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好,我記得了。」

  殷明瑧把人緊緊地摟在懷裡,細吻著她的發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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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兩人情緒都穩定了下來,才發現安安還在旁邊沉沉地睡著。

  兩人看著安安隨後相視一笑。

  「彎彎,我們若是如期成婚,孩子應該也有浩哲這般大了吧。」

  浩哲是五年前殷明瑧為安安起的字,當時二嫂嫂即將臨盆他們一家人都手滿腳亂的,偏生此時皇帝還把二哥哥調去了別處,那時二嫂嫂就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習武從軍,若能跟著殷明瑧從文必然會讓她更加歡喜。

  隨後傳書與二哥商議,孩子出生後便拜殷明瑧為師學文並讓他給孩子表字,二哥哥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只是自己在這個特殊時期還外出從軍沒有陪在她的身邊已然是愧疚至極,遂而只能從了她的意思。

  殷明瑧也非常開心,畢竟這是他的第一個徒弟,閉關整整一個下午就提前表好了孩子的字——浩哲。

  想起以前總是會帶出不少的笑意來,陳珖看著安安的睡顏笑道:

  「哪有,明明是還會小一些。」

  霎時間殷明瑧又想起了二嫂嫂臨盆前一批一批的太醫和慘烈的叫聲心中突然揣揣不安,默了許久還是反口了。

  「彎彎,我們以後若是只有兩個人便才是最好的。」

  陳珖抬頭看著殷明瑧,「為何?」

  他抿唇不語,眼中帶著不少的哀傷。

  陳珖心中雖然並不知曉他的擔憂,可是依舊是有數的。

  「不好,還是要一個吧,留一個小阿瓓給公公婆婆一個交代。」

  殷明瑧擔心她以為自己在乎這些便連忙解釋,「我並不在意這些,我父母亦不會在乎的。」

  陳珖掙脫著從他懷裡下來,「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我希望可以有一個小阿瓓,把他捧在手心如珠如寶。」

  他臉上並沒有設想未來的喜悅,反而是帶出了一絲不悅,沉默了一會轉而問道,

  「你最近與林君和走得挺近的。」

  他話鋒一轉,陳珖有些猝不及防,「嗯對啊,我向她交底了。」

  這不說還好,但是一說出來他臉色都變了,立馬詢問道:「她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莫不是忘了她是誰家的女兒了嗎?」

  他向陳珖湊了過來,陳珖被他這個憤怒的表情給嚇了一跳連忙推開。「我知道但是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其實.」

  陳珖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他是從幾千年後穿越過來的人,不是我所認識的林君和。」

  殷明瑧不敢相信:「你信?」

  陳珖愣了一下,略有心虛木木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人嗎?」殷明瑧黑著臉,冷冷地看著殷明瑧。

  她不知道他在氣什麼,或許她以前要是聽說了這個事也會覺得那人是不是傻子,但是給她的感覺的確那人不是林君和,除了這種解釋以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說辭了。

  殷明瑧什麼也沒說,面若冰霜地帶著人回去了,離開時不說一語就留下了陳珖一人傻傻看著。

  不是他這是到底氣什麼?她並不是這麼魯莽的人,為何他不相信她?

  陳珖突然也委屈上來了,下定決心不要理他好幾天,絕對不要理他!

  她在房間裡冷靜了一會便再也不想冷靜了,立馬奪門而出,「來人!收拾東西,我們出城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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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冬,寒夜中寂寥無人,紅衣女子一身逐血獨自一人浪蕩在黑夜的街頭,看著這漫天星光浩瀚銀河。

  馬車乍然經過打破夜中的寧靜停在女子的身旁。

  「沈樓主。」

  馬車的主人撩起車簾笑意翩翩地看著一旁視若無人的女子,「沈樓主怎麼夜裡獨自一人?可需要陳某作陪?」

  陳夘鉤唇一笑,似乎對於沈青他是志在必得,但是沈青似乎並沒有把這人放在眼裡,目不斜視放空神情冷冷地說了一聲:「滾。」

  陳夘不惱,自顧自地開口說道:「淮東沈家一夜被滅了門,不知是哪位江湖俠客如此了得。」

  沈青停下步伐,血色冷眼轉而看著他:「找死!」

  一爪向陳夘眼睛抓去,但是陳夘早有準備徒手抓住女子的手腕把人帶了起來,沈青借力打力使勁一踢車身翻身上了車頂,內力凝聚一掌打在頂上,馬車瞬間四處木折,陳夘也被甩了出來,他的暗衛立刻從四周出來扶著陳夘下了馬車。

  這一掌可把陳夘傷得不輕,嘴邊都溢出了血絲。

  「沈樓主不僅長得美,武功同樣高強。」

  說完還咳出了一口血,沈青冷眼以待,神色中的殺氣依舊沒有褪去,「你究竟是誰?」

  侍衛率先把人護在身後,「大瑞二皇子陳夘在此,沈青還不行禮!」

  沈青妖媚一笑卻帶起腥風血雨,「如此便更是留你不得。」

  陳夘立馬搶在沈青動手前開口,「沈樓主不必驚慌,陳某的確是來跟您做朋友的。」

  沈青冷嘲:「哼,誰會和一個滿嘴謊言的人交朋友,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樓主莫急,沈武是定國公的手足之交,您殺他是費力,但是陳某卻可以為您除掉他。」

  沈青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抓摸不透的人,雖然不相信但是這個條件也實在是誘人。

  陳夘知道自己的誘餌成功吸引了獵物,便立馬解釋道:「定國公雖然是我舅舅,但是與我並沒有什麼情分,更不用說什麼手足之交了。」

  「我們做不成朋友可以來做交易,你為我做一些事情,我幫你殺掉沈武。」

  她冷笑,「沈武,我自己會殺,用不著和旁人做什麼狗屁交易。」

  沈青轉身離去,踏足一躍飛上了屋頂,陳夘上前一步繼續說道:「沈樓主不必這麼早給我答覆,陳某幾日後再來尋你。」

  女子沒有停下,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主上,這沈青這般不識抬舉,為何還要如此待之,若是屬下,她早就是刀下亡魂了!」

  陳夘看著遠去的背影冷冷一笑,「有了她,本皇子方可事半功倍,況且她在江湖中的勢力可是父皇和太子都沒有觸及到的,我若是不加緊行動,這天下怕是要定局了。」

  「可是那人.」

  陳夘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心中若有所思,「她若是這麼快就答應了,這才是怪了。」

  侍衛恍然大悟,「主上英明。」

  身後新的馬車跟上,陳夘看著身後的侍衛道:「回府。」

  「是。」

  一眾人在夜色之中慢行回府,一道紅影坐在城樓上吃著果子,像一個看戲的客人一般戲謔凝視,戲結落幕,她扔掉手中的果核拍了拍手,看客也得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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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笙,雲笙你總算回來了!」

  令雯早早的就在雲府門口候著,看到來人便上前抓住她的手,剛剛下馬車的陳珖被嚇了一闌蹌。

  「怎麼了這是?可是出什麼事了?」

  陳珖帶著安安跑去城外玩了幾日散散心,回來便看到令雯神思憂慮地抓著她,這尚書府看上去完好無缺怎麼就像是家中出事了這般。

  「前幾日,定國公府上門找君和了,說是君和已經幾日沒有回家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我昨日還上門問過情況說是仍未回來!」

  陳珖凝眉,伸手一抱把安安接下了馬車,「進屋說。」

  到了屋內讓小雨帶著安安出去玩一會,兩人在涼亭中說話。

  「是什麼時候不見了的?」

  陳冠給她倒了一杯茶,她來不及道謝便說:「是你出發的那天。」

  「這般說來便是已經失蹤了五天?定國公家可有說什麼?」

  令雯搖搖頭:「定國公並不是很在乎這個事情,但是怕影響到自己府中的聲譽便瞞了下來,如今這番是國公夫人尋人來的。」

  陳珖若有所思,這個事情中間可能還真的與她有關,「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好好休息,我差人去找找。」

  令雯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應了陳珖的意思先回去等消息。

  陳珖坐在涼亭上靜默了許久,隨後喚了一聲小霜。

  「小霜,讓阿輝上前來。」

  沒等多久阿輝便上前來給陳珖一拜:「郡主。」

  「殷明瑧那裡可有什麼消息?」

  阿輝不敢隨便說話,生怕說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出來,兩人僵持了一段時間,陳珖用力一拍桌子。

  「你倒是很大的威風!到底誰才是你主子!」

  陳珖掐起阿輝的下顎骨,凌厲地盯著他,「說不說!」

  阿輝吃痛,只得點了點頭。

  陳珖放開他,阿輝立馬一拜:「這事您還是直接去問主上吧,主上說若是我說出去他便殺了奴才!」

  阿輝聲淚俱下,這實在是殷明瑧逼得緊,自己不敢去找人,恰好郡主生氣了這下他也只能用這點小招數讓思念之人來找自己了。

  陳珖自然是知道殷明瑧的想法,但是林君和於他而言又是犯了什麼錯?兩人雖說以往議過親,但是好歹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交集了呀。

  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陳珖只能入夜後去找殷明瑧問個究竟。

  沐浴後休息了一會,與安安吃完晚餐之後好不容易哄睡了安安,陳珖便一身夜行裝在黑漆漆的夜裡穿梭,巧的是一路上都有暗衛悄悄保護,這殷明瑧似乎料定了她的到來。

  首輔府邸中的殷明瑧早已熱好了茶等待來人的出現,陳珖外出了幾天倒是讓他好等,這番雖然細心相待但是心中依舊是有氣的。

  這林君和心腸歹毒妖言惑眾,以往的她可是能做出當眾把熱湯潑在她臉上的事情,婚後更是不少無辜女子死於她手,真不知道她是施了什麼妖術能把一向多疑的陳珖給誆騙了,只是可惜幾日的審問還是問不出什麼所以然,倒是說了不少他根本聽不懂的話語。

  外門敲響,他心中一動思緒也消散殆盡,等待著多日不見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