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這傲雪山莊以前到底是遭遇了什麼,如此費盡心思構建了一個錯綜複雜的迷宮,實在是讓人費解。」

  拓拔淵整理了一番,打開了剛剛被孟子和打殘頁了的鐵扇搖了搖,恢復了以往自我感覺良好的翩翩公子作派,沈青覺得北羌這個地方一定是沒有喜歡用摺扇的,他之所以這番肯定是因為在大瑞或者魏國看了不知那位公子的風範,所以決意模仿吧。

  「這傲雪山莊二十年前可沒少吃虧,可能還是那時候留下來的吧。」

  沈青訕訕地揮了揮手,引著眾人往下一個密道前去,同樣又是走了相當蜿蜒的一條小道,終於是與他們會合在一處。

  此時莊丹已經醒了過來,正坐在一旁緩緩調息。

  「莊少俠可好了些?」沈青緩緩移步進去,笑意盈盈地看著莊丹,他聽到沈青的聲音就立馬睜開眼睛,當時他被蔣宇隋扔出來之時真是幸虧了沈青把手托在他的後腦勺才讓他免於二次傷害,在昏迷之時他真是擔心會連累到這個柔弱的女子。

  「姑娘.」他想要站起來看看沈青是否安好,不料餘毒未清身子眩暈差點又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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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莫要操勞,身子要緊。」

  沈青上前去把人扶下,他身旁的蔣宇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自己都還沒照顧好竟然還想著拖累別人。」

  莊丹一陣尷尬,在密道之時好像的確是他給她們添亂了。

  「不管怎麼說還是活著最重要,此事還得多虧了孟將軍妙手回春,然後我們一行人恐怕都不能將你照看好。」

  莊丹聽此便再度對孟子和便是了感謝,眾人調整了一番便在此出發,希望在子時之前可以順利找到突破口。

  突破了多地方的暗器,最後來到了一個一見就是中心點密室,其中有一塊很大的牌碑立在中央,上頭寫著一些類似武功秘籍的話語,但是其上方所寫的內功心法又是如此異常,讓人不敢爛熟於心。

  「這是.六生浴血功?」

  拓拔淵愣了一下,再走上去看了一番,「這這的確是六生浴血功!」

  沈青也略有驚訝,與旁邊的人對視一番,看來這傲雪山莊二十年前的爭端歸根結底還是由於這個事項。

  「何為六生浴血功?」沈青裝作從未聽過,一副好奇的模樣看著拓拔淵。

  「這六生浴血功是魏國前國教的神功」

  沈青看起來還是一臉懵,但是依舊倔強地點了點頭。

  其實她內心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在她們看來這沈青應該是一個無知的江湖歌姬才對。

  這六生浴血功是魏國前前任皇帝所信任的國教絕學,這人生平期待可以長生不老稱霸天下,於是下令舉國修煉,首先就從皇室開始,不料這邪門的功夫會反噬嗜血,幾乎讓整個皇室背負罵名人命凋零,最後自己還落了個無後把皇位拱手讓人的下場,這也是只得觀摩反思的反面教材。

  「只是.這傲雪山莊為何會有六生浴血功?」

  「這種邪功不是早就已經被銷毀得一乾二淨了嗎?」

  眾人陷入了沉思,只有隨和地孟子和緊抿雙唇任由周圍的人自由發揮,因為大家都清楚當初魏國皇帝知道自己被騙後為了補救而下令舉國禁止修煉這六生浴血功,力度之嚴格可謂是類同於叛國,沈青假裝無意地往他那邊看了一眼,隨後把目光落回了無常渡主人的眸中神色凝重。

  「這個事情恐怕只能問我的父親,到時候我們傲雪山莊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莊丹深知這個事情甚是蹊蹺,但是又怕真如了自己想的這般,心下實在是擔心父親會修煉這種害人的功法,畢竟這種東西會害得人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很快就到我叔叔身隕的密室了,大家若是對此功法有興趣那不妨在此細細研究,我等先行一步。」

  蔣宇隋方才見眾人盯著這塊石碑似乎很感興趣,便不想打擾他們的雅興帶著蔣婕往下一間密室前去。

  莊丹怕在此停留太久更加不妥便也跟著上前,沈青和無常渡生怕打草驚蛇自然是當作無事發生一樣跟了上去,大家自然是怕此事會顯露出他們對這種功法感興趣,畢竟這不是什麼光榮事,有心人暗暗地記下後面幾句就只能依依不捨地跟上去。

  經過重重困難,他們終於是來到了當初一地血肉模糊和嘔吐物的密室,當初的記憶似乎記憶猶新,沈青難受地抓著身後之人的衣衫,他本來慘白毫無表情的臉都破功皺了一下眉頭。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戴著面具的護衛,那人就點了點頭在眾人不擦之際給她手中塞了一瓶陳姜丸。

  沈青這才明白了這陳姜丸的事情,帶著微笑無奈地嘆了一聲,將又甜又辣的陳姜丸嚼進口中,嗆辣又帶著濃濃的蜜意讓人慾罷不能。

  大家似乎也是有這差不多的身體記憶,臉上一片鐵青看上去都知道他們難受。

  不過這短暫的難受並沒有停留太久,蔣宇隋等人立馬就開始查看被清洗過四周是否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

  沈青自然也不例外,相對於這人熱衷的地面,她卻更加在意牆面,這麼多刀之前應該還是會躲的吧,這樣把切口留在牆面自然也就是正常的。

  果然看到一處有一些新鑲的黃泥,上頭還帶著一絲新鮮的濕意,這傲雪山莊就是仔細,連如此的微笑不顯現的創口都看得出來還著急找同顏色的新泥和上。

  「大家快來看!」

  一處的蔣宇隋似乎有所發現,眾人立馬上前查看,果不其然上頭有一個直插下去的口子,幾番對比之下貌似是刀插下去的口子,畢竟劍是筆直的不可能會切出這種弧度的口子。

  「這貌似是刀!」

  一下子大家腦袋裡立馬迴蕩著仵作所說的被重劍大刀所傷的切口,便了解這肯定是兇手所留下的無異了。

  所有人都有找到線索的興奮之意,只有北羌的拓拔淵和侍衛立馬生出惡寒,因為這些人之中只有他們是用刀的.

  「各位,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大家都用自己的兵器刀劍對比一般看看與誰併合。」

  其實大家都心中有數,蔣婕這樣說無非還是給了大家一個正當的說法罷了。

  拓拔淵緊緊地握住拳頭看著眾人走上一個過場,最後場面一度安靜地看著他們二人,鴉雀無聲。

  最後蔣婕恭敬地上前拱手,「拓跋殿下.不知可否?」

  看著沉默地二人蔣宇隋可沒有這個耐心,立馬躲過侍衛手中地刀插在上頭,果真契合是無異議的。

  「蔣宇隋你們膽敢!」

  「拓跋殿下!」蔣宇隋把刀仍在地上,眉眼冷漠,「你該給我們蔣夢山莊一個說法吧?」

  「這刀口與北羌型制一致,難不成.」

  孟子和的侍衛故作驚訝地指著拓跋一行人,隊伍從一開始的稍微和樂變成了分裂成兩隊,拓拔淵眼見自己已然受千夫所指自然是吞不下這口氣。

  「他的事情並不是我們做的!有人在構陷於我們!」

  拓拔淵怒目地看著四周的人,他自然是受不了這樣的氣,當年就算是他們皇兄的明爭暗鬥也不會這樣禍水東引於他。

  「拓跋殿下,你這般我等亦很難信服。」孟子和站了出來,以一個事外之人提起此事,更讓蔣宇隋覺得證據確鑿,這兇手毫無疑問就是拓拔淵一行人,確切地來說就是

  北羌人。

  「你們竟然單單憑藉這個缺口就將我們置於此地!我皇兄們絕對不會同意的!」

  蔣宇隋憤怒地看著蔣宇隋,見他們手中緊緊握著刀劍他亦將手中的劍拔出來指在他們身前。

  「二位不要有多餘的動作,我們蔣家可是太子的人,即使你是北羌皇室的人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誓要討個公道回來!」

  蔣婕知道這拓拔淵是拓跋皇室的人自然是不能處以私刑的,她圍在拓拔淵的身後準備將他控制住,帶回去給太子與之好好談談說不定還能談出一些籌碼。

  就在她剛剛伸出手之際,北羌的侍衛突然往前一撲,竟然將拓拔淵帶到了蔣宇隋的劍下,蔣宇隋的身後就是無常渡的眾人,他們筆直地站著紋絲不動更讓劍刺入得更深。

  「姐?!你這是?」蔣宇隋驚訝地看著蔣婕,在他的那個角度看過去的確是蔣婕做地無疑。

  蔣婕被著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弄懵了,這把鋒利的劍直直地插入了拓拔淵的心口之中,洶湧的鮮血飛濺而出。

  拓拔淵連連吐了幾口血顫抖著手指著蔣宇隋,「你」

  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拓拔淵就一命嗚呼,留下現場的人一臉震驚地看著『兇手』蔣婕,她顫抖著身子堅定地看著眾人:「我沒有!」

  「發生了何事?大家怎麼會在這裡?」莊蕭帶著陳夘走了進來,沈青立馬神不知鬼不覺地離無常渡遠了半分,若無其事地走到陳夘身邊。

  那個只被傷了表層皮的北羌侍衛驚恐地看著地上尚有餘溫的屍體,顫抖著說,「殺人了,蔣家姐弟.殺殺人了!」

  他立馬撒腿跑了出去,口中念念有詞,蔣婕一下子真的怕了,上前想把人擒住,但是被陳夘擋了下來,「蔣姑娘,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眼看著這人就要跑掉蔣婕自然是沒有多餘的心思,若是不把人抓住一定會後患無窮的。

  「蔣姑娘,即使他有殺人之嫌疑,你也不該將人置於死地啊。」

  孟子和站了出來下蹲檢查了一下屍體,無奈地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