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去驗屍的這段時間裡大家都沒什麼胃口吃東西,血案現場實在是太過慘無人道,以至於他們現在看到肉都想吐,吃粥又想起白日裡他們吐的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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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陳夘即使再冷情還不是照樣是一個嬌生慣養的皇家公子,這會子嬌氣的胃依舊吃不下什麼東西呢。
「這吃相,真是毫無女子風範!」旁邊的侍衛看著陳珖吃得津津有味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畢竟他家二殿下才是主子,但是這人卻吃得如此歡樂實為大不敬啊。
沈青把筷子上夾起的一根青菜給吸了進嘴裡咬嚼,挑眉看了一眼羨慕妒忌恨的侍衛,她總覺得這人存心和她過不去一般總是事事挑她毛病也是實在奇怪了。
「怎麼?羨慕了?要不你也一起來?」沈青把一旁的筷子給他移了過去,那侍衛立馬無辜地看著陳夘看到他並沒有怪罪之意才回懟過去:「主子還在著呢你竟然如此大不敬。」
沈青給他翻了個白眼,「你是奴僕,可我不是,我是他的門客、是朋友,懂?」
侍衛氣結,但是見陳夘沒有反駁只能憋著了。
「此事你有何盤算?」
陳夘扶著自己的心口定了定神,可能是剛剛的噁心感還沒定下來現下臉色還是青白一片。
「此事實屬意料之外,死的是太子的人那很大機率不是太子乾的,如此說來若是有這第三方勢力那來頭可並不小,殿下位置尷尬還是不要惹的好,由得他們爭個你死我活我們即可坐收漁利。」
「你認為此人是誰?」
「我認為?」沈青鉤唇一笑,「水笙樂沒有推測只有事實,方才我已然差人去查,應該明日便會有答案。」
陳夘眉頭緊鎖,沈青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想不通這人竟然連飯都不吃就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殿下,這個白切雞不錯,你要不要嘗一嘗?」
沈青專門挑了一塊帶血的雞肉放在他的碗裡,陳夘一時沒忍住就立馬讓侍衛扶著離開了包廂,沈青看了這一幕笑得花枝招展不亦樂乎,她最大的惡趣味就是去整蠱這些不解放天性的人了,看到他們破功就頗有成就感。
「主上,這是蔣戡的資料。」
等陳夘走後侍衛才來到她的身邊把資料遞過來,沈青立馬接過來看了一番,生平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只是.
「這莊楊氏是死於江北?這個倒是有點意思,你接著查莊楊氏。」
影子人接過命令便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這蔣宇隋真是死性不改,我們家與他有什麼過節至於一直咬著不放嘛?我本來想著死者為大便不欲追究他叔父為何會在我家的密室里,現在可好了還倒打一耙!」
沈青耳力極佳一下子便聽到不遠處的怒斥聲,若是她猜的沒錯說這話的應該就是這傲雪山莊的大公子莊丹了吧,這人的脾性倒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他爹還要略輸心眼,如此耿直少不更事以後怕是要吃虧的。
「若不是以往還有幾分交情我早就.」
他旁邊的侍從示意莊丹旁邊涼亭有人他就立馬停下了嘴,突然腦子裡又迴蕩著他家老爺子叮囑要趁著此次機會結交義士的話,想了一番才決定還是去打一聲招呼以示友好。
「姑娘妝安,在下是傲雪山莊的莊丹,此番不知在這府上可還習慣?若是有什麼照看不周之處您可以與我說道,在下定回全力幫助。」
沈青捂嘴一笑,魅著眼眸水盈盈地看著莊丹福了福身子,說道:「莊公子有禮了,貴府照看一向周到,只是奴家身份低微並不值得公子親自問候。」
莊丹臉上一紅立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中的第一反應便是著姑娘當真好看。
「姑娘實在是言重了,我父親經常說我沒個正形,你這般說道我反而覺得更加羞愧萬分了。」
沈青笑出聲響,莊丹便覺得更加羞澀了,臉上通紅的一片讓旁邊的侍從都尷尬極了。
「不知姑娘是誰家的貴女?在下改日定會親自上門拜訪,也算是盡一下今日之誼。」
侍從扶額,無奈地湊上他的耳邊說道說了幾句,莊丹突然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還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口中自稱奴家的都不是良家女子?他以前不知道啊,更加沒有人給他說過他怎麼會知道呢?
「姑娘莫要誤會,莊丹並沒有別的意思,我.我只是問一問罷了的。」
莊丹急急忙忙地擺手示意自己的錯誤,沈青不以為然,「公子不必介懷,這些話奴家從小倒是聽了不少,你莫要介懷才是。」
聽沈青這麼說莊丹心中更加內疚,他早些年便聽說過大多數風塵女子都是苦命人,為時勢所迫就算了,還從下不被看得起果然是天道不公。
「姑娘若是不介意,其實莊丹可以.」
「莊公子怎麼在此,可是看上青兒了?」
陳夘突然出現讓莊丹臉上更是爆紅,幸虧後半句還沒說出來,不然真的是羞煞旁人了。
「沒有沒有,我.我只是.她.」莊丹語無倫次不知道要說什麼,便紅著臉跑開了。
沈青看著這可愛的男子不忍低笑,這個倒是個好孩子,只不過女子的話怎麼可以輕易相信呢。
陳夘轉眸看了沈青一眼,「走吧,開始了。」
沈青對著陳夘的背影癟嘴笑,之前還是說什麼都不逾越一步,如今倒是一口一個青兒了,男人啊
等候的眾人得知消息之後立馬聚集而來,沈青站在陳夘身後看了一眼一直瞄著自己的莊丹微微一笑,果不其然莊丹的臉又紅了起來,許是陳夘留意到了這事便乾咳了一聲打斷了二人的『眉目傳情』。
「各位大人們請看。」
仵作把蔣戡縫好的屍體現於眾人面前,現場又是一度驚異之聲,幸虧沈青提前吃了一顆陳姜丸,不然中午吃這麼多的東西要是都吐出來了可就不好了。
「這屍體形狀已經是拼了回來,勉強是留了一個全屍吧,不過這人全身骨骼之處出現大規模斷裂破損,看來是生前遭受過毆打的,死因是失血過多而亡。」
大家聽著仵作的介紹又看了一番躺在木板上的屍體,大家不由感嘆這兇手的殘忍程度。
蔣宇隋緊握拳頭用力捶打在桌面上惹得一陣巨響,「到底是何人所做!我蔣夢山莊一定會加倍奉還!」
仵作被嚇了一跳,生怕這人會拿他出氣,緩了一會才恭敬回道:「這傷口平整絕無二手,這兇手怕是有一把又重又鋒利的大刀作為武器,且武功高強才能把這蔣先生給制服住。」
此話一出大家都環視一番,除去嬌弱女子和不會武功的,幾乎也就只有北羌人是使用重刀的了。
北羌的人立馬就意會他們的意思,二話不說便拍案而起,「你們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是我們幹的不成?這蔣先生與我們並無冤讎我們何苦要這般殘忍殺害!」
一旁的北羌侍衛率先忍不下去立馬指著他們發起火來,魏國使臣立馬就接過腔來對著他們嘲諷:「你們北羌人一向兇狠野蠻,說不定是盜竊未果被蔣先生逮個正著,於是惱羞成怒將其殺害呢。」孟子和低眸鉤唇不語,似乎就是贊同這個使臣所說的話。
北羌人當然是受不了這個氣,立馬走上前去誓要爭個究竟。
拓拔淵舉手制止,對著他們說道:「魏國使臣不必挑撥離間,我等在武林大會開始之前一直在驛站,眾人皆可以替我們作證,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去查一查,反倒是孟將軍,聽說您可是魏國第一高手啊,想要殺個人可不是易如反掌嗎?」
孟子和倒是沒有什麼神情變化,旁邊的侍衛立馬唾棄道:「北羌韃子,我呸!」
拓拔淵臉上一下子黑了,眾人即將要站起來勢頭就像是要好好打一架,陳夘也似把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拿著茶杯喝茶,莊蕭心中也是非常著急,但是也無能為力,這種事情一旦沒有處理好就是引發戰爭的切口,他可不想引火燒身。
「好了。」
眾人一聽竟然是陳夘發聲了便停了下來,等待著陳夘發表他的見解。
「大家莫要驚慌相護猜忌,倒不如先各自說說開會前大家在做什麼,如此也好洗脫大家的嫌疑。」
他們不好拂去了這東道主國家皇子的顏面,只能逐個逐個開口了。
「正如方才所言,我們一行人當時就在驛站,驛站上下皆可為我等作證。」
北羌人率先說道,孟子和旁邊的侍衛鄙視地唾棄一聲。
孟子和:「我等在驛站對面的客棧用餐,殿下大可前去打聽。」
大家的視線都落在了蔣宇隋的身上,他愣了一下,隨後回到:「我當時尚在趕來的路上。」
「可有人證?」陳夘微笑著問道。
蔣宇隋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會懷疑他殺了他叔父,立馬就發問:「你們這是懷疑於我?」
「若是又人證可不就是解開了這個事情了嘛,你倒是說啊。」
北羌侍衛見蔣宇隋面露難色就曉得著是有嫌疑了,指不定還是賊喊做賊呢。
蔣宇隋憋著不說話,心中怒火中燒,「我身為蔣家人怎麼可能會傷害自己家的親人,我只不過是臨時收到大殿下的命令才遲遲趕來,真不知為何這樣都要被質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