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塔?你說得對,所有秘法都是上古傳下來的,如果有這樣的法術,就一定會有記錄……」
夜寇點頭道:「但如果這樣,食妖街肯定是趕不上了!」
「沒事,他們都在食妖街,我們才有機會進去!」峫小蠻活動活動手腳,便攀著樹幹直直滑了下去。
兩人十分默契,沿著小路跑進了皇宮外圍常去的狗洞,而且今夜除了幾個鎮守的官兵,幾乎所有的人都跑到了六也山上,一路順暢,不一會就到了平時連鳥都不留的地界。
空曠陰森的草地上只有一棟看上去有些陳舊的六角樓。在夜色里,更是顯得靡靡不正。
「小……小蠻,這裡不會有鬼吧?」夜寇不由縮了縮身子,往峫小蠻身上靠。
話音剛落,就聽草叢中呲啦一響,定睛去看卻什麼都沒有。剛剛踏步,又聽呲啦一聲,動靜還不算小,可黑黝黝的草地上卻什麼都沒有。
峫小蠻舒了口氣說:「我……我是獵妖師,什麼東西在哪裡?」
依舊沒人回應,她才拉了夜寇道:「我們快走!」話剛說完,草地上又響起呲啦一聲,兩人嚇得一縮身子。
剛要說話,又聽瞄地一聲,一團黑影順著草地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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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原來是只野貓,嚇死我了。」夜寇拍拍胸口,又動了動耳朵說道:「我總覺得這裡有別的東西。」
「是嗎?」
峫小蠻閉眼感覺了一下,繼續說道:「沒有妖的氣息……」
「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們趕快進去吧,這裡陰森森的,感覺很不好!」
「嗯!」
兩人走到大門前,這陳舊的大門卻紅的十分妖艷,仿佛新刷過油漆,可門明明就破舊不堪,為何會刷新漆。
「小蠻,我覺得這大門有點血腥的味道……」夜寇抽抽鼻子說道。峫小蠻再看一眼,被他一說,這顏色似乎也有些不正常。
轉念一想道:「聽聞藏書閣里有許多法陣,也許是防止妖族的一種陣法,沒事我們先進去。」
剛要推門,夜寇又道:「既然有法陣,我們還是從窗戶進去吧。」說著指了指一扇已經斷了一半的木窗。位置剛好夠一個人鑽。
「有人在這裡。」
剛爬進一摟,夜寇又說。他聽力極好,這次卻說得不太自信。耳中隱約的呻吟仿佛不是人類所發出的,但若不是人類,峫小蠻應該比他早發現才對。
峫小蠻也定心觀察,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安撫道:「興許是因為這裡長期沒有人氣,讓你緊張了!」
夜寇側耳聽了聽,那聲音似乎又遠了很多,好像有一層障礙物遮擋著,似乎確實不在這裡。
只好跟著她跨進了書塔,這個樓層只有六層,每一層都是六角書櫃的模樣,所以叫它書塔。
一至五層全是書籍,第六層是個演示大廳,以前總有得道法師講座,但現在書籍幾乎都被搬走了,房子也看著破爛不堪。
「古籍應該在第三層,那一二層就不用找了,你跟著我,不要亂跑!」峫小蠻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好像常年不解的答案,如今終要得到。
可到了第三層,才發現禁制比自己想像的厲害,兩人根本解不開。本要無功而返,夜寇卻發現大廳中心有根通天柱能夠伸到六層,這個地方是沒有禁制符的,只要兩個人能爬上去,再從六層下去找就好了。
兩人便小心翼翼爬了上去,越近越覺得有人呻吟哭喊的聲音,不禁小心起來。跟著聲音來到六層,低頭一看,
圓形祭壇上,一身黑袍長發飄逸的呂蚺王,伸著長長的尖爪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他們的腳下躺著幾隻昏迷不醒的妖獸。
正覺得奇怪,就見他伸手一掀,活生生將女孩的頭顱削了一半,女孩軟軟跪了下去,他才如飲酒一般,伸頭將女孩的腦髓吸允乾淨。
接著往遠處一扔,女孩便化成了一隻小小的妖獸。
「妖獸?」
小女孩是最後一個受害者,呂蚺王吃完腦髓抹了抹嘴,便召人說道:「餵完藥,醒了之後再關進地牢里,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說完想了想又說道:「想辦法讓他們眼睛看不見……」
看不見?峫小蠻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的懷疑提醒了他?食妖街上的妖獸果然是人族所變,那麼,那些失蹤的獵妖師也是被呂蚺王所害?
但他身上沒有一絲妖氣,如不是妖族偽裝,那堂堂人族呂蚺王為何會食用自己的族人?
越想越是不安,生怕自己的父母也同底下的人一樣,早已就被人吞進腹中,這麼一來,呼吸也沉重起來。
夜寇看得擔心,伸手想要去安撫她,她卻一心,順手擋了過去,一時金光四起,驚了底下的人。
「峫小蠻!」
這種程度的靈力,也只有天生靈力的她能擁有,呂蚺王甚至不用抬頭,就知道是她所為。
喊聲都沒落下,手中一團烈焰就飛了過來,兩人來不及閃躲,猛一下被砸落下去。
也算是幸運,雖然中了招式,但有靈力護著,倒是沒有落下什麼打傷,只是剛好掉在祭台邊,同那些妖獸躺在一起。
「你們兩個都看到了什麼?」
呂蚺王表情有些猙獰,幾乎看不出他原本的樣子,眼眶紅得可怕,就像一頭暴怒的野獸。
「沒,沒什麼。我們剛到這裡就被您打下來了!」夜寇習慣了被人壓迫的日子,反應要快一些,連忙解釋。
峫小蠻卻一臉剛毅,昂頭問道:「那些高階獵妖師和我的父母是不是也被你吃了?」
「你說得什麼渾話?」
呂蚺王怪異的望了一眼她,又斜嘴笑道:「小蠻,我看你最近是有些魔怔了,跟我去宮裡住些日子,好好反思反思……」
說完,又看向夜寇道:「至於你……哈哈哈哈哈」
他眼中滿是癲狂威脅,換誰都知道他起了殺意。峫小蠻連忙上前攔道:「你就不怕我把所有的事情公之於眾?」
呂蚺王笑著抬手轉了一圈,又嘲諷道:「這是我的國度,你說誰會相信你的話?若不是有人非要護著你,就你這礙眼的東西,早就死了!」
峫小蠻眼中一熱,激動道:「這麼說,我的父母真是被你……」
「是又如何?這是我們成年人才知道的事情,你管的太多了……」說完再沒了耐心,直接招手道:「拖下去!」
說完順手畫了一張符,戳進峫小蠻的額間。她本就不會什麼功法,一心只想解開父母失蹤的謎團,正經的符紙都沒畫過。
現在被這麼一封,自生的靈力也散不出來,只能任人拖著叫罵:「有本事你一輩子都不要放我出去,只要我出去,一定會告訴大家……」
話沒說完就被武士捂了嘴巴。
呂蚺王心情大好,朝她笑道:「一輩子,那就長了……哈哈哈哈」
正在這時,夜寇輕巧的掙脫了武士,又迅速奔到峫小蠻身邊撞開抓著她的人,再從兜里到處一包牛皮紙包,猛地一拍,滿天飛了煙霧毛絮。
一時看不清什麼地方有人,等到煙霧散開,兩個人已經跑到書塔外了。
但能在呂蚺王身邊的都是什麼人?各個都是擁有8階靈力的武靈者,就算他們占取了先機,也沒能跑過他們。
夜寇只好接著使用獨門絕招,三番五次下來,總是爬出了狗洞。出了皇宮,武士抓人也得小心著來,一下就減了速度。
夜寇才揚了一張布滿灰塵的臉問道:「現在怎麼辦?我的獨門秘方快沒有了!」
「往六也山里跑,這個時辰,大多數人已經下山了……」峫小蠻氣喘吁吁的說著,一心只想把真相告訴大家。
也來不及商討,兩人便拼了命的往六也山上跑,到了半山腰的時候,才聽到遠處有人聲沸騰。
武士也想在跟人群碰頭前抓住兩人,不由得提了速度。一個飛身過去便捂了峫小蠻的嘴。
她瞪眼哼了一聲,就被帶進樹叢。
看著人群從眼前過卻沒法出聲,腦子一熱,不知道怎麼想到,掌中竟然又爆出一圈金光。
這光來得突然,身旁的武士被遠遠彈開不說,遠走的人也被驚動,嚇得反身來看。
峫小蠻得了空隙,飛身出來喊道:「呂蚺王不是人,是他吃了失蹤的獵妖師!」
人群嚇得一驚,只有宗一上前一步,皺眉看著她們問道:「怎麼回事?」
翻身爬起的武士反應速度,連忙說道:「回稟法師,她們兩人逃獄,我們實在是怕蚺王怪罪,又不敢傷害,只好一路追著!」
不敢傷害?這話說的一點沒錯
夜寇和峫小蠻一點功法都沒有,也就是個靈力護體,如果真想傷害,這兩人根本沒法跑到六也山上。
眼看大家一副瞭然的模樣,峫小蠻更是急了,聲音也大起來了:「我是親眼看到呂蚺王削了人頭吸食腦髓,之後又把她們變成妖獸。所以之前死了的妖獸都吸不出記憶來……」
「什麼?吸取記憶?」
「這不是妖族的特異嗎?」
「她就是在學校里召喚妖獸的人吧?」
這話一出,竟然同呂蚺王說得一樣,不但沒有人相信她,還只把重點放在她私自召喚妖獸的事上。
宗一顯然十分生氣,平日溫和的表情也變得鐵青。硬是憋了一會,才溫和說道:「峫小蠻,你不要仗著大家倚重你,就這麼放肆!」
「宗一法師,我說的都是真的,若有半點虛構,我……」峫小蠻更是著急解釋。
「夠了!我看你是魔怔了,夜寇你來說!」宗一努力維持著體面的樣子,用手一指旁邊手足無措的夜寇。
「我……」他猶豫的望了一眼法師,雙手捏緊衣角,才抬頭說道:「我們剛剛逃獄,就被武士發現了,一直追到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