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彪,你的手槍哪來的?」
等徐彪一一對應完通訊錄上的名字,吳磊問道。
「手槍是梅信達給我的。」
「他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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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也好奇他怎麼能弄來手槍,而且還是兩把,他讓我不要多問。」
「你拿到手有多久了?」
「好像是前年這個時候他給我的,差不多有兩年時間。」
「他為什麼要給你手槍?」
「他說我得罪的人很多,擔心別人報復我,讓我用來防身。」
「你使用過這把手槍嗎?」
「到野外去打過幾次練練手,但從來沒用它殺過人。」
「梅信達呢?」
「每次到野外去打槍,都是我們兩人一起去的,至於他會不會用槍來做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吳磊問到這裡,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你還有什麼問題沒有交代的嗎?」
「警官,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今天能讓我睡覺嗎?」
聽見吳磊的問話,徐彪就知道要結束審問了,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問道。
「今天暫時先到這裡,想起什麼,就跟我們說,爭取一個立功的機會,多立幾次功,說不準真有活著的機會。」
吳磊看著徐彪,冷冷的說道,隨後就站了起來,對兩名警察交代了一聲,就走出了審訊室。
吳磊從審訊室出來,看了看支隊長呂國順的辦公室,見燈亮著的,就知道對方今晚上沒有回家,本想把徐彪開口的消息告訴他的,不過想到時間太晚了,便回到辦公室,躺在沙發上,蓋上大衣,休息了起來,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他也有好幾天沒有好好睡個覺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吳磊洗漱了一下,就來到了呂國順的辦公室,剛好碰上他從屋裡出來,準備到食堂去吃早飯。
「支隊長,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哦,什麼好消息?」
聽見吳磊的話,正要關門的呂國順停住了手,好奇的問道。他有個感覺,應該是梅信達或者徐彪兩個人中間有一人開口了。
「徐彪開口了。」
「什麼時間?」
呂國順問話的同時,返回到了辦公室。
「昨天晚上,他交代完問題已經凌晨一點了,我就沒有打擾您。」
「說說看。」
於是,吳磊就把徐彪交代的情況向呂國順做了匯報。
「好,既然知道埋屍的地方,就做好挖掘的準備工作,一會我向李局匯報後,就去將高炳貴的遺骨挖出來,也算是給他家人一個交代。」
「行,一會我回去叫大隊的同志都到局裡來。」
吳磊說著就站了起來,呂國順也和他一起出了門,連早飯也忘了吃,去到了李永傑的辦公室。
李永傑剛從食堂吃完早飯回到辦公室,便看見呂國順出現在了門口,熱情的把他請了進來。
「呂支隊,請進。」
「李局,我就知道您今天沒有休息。」
進到辦公室,呂國順站在一旁說道。
「我的家沒有在這裡,在辦公室和在宿舍里沒什麼區別,還不如到辦公室來陪著同志們,來,坐下說。」
李永傑將呂國順讓到了沙發上坐下。
「李局,我來向您匯報一個好消息。」
坐下之後,呂國順對李永傑說道。
「梅信達開口了?」
李永傑知道呂國順一早到自己辦公室來,應該是有好消息。
「他沒有開口,是徐彪開口了。」
於是,呂國順又把吳磊向他匯報的情況,向李永傑作了匯報。
聽完呂國順的匯報,李永傑的心裡也很高興,找到了高炳貴的遺骨,只要抓住了兇手,商鋪老闆失蹤案就告破了。
「你的意思是說,準備今天上午就去挖掘高炳貴的遺骨嗎?」
李永傑壓下激動的心情,問道。
「既然知道了埋屍的地方,就趁早把他挖出來,給遇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我覺得今天白天去挖掘不合適。」
李永傑搖了搖頭,說道。
「今天白天不合適,為什麼?」
看見李永傑搖頭,呂國順不解的問道。
「你想想今天是星期幾?」
「今天是星期天……」
呂國順說到星期天三個字,就意識到了李永傑為什麼不同意白天挖掘了。
商業中心平時就很熱鬧,從上午九點到晚上九點,基本上都是人來客往,更何況是休息日,如果今天上午就帶著挖掘機去挖掘,勢必要將C座的停車場周圍給拉上警戒隔離開,不僅會造成人員圍觀,影響到商戶們的正常經營,甚至還會造成一定的恐慌,膽小的人以後估計都不會到商業中心來了。
「明白了吧?」
李永傑看見呂國順說到這裡停住了,就知道他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明白了,還是李局考慮得周到。」呂國順恭維道。
「不是我考慮得周到,只是你忽略了時間。」
李永傑擺了擺手,他知道呂國順只是著急將高炳貴的遺骨挖出來,忽略了時間的細節。
「您看我們什麼時間行動比較好?」
「就今天晚上十點鐘以後吧,儘量將影響降到最低。」
「要不要通知高炳貴的家屬?」
聽見呂國順的問話,李永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通知一下吧,讓他們也有個心理準備,不過,不要提前的太早了,更不要告訴他們地點,另外,給商業中心管委會也打聲招呼。」
聽見李永傑的話,呂國順猶豫著說道:
「李局,徐彪交代商業中心管委會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梅信達都已經進來了,你還擔心什麼?他們是一級組織,還是按正常程序通報,至於商業中心管委會的問題,等梅信達開口,你們仔細問一下,然後我們再向市委匯報。」
「好的,李局,我這就回去做準備,晚上十點鐘,我們準時過去。」
呂國順說完,就起身告辭了。
晚上十點,一台挖掘機和七八輛警車以及一輛警用探照車和一輛專門拉囚犯的囚車就從商業中心大門外開了進來,在C座的停車場停了下來。
看見有警車進到商業中心,在商業中心門口等著的高偉華和母親就跟著警車前進的方向來到了C座停車場。
他們是在一個小時之前,得到通知的,說是高炳貴已經遇害,遺骨被找到了,讓他們在商業中心的入口等著。
儘管早已經猜到了高炳貴已經遇害了,但聽到這個噩耗,高炳貴的妻子還是十分的悲痛,直到現在還是淚流滿面。
一眾車輛停穩以後,警用探照車便開始工作,將停車場照得光亮。
緊接著,徐彪戴著手銬和腳鐐從一輛專門押送犯人的囚車中走了下來。
在人群外面的高偉華和母親看見押下來的徐彪,就知道是他殺害了自己的親人,不顧民警的阻攔,沖了過來,對著徐彪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押解徐彪的警察沒有阻攔,徐彪也沒有躲閃。
「你這個惡魔,還我丈夫。」
高偉華的母親一邊撕扯著徐彪,一邊哭喊道。
李永傑也來了,看見這對母子發泄了一番,便示意呂國順讓人把他們給帶到警戒線外面。
「徐彪,你還記得在哪個位置嗎?」
吳磊來到徐彪的跟前,問道。
徐彪環顧了一下四周,用手指了指一個地方。
「就在那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