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徐彪這麼說,吳磊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問下去了,而是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高炳貴到哪裡去了?」
「高炳貴是誰?」
聽見吳磊的問話,徐彪猛然一驚,他們連高炳貴失蹤的事情都調查到了自己的頭上。
「你不知道高炳貴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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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高炳貴是誰,難道我需要知道他是誰嗎?」
「你都不知道他是誰,你為什麼要殺害他?」
聽見徐彪無所謂的話,吳磊再次拍了一下桌子,大聲的質問道。
「我沒有殺過人。」
聽見吳磊的問話,徐彪下意識的說道。
「你沒有殺過人,你難道就沒有安排別人殺過人嗎?」吳磊盯著徐彪問道。
聽見吳磊說安排別人殺人,徐彪更加確定公安已經調查到自己頭三了,甚至已經找到了線索,不過,面對殺人重罪,他是不會輕易承認的,只要承認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下去見高炳貴。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根本沒有安排別人去殺過人,你們不要亂給我安罪名。」
「我們給你安罪名,那你現在想起高炳貴是誰了吧?」
「我不知道高炳貴是誰。」
「你以為周坤和季金旺潛逃了,我們就不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嗎?別忘了,你也只是一個執行者。」
吳磊盯著徐彪的眼睛說道。
果然,聽見這兩個人的名字,以及自己只是一個執行者的話,徐彪的眼睛就躲閃了起來,內心也開始慌了,難道老闆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徐彪,我剛才講了,既然開口交代了,就不要再抱任何幻想了,高炳貴失蹤的案子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就是梅信達安排你,你又安排周坤和季金旺去做的,你們把高炳貴殺害之後埋在哪了?」
梅信達當然沒有開口,這不過是吳磊詐徐彪的,如今看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們分析對了,大聲喝問道。
「我不知道埋在哪裡了……」
聽見吳磊的話,徐彪下意識的就要否認,只是剛開了個口,就知道自己說漏了,馬上閉上了嘴。
「說呀,怎麼不說下去了?」
吳磊看見徐彪說了一句又閉上了嘴,冷笑著說道。
「我、我、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剛才一時著急,說錯了,我的意思是你說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徐彪慌亂的辯解道,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是嗎?要不要到隔壁去問問梅信達?」
吳磊冷笑著指了指隔壁,繼續詐道。
因為知道梅信達也進來了,聽說到隔壁去問問,徐彪就更擔心老闆把自己交代出來了,但他還是猶豫著不肯交代問題。
吳磊見狀,裝作失去耐心的樣子,伸手端起茶杯,就對左右兩邊的警察小聲說道:
「我去監控室把監控關了,你們兩個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別留下外傷就行。」
吳磊看似在和他們說悄悄話,但每個字都傳進了徐彪的耳朵里,見他說完就準備離開座位,徐彪掙扎了一下,大聲說道:
「你別走,我說。」
聽見徐彪的話,吳磊放下茶杯。
「你要說什麼?」
「我承認,高炳貴是我安排周坤和季金旺兩個人做的。」
徐彪說完這句話之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力的靠在了審訊椅子上。
「你安排他們兩個人做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把他殺了。」
「為什麼要殺他?」吳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問道。
「是梅信達讓我這麼做的。」
「他為什麼要你這麼做?」
「他沒跟你們說嗎?」
聽見吳磊的話,徐彪反問道,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上當了。
「他說他的,你說你的,現在是我在問你。」
儘管感覺到上當了,但徐彪知道開了口就已經收不回來了。
「高炳貴在商業中心裡獨家代理了一個時尚品牌,十分掙錢,梅信達的一個親戚看上了,就通過梅信達想讓高炳貴轉讓給他,梅信達出面做了工作,並收了最高額的管理費,可對方絲毫沒有轉讓的意思,這讓梅信達在他的親戚面前很沒面子,他便讓我出面安排兩個小兄弟讓對方消失。」
「怎麼個消失法?」
「當然是讓他死了。」
「你怎麼確定他就是這個意思?」
「他當時給我做了一個摸脖子的動作。」
「他的親戚知道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最後高炳貴的家屬還是將店鋪以及品牌低價轉讓給了梅信達的親戚。」
「你們是用什麼方式殺害他的?」
「我剛才講了,我沒有動手,是周坤和季金旺做的,我聽他們說是用繩子勒死的。」
聽見徐彪否認自己動手了,吳磊冷哼了一聲,繼續問道:
「他們什麼時候動的手,又是如何找到的高炳貴?」
「具體什麼時間我忘了,好像是晚上停止營業的時候,在高炳貴從店鋪出來以後,他們就截住了他,強行帶上了車,在車上動的手。」
「既然是從店鋪出來的,為什麼那個時間段的監控沒有?」
刑偵支隊接手之後,從武山區公安分局刑偵大隊移交過來的視頻中,沒有看到相關的視頻。
「是我讓安保室的人把那一片監控的電給斷掉了。」
「他們就這麼聽你的?」
「不過是一條煙的事,再說了,商業中心管委會領導和梅信達之間的關係,安保中心的人都知道,他們不敢不給這個面子。」
「當時值班的是誰,你還記得嗎?」
「記不得了,可以這麼說,他們都認得到我,我記不住他們。」
「監控關了多久?」
「大概半個小時吧,周坤告訴我,他們已經到了C座,我就讓安保室的人把監控的電給送上了,之後,我便開車回家了。」
「那他們把他殺害後,埋在哪裡了?」
「在商業中心C座的前面的停車場下面。」
「你怎麼知道的?」
「他們倆做完之後告訴我的。」
「具體位置你知道嗎?」
「知道,他們指給我看過。」
「為什麼要埋那裡?」
「因為當時C座剛好建好,正在建停車場,而停車場的位置上剛好有一個大坑,正在往裡填建築垃圾,他們就把屍體扔在了大坑裡,埋上了土。」
「他們就不怕被發現嗎?」
「因為事發之前就有建築垃圾往坑裡倒,而他們埋的時候是夜晚,又恰巧下雨,整個工地都停工了,沒有一個人,更重要的是,C座的周圍還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不用擔心被攝像頭拍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兩人又去到那處大坑附近,親眼看見一車建築垃圾倒在了那個位置,他們才徹底放心的。」
「整個經過梅信達知道嗎?」
「他從來不問經過,但知道結果,事後讓我獎勵了周坤他們兩人每人五萬塊錢。」
「周坤和季金旺現在在什麼地方?」
「……」
「徐彪,問題都交代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猶豫嗎?以為抓不到他們就無法判你了嗎?如果我是你的話,就痛快的交代了,說不準還有一絲活的希望。」
聽見還有活的希望,徐彪稍一遲疑,便開口說道:
「他們就在隔壁省,周坤的舅舅在那裡開了一家工廠,他們倆人在那裡當保安。」
「周坤的舅舅知道他犯的事嗎?」
「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除了我和梅信達,沒人知道是他們兩人做的,我想他們兩人也不會對外說的。」
「他舅舅工廠的具體地址你知道在哪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周坤的父母肯定知道。」
對於周坤的去向,在確定他為嫌疑人之後,吳磊他們已經家裡去找過他的父母了,當時對方告訴他們,不知道孩子的去處,就是不知道他們走之後,父母是不是有所懷疑,又讓他重新躲藏起來了。
「你最近一次和周坤他們聯繫是在什麼時候?」
「你們抓我的前幾天,他們還在問我公安是不是已經懷疑到他們了,我說沒有,如果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會給他打電話的。」
「他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徐彪被抓以後,吳磊他們也收繳了他的手機,想要從他的手機通訊錄中找到那些躲藏起來的骨幹和殺人兇手的電話,結果他的手機通訊錄上輸入的名字全都是外號或者綽號,就像天書一般,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手機通訊錄上,叫黑皮的就是周坤,金毛是季金旺……」
隨後,吳磊他們將徐彪的手機拿了出來,將他手機通訊錄上的外號或者綽號一一對應上了名字,最後公安局通過監控他們的電話,順利的抓捕到了他們。
「徐彪,你的手槍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