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早便聽聞蔣夢山莊內鬥嚴重,你叔叔和你爹一向不和大家都是知道的。」
莊丹身旁的門客緊接著開口,讓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蔣宇隋的身上,只見那蔣宇隋青筋曝現,緊握著手中鋒利的貴价名刀刷地一下就拔了出來指著那位傲雪山莊的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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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丹站了出來拔出刀刃,「蔣宇隋,即使你們蔣家背後有太子殿下撐腰也別太過分,省得你如此這般毀壞了他的名聲。」
蔣宇隋氣得怒髮衝冠正欲辯解,這時從他身後上前來一位素衣女子,相貌溫婉卻舉止投足間皆散發著江湖俠女的豪爽之氣。
她微笑著走上來伸手按下了蔣宇隋手中的劍,蔣宇隋不解地看著那位女子,「阿姊!」
這位蔣小姐並沒有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遂而對著台上的眾人彎腰行禮:「蔣婕見過二殿下,見過諸位。」
「舍弟自小衝動魯莽還望大家見諒,在下方才才到來,不料竟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便自作主張前去讓馬奴檢查宇隋的馬蹄土作為證據,這是馬蹄土的判定證明我弟弟並沒有多少時間去做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眉眼一轉看向那門客,「倒是不知道為何這位先生要如此咄咄逼人,若不是父親時常教導我們姐弟要忍常人之不能恐怕在場的皆不會吃這個虧了。」
「你」那門客亦欲上前爭辯但是被莊丹攔了下來,蔣婕把目光放在了莊丹的身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多年未見,阿丹更是英俊了。」
自上次無意中聽到莊丹的話語之後沈青就已然知曉蔣宇隋和莊丹以往的交情不淺,如此看來他也是與蔣婕相識的才是,最後竟然能發展成現下形同陌路倒也是唏噓。
面對蔣婕莊丹的態度好了些許,對著她拱了拱手以示回應。
「不過剛剛在下見了屍體,依照這個傷口的方向應該是習慣使用右手的人所為。」
一旁的仵作點頭應和:「確實如姑娘所說。」
蔣婕低眉一笑,引領著眾人的目光落在左手拿劍的蔣宇隋的身上,立馬心照不宣。
「阿姊你怎麼在這裡?」
蔣婕一向在處理莊中事務,平日裡除了是給太子做要緊事以外幾乎不外出,此番她突然出現倒是非常突然。
「當然事感覺到了你會闖禍,自然跟上來了。」
以蔣宇隋對於蔣婕的認知他自然是不相信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任務在其中的吧。
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上肯定不好發問,只能忍著聽他們說個究竟了。
「既是如此,此事也暫時沒有了個結果,不如先將此事擱置一天,待舍利子塵埃落定再由貴國太子殿下親自定奪才是。」
孟子和說中了眾人心中所想,左右思索之下大家都默默地看著這蔣家姐弟,蔣婕察覺到了大家的目光,微笑道:「正有此意。」
殿中休息片刻就要下場看比武了,左右不過是江湖人的玩法他們皆是看熱鬧的態度前去觀看的,他們台上有坐席的通常是最後才出手,現在正是看台下眾人比武之際,雖然打鬥精彩但是沒有一個相貌端莊的也實在是勾引不了沈青的視線,她環視一周看到莊丹正在時不時地偷看自己,心中暗喜驕傲一番,果然這張臉太好看了就是遭罪,連一個弟弟輩的都被吸引到了哈哈哈
「蔣婕見過二皇子。」
這聲音突然響起沈青便應聲看了過去,只見這蔣妙人站在陳夘跟前鞠躬行禮。
「方才蔣婕只顧著給宇隋證明清白,便沒有向殿下問安,還望殿下饒恕了在下的不敬之罪。」
陳夘在眾人面前通常都是一副風流才子的樣子,這番之下肯定也是溫文爾雅地虛扶起蔣婕的手,「蔣姑娘說笑了,陳某現下多是微服行事,姑娘姿色艷絕窈窕無雙,此次有你相隨便更是有趣了,還望姑娘莫要這般客氣才是。」
蔣婕被陳夘這番說辭竟然露出了一絲羞澀之態,她還以為江湖人就是會厚臉皮一點的呢,果然這陳夘在某些方面還是學到了精髓的。
「不知殿下稍後會派誰出場比試?這左右沒看到什麼生面孔。」
蔣婕越過沈青往她左右瞧了瞧視乎沒怎麼看出個所以然,「不過公子倒是不負風流之名,連來這些正式的場所都要帶上一名舞姬。」
沈青本來坐在陳夘隔壁,聽到之後差點被茶水給嗆到了,好好的什麼身份不可以?非要自導自演給她安上個舞姬的名頭,萬一這些人心血來潮讓她跳舞那可真是虧大了。
「是陳某將她寵壞了才如此驕縱,自聽聞了我等要來淮東便吵著鬧著要隨行,實在沒有辦法也只能讓她來見見世面了。」
沈青拿起手帕在陳夘臉上呼了一下,嬌聲羞澀道:「殿下過分,竟然當著別的女子這般說人家.」
說完還嬌嗔地轉過去佯裝生氣,陳夘自然是非常合作地連連道歉低哄,蔣婕的臉色一下子黑了,未行禮告退就私下拂袖走了回去。
沈青偷偷地看著蔣婕的身影廖有興致地托腮調笑,「這蔣婕有點意思,想來平時沒少對殿下示好。」
陳夘沒有否認,拿起茶微微一抿,「我兄長的人自然是少不了對我諂媚的,是真是假我亦沒有興趣。」
「妾身可不這樣認為,這蔣妙人怕是真的有意,若是可以加以利用.」
她拖長口吻等待著陳夘的回答,但是他卻沒有把笑容留下,冷嘲地看著沈青,「陳某就算再卑劣也斷然不會做這種吃虧不討好的事。」
沈青但笑不語,把目光留在了台上看著赤著臂膀的人是如何把這些武林世家的公子給打趴下的,沒有經受過這種實戰的小公子們一個個欲哭無淚地被抬下去還真是叫人心疼。
而後突然天降大雨,大家只能決議明日再比,遂而被安排在了傲雪山莊這邊下榻休息,雨下得這般兇悍怕是一時半會也少不了,沈青是女眷所以居住在西苑,恰好晚飯後清風徐徐好不愜意就外出走上一圈消消食,離得遠遠的便看到蔣宇隋與莊丹二人起了爭執,她只得在一旁不去打擾了。
「此事一定有蹊蹺,我一定要去查看一番!」
蔣宇隋態度堅決,莊丹既是無奈又是氣惱,「你以為這是你們蔣家?想來就來想去便去?」
「可如今死的是我們蔣家人,無論如何我也要探明真相,若是此番錯過兇手走後就再難抓住了。」
莊丹自然是曉得蔣宇隋懷疑的是兩派外夷人所做,即使之前鬧得有些不愉快但是以往的情誼還是在的,可若是幫他的話又會忤逆了他爹的意思,現在也是陷入了兩難之地。
「你若是不幫我便讓開,我自會尋得機會。」
莊丹真的覺得自己在和一頭牛說話,倔得怎樣都不聽勸,「我爹現在就在密室的入口外,你倒是說你要怎麼進去?」
他被這麼一問就愣住了,不曾想過這人竟然還在入口處守著。
莊丹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兩人簇在一處沉默著。
見他這般執著莊丹也沒有辦法,「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你。」
蔣宇隋立馬抬起頭來,眼中閃過絲絲亮光,「當真?」
莊丹哼了一聲,轉頭帶著蔣宇隋來到一座假山後,「密室有後門,但是逆著進去機關重重,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可不要怪我。」
都來到這裡了他也沒有其他選擇,「這是自然。」
莊丹從假山底座一直數到差不多他們頭頂的那般高度,蔣宇隋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數了半天沒有一個所以然他就心中更加煩躁,「你究竟是在做什麼?我可沒空與你數石頭!」
「閉嘴!」他說完後又繼續著數他的假山石塊。
「你究竟在做什麼?!」
「找到了。」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蔣宇隋反應過來之後便立刻上前去,莊丹取出自己的劍用力敲了一下石塊發出碰的一聲,假山立馬開始發出石頭相磨的低沉沙礫聲,他們期待得看著假山中被打開得大門。
就在他們滿心歡喜的時刻,幾聲脫鉉聲微微響起,在兩人反應過來之時卻發現已經晚了,箭弩急速朝著他們散射而來,千鈞一髮之際沈青恰好來得及將他們撲到在地。
他們一下子要不磕到了門牙要不就是磕到鼻子,突如其來的變化叫他們始料未及,一個嘴裡含著一口牙血一個鼻子上吊著鼻涕似的鼻血條。
沈青雖然有他們兩個墊在底下,但是好歹也弄髒了衣服,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臉嫌棄。
「你們兩個小子這是嫌命長了嗎?竟然碰這種危險的機關,自己沒有個幾斤幾兩就不要做這種事情,不讓你們家人可怎麼辦。」
沈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江湖作派,柔弱的聲音配上這種指著的話語始終顯得沒有一絲說服力。
莊丹咽下了一口牙血連忙道歉,「都是我們的疏忽,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他說完之後還用手偷偷戳了戳在一旁擦鼻血的蔣宇隋,他看到這個場景便慢悠悠地抱拳道謝。
「道謝倒不用,與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倒是你們」
沈青轉過去看著這個深不見底的洞口,心下已然知曉這是如此的危機重重,「這個洞府如此危險,恰恰打開門就差點要了你們的小命,這可不是一個好的開頭,勸你們還是趕緊把門關上,不讓要是落得今日那人的下場那邊是得不償失。」
他們想起今日的那具屍體心中一陣惡寒,只是如此一說蔣宇隋便覺得應該下去一探究竟,若是可以查清楚叔叔的死因這也是給了他父親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