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彪,你仔細看一看,在哪個位置?」
等將高偉華母子帶離現場,吳磊來到徐彪的面前,問道。
徐彪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指了一個地方:
「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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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面全都是水泥地面,也沒有任何的參照物,你就麼這麼確定?」
看見徐彪隨意的看了一下,就指了一個地方,在一邊的呂國順擔心挖不著,問道。
「我確定。」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別想著在這個地方耍花招。」吳磊問道。
「自從他們告訴我之後,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要到這裡來,害怕施工工人從下面把他挖出來,直到開始鋪設水泥路面,我才沒有來的,後來,我每次路過這裡,都會往那個地方看一眼,已經形成了記憶。」
聽到徐彪的話,呂國順就沒有再懷疑了,而是走到一邊向李永傑請示去了。
「開挖吧。」
聽了呂國順的請示,李永傑點了點頭,只要徐彪確認在這個停車場,哪怕把整個停車場給挖開,也要找到高炳貴的遺骸。
隨即,挖掘機就啟動了起來,緊接著停車場的水泥地就被震碎了一塊,不一會,一片幾十平方的水泥地面就露出了泥土,挖掘機開始往下挖了起來。
在這期間,高偉華和母親站在警戒線的外面,一直雙手合十的盯著挖掘的方向,嘴裡還念念有詞。
在場的幾十名公安幹警也都緊張的盯著挖掘的現場。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挖掘的深度已經有幾米了,還未見到有白骨出現。
吳磊來到押解徐彪的車子面前,透過車窗問道:
「徐彪,你沒有記錯吧?」
徐彪很肯定的點點頭。
「我不會記錯,除非他們告訴我是錯的。」
「這個坑當時有多深?」吳磊再次問道。
「有個六七米深的樣子。」
聽見徐彪說的深度,吳磊再次回到了現場,看了一下挖掘的深度已經有五米左右了,就跳上挖掘機給司機交代了一下,之後,挖掘機下鏟的力度就小多了,挖上來的渣土越來越少。
「快停下!」
在吳磊給挖掘機司機交代沒有多久,隨著一鏟渣土的倒下,一直在觀察著現場的一名穿白大褂的法醫大聲的喊道。
隨後他就來到剛倒下的渣土旁邊,從裡面撿起一根白色的東西,然後拿在手上看了起來。
「這是人骨。」
看完之後,法醫很肯定的對跟上來的呂國順說道。
隨後,他和另外一名法醫在剛倒下來渣土中扒拉了起來,又找到了幾根白骨。
確定這一鏟渣土中沒有了之後,兩個人就帶上了工具下到了坑裡。
看見他們下去了,挖掘機隨之就停止了轟鳴,整個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除了高偉華母親的哭泣聲,再也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
高偉華母子看見挖掘機停了,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提著工具下到了坑裡,就知道找到了,作為兒子的高偉華從警戒線外面來到挖開的坑邊,跪在了那裡,他母親也知道已經找到了丈夫的遺骸,停止了哭泣,緊張的盯著坑裡的兩個白大褂,生害怕自己的哭泣聲影響到了他們的工作。
李永傑和呂國順站在坑邊,看這兩個法醫將一根一根的人骨撿起來放在了他們帶下去的箱子裡,就知道疑似高炳貴的遺骸真的找到了。
「你們對梅信達用手段了嗎?」
李永傑一邊看著正在緊張工作的法醫,一邊小聲的問呂國順。
「用了,他的意志比徐彪要頑強,並且揚言等他出來以後,要告我們刑訊逼供,讓我們所有參與審訊的人都脫掉警服。」
「他還想著出來呀!簡直是痴人說夢。」李永傑冷笑了一聲。
「他也許有他的依仗吧。」
「你是指黃?」
聽見呂國順說的依仗,李永傑自然想到了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黃志鵬。
「他是一個,我之前聽說他和省里的某位領導也有來往,就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出面保他。」
「是哪位省領導?」
聽說和他和省領導有聯繫,李永傑好奇的問道。
「聽說是省二把。」
「你覺得可能嗎?他都進來多少天了,我都沒有接到任何要求放他的電話,甚至過問的電話都沒有,包括黃的電話。說是有省領導當靠山,說不準是梅信達之前的扯虎皮做大旗的手法,目的就是為了籠絡那些想升官的人。不要擔心有人給我們施加壓力,要加大對他的審訊力度,既然徐彪都開口說是他指使的,而且高炳貴的遺骸又找到了,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出不去。」
「我明白了,一會回去估計也晚了,睡也睡不著了,那就讓梅信達陪著我們。」
「行,你們掌握好分寸。」
就在李永傑和呂國順說話的時候,法醫已將遺骸從土堆里清理完了,兩人抬著箱子就從坑裡面慢慢的爬了上來。
看見他們抬著箱子上來了,高偉華和母親就想過去,被吳磊他們給攔住了。
「小高,現在只能說是在這下面發現了疑似你父親的遺骸,但是不是你父親,還需要做科學的鑑定,所以,請你們一定要控制好情緒,配合我們的工作。」
聽見吳磊的話,高偉華和母親點了點頭,再沒有往前一步。
「都找全了嗎?」
李永傑走到兩名法醫跟前,看著箱子裡面的擺放的骨頭,問道。
「都找全了。」
最早發現人骨的那名法醫點了點頭。
「那行,回去抓緊做DNA檢測,儘快確定身份。」李永傑吩咐道。
「是,我們回去就開展工作。」
隨後,法醫就帶著疑似高炳貴的遺骸回到了市公安局,高偉華和母親也一起跟著去了。
回到市公安局的呂國順真的沒有休息,讓吳磊將梅信達帶進了審訊室,他要親自審訊這個人。
「我說呂支隊長,這麼晚了你們不休息,把我帶到審訊室來幹什麼?」
當梅信達看見走進審訊室的呂國順,滿不在乎的問道。
「既然把你帶到審訊室,那肯定是讓你交代問題,你何苦明知故問呢。」
呂國順沒有立即坐在審訊桌後面,而是來到梅信達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我沒有什麼可交代的,我都不知道你們抓我幹什麼。」
「梅信達,到這裡面來了就不要裝無辜了,如果沒有證據,我們會抓你嗎?更何況抓你的時候,還從你的包里搜出了手槍,就沖你非法擁有槍枝這一條,你想出去都不可能了。」
聽見呂國順說到手槍,梅信達沒有辯解,從他包里搜出手槍,是現場錄了像的,況且手槍上也有自己的指紋,在這上面他狡辯不了。
呂國順說完,就坐回到了審訊桌後面,他左手邊的是吳磊,右手邊則是擔任記錄的一名年輕幹警。
「梅信達,怎麼不說話了?」
「……」
「我就知道你無話可說,說說吧,手槍從哪來的?」
「我從黑市買的。」梅信達隨口說道。
「哪的黑市?」
「滇緬邊境的黑市。」
梅信達便將自己聽說的滇緬邊境有賣手槍的黑市說了出來。
「什麼時間?」
「大概是兩年前吧,具體時間我也記不住了。」
「梅信達,你以為這麼說我們會信嗎?」呂國順盯著梅信達問道。
「信不信由你,我就是在那買的。」
聽見梅信達這麼說,呂國順就知道不把他的防線突破,他是不會交代手槍的來源的。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這麼晚還要審訊你嗎?」
「我怎麼知道,你們白天不讓我睡覺,晚上還不讓我睡覺,你們這是在故意折磨我。」
「告訴你吧,我們剛從商業中心回來,知道我們大晚上去商業中心幹什麼了嗎?」
「我哪知道你們幹什麼去了。」
梅信達聽說他們大晚上去到了商業中心,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妙,但表面仍然裝著無所謂的樣子。
「我們去挖掘高炳貴的遺骸了。」
呂國順說話的同時,目光緊緊盯著梅信達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