭、臉頰、鼻尖在回到嘴角。

  殷明瑧閉著眼用心去感受觸感之間帶給他的寬慰,如一支在海上漂浮的小船偏逢暴風雨,搖擺無助而沉淪其中。

  正如美好的東西都要留到最後才吃這般,她借著月光留戀地觀摩著殷明瑧的眉眼鼻唇,直至尋不出一絲絲落寂才看著殷明瑧緩緩睜開閃閃若螢的眼眸,四目相對說盡千言萬語似無盡纏綿。

  殷明瑧伸手圈住陳珖的細腰將她圈得更近一些可以讓自己再看得清晰,他的唇湊近陳珖不知是想要說什麼一張一合的,但是沒多久陳珖便受不了如此誘惑,一把捧著他的臉頰細細品嘗,久久不分。

  殷明瑧把軟下去了的人放在榻上,相互訴說自己的愛意與思戀,糾纏之下難捨難分不知白晝,無論如何都只想把對方融入到骨血之中,永遠不分離。

  陳珖氣喘吁吁地攬著意猶未盡的殷明瑧,他這樣即克制又不舍的神情倒是真的讓陳珖口水橫流,只是他已然是很難受了她也不會再如何去平添了他的痛苦。

  「我幫你?」

  殷明瑧羞意未盡眸眼迷離,見他一如既往口中羞於宣與人,陳珖便狡詐一笑當他默認遂而動起手來。

  待不知是何時房內方才沒有了細碎的聲音,陳珖趴在他的胸前聽他細說朝中變化與安安的趣事,得知他們現如今已經混得很好了陳珖心中心中也算是多了一分安心。

  「對了,你可還記得六生浴血功?」

  殷明瑧不悅地皺眉,「嗯。」

  「我懷疑傲雪山莊與魏國有關聯,只不過除了那一塊說明不了什麼的石碑之外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

  殷明瑧摟著懷裡的人,生怕她會捲入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裡邊。

  「這六生浴血功是邪功,既是因為如此,若是在大瑞爆發起這種邪教真的難說會不會重蹈魏國多年前的舊路。」

  他把陳珖攏在胸前,薄唇落在她的鬢髮之上,「此事莫要去查,自有我。」

  陳珖一聽,立馬撐了起來把人困在雙臂之間,居高臨下看著下頭的人開始算帳,「說得可不錯,沒想到我家小嬌夫竟然是江湖兩大神秘組織的頭領,我竟然絲毫未察覺。」

  殷明瑧柔著眉眼,修長的手覆上她柔軟的小臉輕輕摩挲,「以前的水笙樂連名字都沒有,只是用來尋你的組織罷了。」

  陳珖抓起他的手放入口中咬了一口,「那無常渡呢?」

  殷明瑧默了一下,才說道:「是家業。」

  陳冠愣了一下,「是我公公?」

  殷明瑧搖搖頭,「你婆婆。」

  這真的是個令人驚訝的真相,一直被說是一個除了相貌姣好一無是處的軍妓,想不到竟然是在世上橫掃了近百年的神秘組織的頭頭?!

  難怪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子能有如此勇氣前出軍營擔當一個軍妓,原來還真是身份不凡,如此膽識實在是讓人佩服。

  只不過每每想到如此的感人的愛情故事最後會是一個令人傷感的結局,丈夫戰死妻子不堪忍受從而殉情兩人合葬,留下年幼的孩子遭受無端指責唾棄,若他沒有遇上她的父親一切又會如何?

  「嗯~」陳珖放棄逼問,只因心中泛起了淡淡的哀傷,為他而傷。

  陳珖趴在他的身上勾著他的脖子,「我愛你。」

  殷明瑧抿唇微笑,在她耳邊落下一吻,「我也是。」

  「我會一直好好愛你、疼你,一直放在心尖的最尖尖上,誰也比不上。」

  雖然這些話陳珖經常說,但是每次聽到他依舊還是會心中雀躍、欣喜且感動得不能自已。

  「好。」

  陳珖貼著殷明瑧的額頭,過了許久才想起了白日的事情來。

  「拓拔淵那事是你安排的。」

  殷明瑧並不想在獨處的時候說這些不關於她的事情,但是又捨得她的求知慾繞著她只能點頭了。

  「你是想要重新勾起兩國緊張的關係,以此護住兄長此行?順便以此牽制住太子勢力更引皇帝懷疑?」

  殷明瑧嘆了一聲把人按在懷裡,「太夜了,再過會天都要亮了,睡吧。」

  陳珖看他聲音略帶倦意便不想再說,可是心中卻還有疑問。

  「最後一個問題,你是偷偷跑出來的?天亮後就要回去?」

  殷明瑧嗯了一聲之後陳珖就更加心中難受,為了來見她肯定又是爬山涉水趕著時間而來的。

  陳珖真的越開越覺得自己真不是一個好傢夥,心中苦澀不堪。

  他亦有所察覺,伸手環抱捂住她的眼睛,低語道:「不許胡思亂想,睡覺。」

  聽著殷明瑧的聲音陳珖果然就心靜了下來,聞著殷明瑧的味道緩緩入睡。

  待她醒過來之時衣物床褥皆已然換好,可惜的是身邊的人早已不在身側。

  她看著蚊帳頂睡眼惺忪,許久之後才起身去周圍尋了些吃的,發現四處無人就想起可能人都在議事廳去了。

  廳中正在議事的眾人看到突然闖入的沈青都停了下來,陳夘看著她低聲一笑,「我這隨侍可能是昨日太累了多睡了些,如此倒是失禮了。」

  累嘛倒是不累啊。

  「青兒姑娘昨日相助過犬子,老夫這廂還未答謝呢,若說起失禮我們傲雪山莊倒是先失禮在先。」

  沈青拱手行禮,「莊大俠言中了,其實一切還是多虧了莊少俠處處相護,不然依著奴家這孱弱的身子怕是早已一命嗚呼了。」

  莊蕭大笑一聲眾人又寒暄了一番,終於把話題放回了正途之中。

  「既然孟將軍府中有事連夜回去無常渡不能將身份現於眾人,那如今也只能將舍利子託付於二殿下保管了,這實在還是天佑我大瑞啊。」

  莊蕭從旁取出錦盒中裝著的舍利子雙手托到陳夘面前,陳夘接過不改以往爽朗風流的作風,相護寒暄了幾句。

  「二殿下既然來此,不如就多呆幾日,也好賞賞我們傲雪山莊的風光。」

  「對啊,青兒姑娘二殿下,不如就多待一天再玩玩吧。」

  莊丹看著沈青眉眼彎彎,一直示意沈青趕緊答應,但是她又礙著陳夘這尊大佛只能當作沒看見了。

  所幸這陳夘還是個有眼力見的,立馬就應了下來,可把莊丹樂壞了。

  「太好了青兒姑娘,今日我便帶你去鎮上好好玩玩。」

  莊丹立馬拉過沈青跑出去,沈青尷尬地回頭看了幾眼陳夘以示自己的無奈。

  「青兒姑娘你看,這是我們鎮上有名的糕點,以前皇上為了嘗上一口可是親自派小黃門來尋的。」

  哪裡來的謠傳啊,這皇帝老兒想來不愛吃甜食,以往御廚在菜中放了一些糖都差點被拉出去斬首了。

  沈青接過糕點咬上一口,甜糯可口還帶著一絲絲淡淡的奶香,可謂是人間美味啊。

  「好吃嗎?」

  沈青鼓起被塞滿的嘴腮,笑得月牙彎彎地點了點頭。

  「好吃就好。」莊丹心中歡喜,被自己吃上這美食還要高興三分。

  他拉著沈青到處跑,不知道為何就是想要給她瘋狂投食,因為在他眼中,她唯有吃上美食之事才會真心笑出來。

  「青兒姑娘,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莊丹是個明亮的少年,身上自帶這爽朗明媚真的讓人羨慕不已,雖然莊蕭複雜,可能養出這麼好的一個兒子也算是他的本事了,不過偶然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他。

  「姑娘你看。」

  他把沈青帶到傲雪山莊後山涼亭之中,上頭山花浪漫自帶幽香,倒也是個人間仙境。

  「可惜還有一段時候才日落,那時候才是此處一日之中最美的時候。」

  沈青與他並肩坐上長凳上,自高山崖上俯視著整個小鎮乃至更遠,心中不由動容。

  「在我很小時候娘就不再了,我爹總是自己在江湖上東奔西跑,整個家有時候只有我與一幫家奴,所以我就很經常自己一個人坐在這個看著遠處,我想如果是這樣的話天上的娘親會看得到我,我也可以看到遠方爹爹。」

  莊丹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的臉埋在雙手之間目不轉睛地盯著遠方。

  這種孤寂的感覺她也能感覺到,但是每個人都是從孤寂中成長的,這個時候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別人若是插手那他就只能一直得不到拯救,這種暫時的寬慰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人嘛,想要長大總是付出一下代價的,若你還是不能走出來,永遠都會是這樣重複著,一輩子走不出去。」

  莊丹輕笑一聲,「我還以為青兒姑娘會好生安慰於我。」

  沈青微笑挑眉,調皮地點了點頭,「要是什麼都可以被你知道那我便不是我了。」

  兩人都相護看了一眼呵於一笑。

  「那青兒姑娘還會再回來傲雪山莊找我玩嘛?若是你願意,我可以.」

  沈青一笑,可惜啊。

  「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會再見的。」

  莊丹心中明了,點了點頭轉而一同等待不久之後的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