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瑧既緊張又興奮,聽到開門聲立刻站了起來。
「彎」
「林君和呢?」
陳珖奪門而進,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的男子,緊蹙眉頭。
他察覺到陳珖的臉色不太對,暗暗地收回自己的話,面無表情地看著怒氣沖沖的人。
陳珖見殷明瑧不說話,心中就更加生氣了,這定國公與殷明瑧本來就是朝堂對家,若是被發現這個事情定國公肯定不會放過他,如此危險的事情他怎麼可以如此衝動?
「林君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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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殷明瑧不會傷害林君和,但是如今錯誤已經釀成便也只能先把人帶離殷明瑧的地盤隨機應變。
殷明瑧臉上逐漸鐵青,暗暗地緊握拳頭一言不發,陳珖見此這才覺得自己可能語氣太沖了便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意圖解釋一番,但絲絲涼意傳入陳珖觸感之中,「手怎麼這麼涼?」
殷明瑧立馬拔出自己的手,紅著眼憤怒地看著她,「林君和就這麼重要嗎?」
陳珖緊張下來意圖再去牽上他的手,但是他卻連連退開,胸前起伏倔強地看著自己擔心了好幾天的女人。
「阿瓓,我不是.」
殷明瑧轉過頭去對著外面的人說:「帶她過去。」
話音剛落幾個暗衛突然出現想要把人帶走,陳珖想要去找林君和把她帶走,可是又看殷明瑧慪氣實在不忍心。
「郡主。」暗衛拱手一下示意她該走了。
陳珖嘆了一口氣,快步上前在他耳垂上親了一口,鼻尖縈繞著都是他身上的沉香味,一旁的暗衛連忙低下頭假裝沒看到,
一吻即逝,陳珖跟著暗衛走去君和被關押的地方,留下殷明瑧自己一個人紅著眼生悶氣,陳珖從小都是很少給他生氣的,難為自己一直擔心她等著她,她卻一回來就上前質問,真叫他心中不適。
跟著暗衛走著彎彎曲曲的密道,離得不遠處就聽到女子的虛弱呼喊。
「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聲音一聲低過一聲,快來喊了三天也是喊累了。
陳珖挺住了腳步,兩位暗衛也就跟著停了,陳珖思索一番問著兩個侍衛:
「她可知道是你們主上做的?」
其中一個暗衛拱手回:「主上只是吩咐我等嚇唬她說出真話,從來未曾露過面,這人不知。」
陳珖點了點頭,「那你們可有帶迷煙?」
暗衛立馬明白了過來,來到密室前看了一眼被黑布條蒙住眼睛的林君和,發現並無異樣便吹了迷煙。
迷煙無色無味林君和發現不出來,呼喊了幾聲之後便睡了下來。
暗衛打開門之後就把人抱了出去,陳珖走了幾步又回頭跟暗衛說:
「告訴他,彆氣壞了身子,在我心中他最重要。」
暗衛懵了一下,其中一個率先反應了過來點了點頭,陳珖這才抱著君和回了自家的宅子中。
陳珖讓小霜給君和擦拭一番身子,隨後過去看了一下正在熟睡的安安才放心下來,沐浴過後也回去睡覺了,卻是怎麼睡都睡不著。
許是太過於懊悔自己剛剛如此對待殷明瑧了,陳珖離家出走好幾天他應該是既擔心又害怕的,結果一番欣喜地等待卻換來了自己這般不解風情,任誰都生氣。
或許此番殷明瑧也和她一樣,輾轉反側一夜無夢。
想來果然是還是引火燒身,讓他不快自己也難受懊悔,實在是不划算,以後無論是怎麼生氣都千萬不要再這樣對他了。
想著想著第二天就天亮了,林君和也醒了陳珖便過去看她,她一見到是陳珖就立馬撲了過去哭訴說自己的遭遇多麼喪失人性不可理喻。
她問陳珖是怎麼把她救了出來的,她便只說是借了些人馬在這附近找到的,估計是拐賣婦女的傢伙所做,所幸趕去的時候還來得及所以才會相安無事。
陳珖擔心定國公會追查下去便以她的清白名節為由,說她自己是和朋友到外面玩了幾天。
君和知道這個世道對於女子那是規矩不斷,有時候名節都會比小命還重要便答應了陳珖,想著回家之後頂多是被罵然後罰跪祠堂幾天,但是失了名節她還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如此還是決定閉口不言。
後來令雯也過來了,三人商議了一番便讓君和穿著丫鬟的服飾與令雯外出轉一圈,後來只說她是在外遇見了君和便一同帶了回去即可。
話也不多說立馬就啟程了,事情如所願君和被送了回去,但是令雯看著國公府上的架勢君和是少不了挨一頓罵了。
尚書府離國公府還有好一段距離,做了這麼久的馬車令雯倒是有些疲倦了,於是就在馬車上小睡一會。
雖然有些擔心可是終歸是自己家不會危險才是對的,一路上本以為已然順利完成任務,可沒過多久這馬車突然出了故障闌蹌了一番,把令雯一下驚醒傾倒在一旁。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令雯受了些驚嚇按著自己的胸口說到:「我沒事,發生什麼事了?」
侍女小荷著急地回道:「馬車車軸好像要斷了,小姐你趕緊下來!」
說完幾個人在外面扶著令雯下馬車,剛剛走下來腳蹬了一下,馬車的車輪果然立馬就斷出了一個。
「小姐還好你沒事,不然小的們真是幾個腦袋都不夠賠啊!」小荷現在依舊心驚膽戰,立馬上前去扶著令雯,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躲躲。
雖說如今依舊是入冬了,但是太陽依舊是毒辣的,沒多久之後令雯已經是被太陽曬得滿臉通紅薄汗透背。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看這個衣著端莊的大家閨秀坐在路邊,更有甚者都好不掩飾地圍觀,小荷一下子就怒了,護著令雯高聲吼到:
「看什麼看,小心把你眼睛挖出來!」
旁邊的小廝也是非常配合地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把人嚇走。
就算色心再大也不敢肆意妄為,只得灰溜溜地跑開了。
在等新馬車的時候還能看到路上不少官兵巡街,最近大瑞都是有些不安分,少不了出動軍隊巡街。
幾個難民經過不知說了什麼,令雯立馬清醒過來,因為這些難民們說的是魏國新帝登基了,先前只是聽說她哥哥力挽狂瀾把各國的入侵者打了出去,而且只是自立登基,如此這樣說起碼是各國已經承認了魏國復國了!
令雯小跑過去跟幾個難民用魏國語溝通著,小荷跟了出去但是卻什麼都聽不懂。
幾個難民跟令雯說魏國復國了所以他們都要回到魏國去了,幾人再交流以一番但是卻沒有留意到一旁的人。
「公子,這輛馬車可能是短軸了,我們還不過去嗎?」
張栩琨一對人馬本來是要去首輔府上與殷明瑧議事,但是不料遇上了一輛馬車礙在中間,他們下去推測了一下道路應該是可以過去的,但是不料張栩琨從馬車窗外看著令雯看得出奇。
因為這人所說的魏國語與文裳憐所說的實在是太像了,無論是語氣還是頓挫都是幾乎一模一樣不由令他入了神,心中更是一下一下沉重和絞痛。
令雯與難民對話完畢之後驀然回首,竟然與張栩琨對上了雙眸,令雯木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之時逐漸後退幾步卻不小心踩到裙尾倒坐在地上,張栩琨看到這一幕便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跑下車,因為這個動作這個神情都與自己的妻子無異,文裳憐第一次遇見張栩琨這會便是如此慌亂倒地的。
小荷看到自己小姐倒在了地上就立馬跑過去將人扶起,還沒來得及問有沒有事呢令雯就撒腿跑開了,她回頭一看竟然事一位翩翩公子正要追著自己小姐。
小荷喚了一聲發愣的小廝立馬跑了上去。
「小姐你跑什麼呀?」
聽到小荷的叫喚令雯才反應過啊,對啊,她跑什麼?如今她是許令雯而不是文裳憐了。
許令雯立馬停了下來,張栩琨就也停在了他的身後,「憐兒」
許令雯一怔,小荷便跑了上來把人扶著,小廝擋在了令雯身前像是看登徒子一樣看著張栩琨,他這才發現是自己過分逾越了。
「在下張栩琨,方才唐突了。」
他拱手致歉,令雯緩了過來,低著頭轉過身子給他回禮。
一語不發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帶著人離去,張栩琨心中一直覺得這人就是文裳憐,但是這張臉這個高度的確又不像,臉可以易容但是身高總是變不了的。
令雯被小荷扶到樹蔭底下,小廝見張栩琨還是盯著小姐便擋在他的視線之中。
張栩琨看了一眼斷軸的馬車便知曉事情,主動走過去對令雯說道:
「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乘坐在下的馬車回去,畢竟著城中甚是不安全,恰好便也當作在下的賠禮了。」
小荷一聽覺得這辦法可行,畢竟另外一個小廝徒步走回去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看剛才人來人往登徒子倒是不少,看這位公子文質彬彬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小姐。」
小荷微笑地示意令雯答應,令雯只微微低著頭緊張地搖了搖,還往小荷身後躲了躲。
「這」小荷也不知道怎麼形容了,自己小姐可是從來也沒有這般失態過的。
張栩琨越看越覺得兩人像極,想要好好留著詢問一番,便輕笑著拱手道:「小姐放心,在下是兵部侍郎張栩琨,絕不會行有失體統之事,馬車自是讓給二位姑娘乘坐的。」
小荷不等令雯做出反應立刻就答應了過來,「好啊,那就多謝張大人了。」
說完便即刻把不情不願的令雯拉上馬車,令雯雖說不願意的但是也拗不過小荷,而且在這大路邊的確是不安全,別人再三邀請若是再拒絕便也算是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