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裡愈漸嚴寒,過不了多久可能又是一場大雪飛揚,不知下一年是否可以高枕無憂了呢。
「小雪,把這個寄到平陽,另外這一個寄到淮東。」
陳珖把寫好的信卷塞到小竹筒里裝著,遞給一旁小雪。
「哎呀,這天啊真是愈發過分,竟然像冰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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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接過信箋便走了出去,一旁的小雨把湯婆子遞給陳珖暖暖雙手,「瑞雪兆豐年嘛,來年總會有個好盼頭。」
是啊,希望下一年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江湖那邊怎麼樣了?」
「一切如常,只是多了不少打聽平陽郡主的探子。」
陳珖把暖好的手敷在臉上讓暖意灌達,「那就給他他想知道的事情吧,他想要的不就是讓人助他嘛。」
小雨松眉展顏,如此倒是離大業達成不遠了,家人的仇.她一定要報。
「主上!」
小霜突然奪門而進,嚇了陳珖一跳,「怎麼了?」
小霜和小雪都是殷明瑧的人自然也是個沉穩的性子,這下怎麼就這般莽撞了呢?陳珖心中篤定一定是出了些什麼事情。
「江先生被捉了。」
陳珖眉眼一下子變得凌厲,「誰做的?」
「三皇子。」小霜拱手鞠躬聲音低沉。
「怎麼會這麼巧遇上?」江維前幾日才去的淮東,這才沒幾天就遇上?
「先生路過了水笙樂,恰巧被生性多疑的三皇子遇上了,便被帶會了驛站,如今生死未卜。」
陳珖捏了捏眉頭,難受地嘆了一口氣,這三皇子果然是個狠角色,這下也是難,去救人會篤定了她的存在,如果不去江維又會遇到危險甚至她會處於更加危險的狀態之下。
「主上現在該怎麼辦?」
小霜知道陳珖的顧慮,見她遲遲不肯回答便做出提問。
「吩咐幾個得力的潛伏在驛站周圍,必要時可以動用那裡的人。」
小霜得到命令之後便行禮退了下去執行。
陳珖心中也是雖然糾結,但是人還是得要救的,看看用什麼辦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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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來得可真是早。」
沈青風情萬種地搖著團扇從珠簾之外走了出來,水蛇腰步生蓮,實在讓人心中蕩漾。
「既然要來見沈樓主,在下怎麼可以讓佳人等候呢。」
沈青媚眼如絲看著風流倜儻的陳夗,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嬌羞道:「死相。」
旁邊的侍從眉頭一擰本想立馬將人下壓,以治她個冒犯之罪,到陳夗卻阻止了他們的動作,並遣下了他們,雖然擔心主上的安危可又不得不從,最後只能帶著周圍的人下去了。
「二皇子找奴家這是有何吩咐呢。」
沈青給自己倒下一杯熱酒,一口入喉倒是暖了身子。
「你猜我在淮東遇上了誰?」
沈青挑眉,「公子的事可從來不是我等可以猜測到的。」
「江維……」
見沈青不認識,他立馬補充道:「這人可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竟然在這淮東遇上了他,也著實是運氣稀奇。」
「殿下是想要用他來調出陳珖。」沈青伸手輕輕地點著他,就像是一個先生指出學生心中的小心思一般。
「我可不信運氣使然,怕是公子您早就把這淮東給監視起來了吧。」
陳夗不予否認,只是搖著摺扇勾唇不語,沈青拿起酒壺給他倒上一杯,「為了監視奴家而讓人看著整個淮東,看來我還是挺值錢的。」
「沈樓主不必介懷,陳某一向都是有誠意的,但是天有不測之風雲,我也該為自己做好第二手準備。」
沈青輕笑,湊近陳夗柔聲說道:「奴家更加希望公子可以喚我一聲青兒。」她的纖纖玉指暖暖覆在陳夗寒涼的右手之上。
氣氛一下子變得奇怪,陳夗把笑容僵在臉上,雖然微笑依然可是冷冽的氣場一觸即發。
「呵呵呵…」沈青捂著嘴唇低聲微笑,「二皇子倒也是難為自己了,明明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為何還有裝作肆意風流。」
陳夗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沉著眉眼定定地望著眼前的妖媚女子。
「你以為這是你的計策,殊不知這可是你的軟肋,並不是所有人都覺得殿下的風流是真的風流,單單被人觸碰一下便如此迷失了心思,平日裡更加讓人觀之退避三舍了。」
陳夗恢復了臉上的笑意,拿起沈青給他倒的酒一口喝下,「如此,沈樓主為何還應下來輔助我這個自持都做不好的人?」
「自然是……」她雙眼認真地看著陳夗,「覺得二皇子,實在可愛。」
陳夗搖著摺扇沒有再說下去,沈青也收回了自己風情萬種,正色道:「太子讓三皇子的表兄出任七洲巡撫了二皇子可得知?」
「皇兄貴為太子,舉薦一個人有何出奇?」
「少來,有道是旁觀者清,我可不相信三皇子看不出那是誰的人。」
陳夗又倒了一杯酒緩緩喝下,似乎是在聽一個有趣的故事。
沈青伏在桌面上看著陳夗,「哎呀,話說回來原來三皇子的人竟然也是皇帝的心腹,這對父子原是多親密無間啊。」
陳夗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將之放下。
「越是這樣我便越心疼於你,太子有皇后定國公一派支撐著,三皇子更是與他父皇親密無間,只有你……」
「住嘴!」陳夗倏然站了起來,手掌拍在桌面上發出巨響,門外的侍衛與沈青的護衛應聲而入,拔刀相對。
「皇子殿下,您這般禁不住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與你何干。」陳夗扔下幾個字便拂袖而去,沈青在他身後行禮送他離開,「殿下想通了便再來尋我,沈青必當親力相助。」
沈青看著陳夗的背影,笑意更濃:「此人將情之一字看得頗重,難成大業。」
「主上的意思是?」
她沒有回答,帶著笑意自顧自地走回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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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已經探查清楚了,江先生在西邊的密室內,門外被玲瓏鎖鎖住屬下無能,但是如今可確定先生相安無事。」
陳珖拳頭緊握,這陳夗果然是設好了局讓她往裡邊鑽的,這玲瓏鎖以往只有陳珖可以成功破解,此番如此打算莫過於確認來人是否是她而已,如果真的是她那他便下令封鎖京都遲早都會把人挖出來。
這陳夗即使再不濟也是帝後的兒子定國公的外甥,城中巡防營皆是他的爪牙,找個人對他來說也並不是難的。
「好,今晚我們便前去救人。」
小霜心中不安,「主上,不必與那位商榷一番嗎?」
陳珖遲疑,若要告知於他恐怕還需要花費一點時間,遲則生變難免不會出什麼叉子。
「不必了,時間不夠,若是我連救個人都救不出來那還真是該回平陽閒情歌賦了。」
陳珖站了起來,「即刻準備。」
小霜應聲便行禮走了出去,但是為防止意外她依舊是給殷明瑧傳了信,倒不是因為她怕死,只是不希望中間出現意外罷了。
夜色之中一行人藏於屋頂之上靜靜地等待著合適的時間。
陳珖做了個手勢一行人便四處散去,小霜和小雨與她一同前往目的地。
江維被關在一個側面的密室里,雖然要經過一段比較長的路程但是在多人協助之下便到達了目的地,小霜使用強度迷煙在人多且封閉的環境中可直接使用,而小雨是一位暗器專家,可以殺人於無影之中。
三人輾轉來到密室之中,一陣迷煙直接把門外的守衛給迷暈了,陳珖看著七橫八豎躺在地上的軀體,鼻腔內皆是一股詭異香氣的迷煙,雖然一早便服下了解藥不至於暈倒,可身體上的鬥爭卻是也是少不了的。
小雨和小霜率先跑到玲瓏鎖前觀看,並未發現任何的暗器機關才對陳珖點了點頭。
陳珖走上去剛剛要拿起玲瓏鎖,鼻子卻率先反應過來。
她把手收了回來湊上去問了一番,沒錯,這是十里香,雖然氣味清淡但是久久不退配上訓練有素的獵犬卻是追蹤領域的佼佼者。
雖然這密室之中迷煙之味已然將其掩蓋,可是陳珖本能上對他充滿了防備之心便留了個心眼,沒想到恰好發現了此物。
「主上,我來吧。」小雨上前來,不等陳珖的回答便首先覆了上去,剛剛想阻止的人只能無奈地把想要阻止她的手放了下來。
小雨拿著把玩了一番,無論怎麼轉還是沒有辦法開鎖:「主上,怎麼辦。」
陳珖心中還在想怎麼樣可以逃過這個事情的追擊,小雨便提前開口發問,陳珖回想著小時候與他一同設計玲瓏鎖設計時所設下的第一個密碼便緩緩開口,「一六七八,轉到豬的那面。」
根據這陳珖的指揮小雨三兩下便布置完成,準備開鎖的那一刻大家幾乎都摒住了呼吸心中雷動。
咔地一聲玲瓏鎖開了,大家心中的大石都沉了下去,他們把鎖打開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才剛剛打開門見到江維那一剎那,他便慘白著臉不顧身上的血痕艱難地對陳珖咬牙切齒,「快跑!」
血腥味突破迷香的層層掩蓋洶湧而出,眾人許是被著血腥之氣給刺激到便本能地回首遙看,只見門外依舊是空蕩蕩的一片,幽斜的月光從狹小的天窗中落下,惹得灰塵一如飄揚的雪花,這種寂靜的氣氛最能觸動江湖人的敏感,小雨率先扯過陳珖推到一邊小霜身邊兩人摔倒在牆上。
兩人痛哼一聲,連忙本能地捂住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