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殿下。」沈青對著陳夘行禮,抬頭看了一眼正在看畫像看得入神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位佳人竟入得了這冷情至極的陳夘的法眼,倒也是稀奇。

  「我讓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陳珖之事的確是已經有線索,只是目前尚未能確定行蹤,待掌握確切的情報妾身再一一匯報。」

  沈青低眸回復沒有抬頭看陳夘的神情,只聽見他輕笑一聲,「我便如此說道,她一定不會這麼容易就死了的。」

  「妾身不解,就連我這水笙樂都要花費一月時間,殿下怎麼就如此確定人還活著。」

  「不是場外人自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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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了一會才言道:「退下吧。」

  沈青眉頭緊皺,如此說來難不成當日他也在場?若是如此說來調查的線索也多上一條了。

  「樓主。」

  水笙樂的護衛皆是蒙臉示人,看起來黑壓壓的一片在江湖上被稱為影子人。

  「查的怎麼樣了?」沈青坐在椅子上小口喝了一口。

  「平陽城內有一府上侍婢說見過陳珖,只是幾個月前已經離去行蹤不定。」

  她用被子輕叩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音讓人心中緊張,「如此便好好賞賜一番,繼續打聽罷。」

  影子人行禮之後退了下去,留下沈青自己一人在驛站內盤算著如何奪得舍利子,雖然她對這種東西沒有興趣,但是若是陳夘非得要那也是沒有辦法,這皇帝雖然派出了陳夘前往,但是她分明發現裡面混入了太子的人,真不知道這太子的意思是要奪取還是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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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大俠們歡迎光臨寒舍參加武林大會,在下莊蕭,是今日大會的主辦方,稍後茶點過後便會奉上舍利子等候優勝者取走。」

  這茶點看上去是傲雪山莊準備好的,其實每個上座之人皆是要交參會費,一人一千白銀.

  常人整整一輩子都尋不出這般多的銀子,他們倒好想要中飽私囊,還美言其名是若是府上細軟不足根本不足以供養舍利子,遂而把一眾家境平庸的都給刷下去了,這人為了賺銀子當真是什麼臉面都不要了。

  正席上坐了五座人,分別是北羌皇室六皇子拓拔淵、魏國貴將孟子和、瑞國三皇子陳夘、武林世家蔣夢山莊蔣宇隋和神秘組織無常渡,這無常渡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多年前便震懾江湖,只是沒有想到如今竟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下,不過這無常渡的主人並沒有現身,只是一眾帶著面具的人整整齊齊地坐在一處聽之任之而已。

  「殿下,這無常渡此次來意不明,您切記不可與他們硬碰硬。」

  陳夘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連水笙樂都查不出來的組織到底是有多厲害。

  「這無常渡倒也真是神秘,連水笙樂都查不出來。」

  陳夘這一句話暗含著嘲諷的語氣,他一直以為著水笙樂知曉著這江湖最多的事情,沒想到竟然也不過如此。

  「殿下說笑了,這無常渡並非查不出來,而是不能查。」

  他眉頭一下緊蹙,「為何?」

  「殿下不知江湖事怕是不知曉江湖的規矩,要得到江湖的消息少不了燒殺搶奪暗探誘導,這無常渡既打不過也誘導不了,左右並沒有多少的交集妾身何故自尋煩惱惹火燒身呢。」

  陳夘不語,只是搖著扇子看著對面的人若有所思。

  「這舍利子你已有何計策?」

  沈青志在必得地看著台上的莊蕭,「殿下只管坐著便是,其餘的什麼都不用管,屆時舍利子必然雙手奉上。」

  大會開始前台上的眾人皆自顧自地做事,時不時會互相瞄上幾眼,而沈青的目光也就落在了蔣宇隋的身上,若不是他家替太子辦事倒是個好人家,長得細皮嫩肉的,看著倒是勾人。

  「糟了,老爺出事了!」

  侍女突然跑出來,乍一聲讓台上的眾人都站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

  「剛剛奴婢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莊子裡,還把一個侍衛給殺害了。」

  眾人一聽立馬就知曉有人趁著此次機會意圖竊取捨利子!莊蕭生怕此次有失便氣沖沖地前往密室之中查看,身後的人皆跟上前盯著。

  剛剛來到室內準備進入密室的莊蕭看到身後的一大群人瞬間覺得不妥當,便立馬打哈哈:「我看這密室尚未被打開過,我先與各位一同出去讓犬子待我檢查便好了。」

  不等他們的反對一群有頭有臉的人只能罵罵咧咧地隨著出去。

  安撫好這一群大人物之后庄蕭立馬給旁邊的侍衛示意他們趕緊去找他那不爭氣的小兒子。

  莊丹聽說了此事便立馬帶著自己的侍衛前去查看,打開密室之後走了無數的彎路終於是來到了存放舍利子的地方。

  但是尚未踏入一陣血腥味便心中一沉立馬上前,血肉模糊的密室之內讓人心驚膽顫。

  莊丹也顧不得那般,強忍著腹中的噁心打開存放舍利子的盒子發現舍利子還在這才放心了下來。

  「少主,這該怎麼辦?這人好似是傲雪山莊的人。」

  「我們先帶著舍利子出去,告知爹爹後再分辨。」

  莊丹自小頑劣,但是出了這樣的事情連他都感覺到大事不妙了更何況他父親。

  眾人聽說此事之後立馬前往密室查看,果不其然一個兩個沒忍住吐了一地,連同著血肉的腥臭與嘔吐出來的酸臭味忍耐力再好的人也頂不住啊。

  沈青強忍著腹中的翻騰之意拉著陳夘一干人等往外跑,陳夘低頭看著被沈青抓著的袖子眼眸凌厲了起來,她察覺到之後才鬆開了手呼吸了幾下讓自己冷靜下來。

  旁邊的侍衛連忙給自己主上遞上陳姜丸止嘔,她立刻打開吞了一枚,辛辣香甜的藥丸立馬讓自己所平復了下來。

  沈青看了一眼旁邊整齊杵著的無常渡眾人,似乎對於密室里所發生的事情不感興趣,沈青立馬扭身纖細的腰身上前搭話。

  「無常渡英明威武果然名不虛傳,只是各位哥哥就不好奇裡面所發生的事情嘛?」

  可能是由於惡趣味,沈青倒是想要看看這些一向自持的人看到那一幕是否還能安穩站著,但是事不與願為這些人連正臉都沒有看她一眼,最後她只能泄氣地回到陳夘身側。

  即使陳夘偽裝地可以,但是臉上的青灰色倒是讓人看出了難受,此時還靠著侍衛攙扶,沈青不忍輕笑,「殿下想吐便吐,吐出來了身子就會舒服許多。」

  他現在可謂是連發怒都做不到了,最後只能在別人的幫助下坐上椅子好好緩緩。

  所以說男人就是不可愛,偽裝有什麼好的,沒有聽說過撒嬌男人最好命嗎?

  「樓主!」陳夘的護衛坐不住了連忙厲聲制止不讓她繼續對自家主子冷嘲熱諷。

  沈青不以為然地倒出幾顆藥放在他的面前,「吃一顆便會好起來。」

  陳夘眉頭緊皺,看了一眼沈青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藥,旁邊的隨行略懂醫術的人上前取了一顆吃上之後對他點了點頭,他才從沈青手中取了一枚放入口中,心中在剛剛他取藥之時不小心碰到她柔軟的掌心心中竟然起了異樣。

  他緩過神之後才發問,「你為何會隨身攜帶這些東西?」

  沈青也不曉得為何他們會隨身攜帶了陳姜丸,便隨便說了個亂編的由頭,「妾身可是江湖人,這種場面倒是經常見,本來撐得住的,只怪那群老傢伙竟然吐得滿地都是,真是大羅神仙也忍不下去。」

  陳夘本來就是隨口問問便沒太在意,不久後各個身份尊貴的人便自己的僕人攙扶了出來來到了著議事廳前。

  台下的普通客人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見眾人久久不出來便逐漸散去,只剩下那些真正關心舍利子的人在附近的茶館等候。

  「我蔣夢山莊雖然是女子發家但也並非是好惹的,我叔叔如今竟然慘死在傲雪山莊之中,你們若是想要含糊過去此事還怕我們背後的主子所不答應!」

  蔣宇隋白衣飄飄指著上座的莊蕭開口威脅,旁邊的北羌使者還覺得火候不夠呢,連忙加上一把火:「可不是嘛,如今竟然還如此死態,你們傲雪山莊可真是狠啊。」

  莊蕭被這突如其來的帽子給扣得坐不住了,連忙慌亂站了起來,「拓拔淵你可不要含血噴人,此事與你們北羌有何干係,你可不要亂了你的身份!」

  「若是真身正不怕影子斜為何還不讓別人說?!」蔣宇隋看到有人站在他那邊立馬就膽大了不少,直接上前怒瞪著莊蕭。

  「蔣宇隋你可不要太過分,我家的密室你的人為何在裡面難道你不需要解釋一番嘛?難不成門外的侍衛就是被你的叔叔所殺害。」

  莊丹看到自己父親被人污衊自然也就做不下去了,帶著刀具上前意欲爭論一番。

  「好了各位,此事頗為蹊蹺,若是在此爭論動手怕是更隨了兇手的意思,現在當務之急查出蔣先生的死因以及保護好舍利子。」

  孟子和站了起來把蔣宇隋拉了下去,兩人聽著這一番道理便都冷靜了下來。

  「孟將軍以為如何?」

  莊蕭看到終於有人冷靜下來說一句公道話了連忙就向人發問,孟子和對著眾人拱手言道:「依在下愚見,這蔣先生傷口平整得很,倒不如讓仵作前來驗一驗?」

  大家對於這個事情並沒有異議就同意了,廳中眾人這才冷靜了下來等待果。

  陳夘一直都在看著場上的狀況,在大家有了結論之後他才抬頭看了一眼沈青,似乎就是問是不是她做的,沈青自然是搖頭,殺個人還如此大費周章連贓物都不取走怎麼可能是她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