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報名登記的地方就被擠爆了,大家極為熱情,很乾脆就把銀票獻上,全然不管自己是不是作詩那塊料。
「這就是哄抬逼價吧,嘖嘖嘖。」
趙陽搖頭感嘆,經常聽說什麼人心不古,現在一看,古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嘛。
見文忠遲遲沒動,趙陽催促說:「你怎麼還不去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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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忠捏著銀票,有些猶豫。
「算了吧,反正也贏不了,而且我還跟人打著賭呢,萬一輸了……」
趙陽輕輕踹了他一腳,「趕緊去,有大哥在,包贏!」
才華,他可以抄。
權勢,他可以借。
財富,他也不缺。
區區一個詩會而已,趙陽非常有信心。
打發走文忠,趙陽算了算時間,完全不必著急。
想著包廂里還有姑娘等著自己,趙陽正準備轉身進房間,似有所感,伸手往後腰一抓。
卻是一個偷他錢袋子的小賊。
「你幹什麼!」
細看時,卻是一個濃眉大眼的窮酸書生。
趙陽稍一用力,將對方整個手腕扭得變形,很簡單地把錢袋拿了回來。
「誤會,公子,都是誤會。」
這個小賊吃痛不已,滿嘴之乎者,胡言亂語地狡辯著。
趙陽發狠道:「你當我是傻子不成?」
因為許多人都涌到報名處去了,趙陽這裡沒有什麼人,這小賊才敢偷竊。
可惜,他碰上硬茬了。
趙陽不再糾纏,喀喇一聲,直接把小賊的手腕卸了。
「啊——」
這小賊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慘叫起來,卻中氣十足。
瞬間引來不少人的圍觀。
「林賢弟!大家快過來,林賢弟被人打了!」
很快湧來一批憤世嫉俗的書生,將趙陽團團圍住。
「你是什麼人?為何欺辱我等讀書人,快攔住他,別放他跑了!」
「喲,還是團伙作案呢!」
趙陽哂笑。
「休要猖狂,速跟吾等見官去!」
「真當我們讀書人好欺負不成?」
這些人根本不問緣由,七嘴八舌的,上來就圍攻趙陽,擺明了要包庇那個小賊。
「讓開,別擋我路!」趙陽懶得跟他們解釋,出聲呵斥道,「孰是孰非你們自己問他去,別在我眼前丟人現眼,小心連你們一起打!」
眼見圍觀群眾越來越多,有了同伴的撐腰,那個小賊惡向膽邊生,也開始胡說八道。
這些天經常發生豪門貴公子仗勢欺人,毆打寒門士子的事情。
小賊巧妙地運用這一點,煽風點火,決口不提偷竊的事,把自己塑造成了可憐而無辜的額受害者。
趙陽百口莫辯,算是見識了他的可恥嘴臉。
果真讀書人的事情,不能算偷呢……
面對洶湧的輿論譴責,趙陽冷笑連連。
正好這時候文忠報名歸來,擠進來問道:「大哥,怎麼了?」
趙陽一指那個小賊,「揍他!」
「誰要是敢還手,一併揍了!」
不是說我仗勢欺人嗎,那就欺給你們看!
這件事情,很快演變成一場鬥毆。
別誤會,是文忠單方面毆打那些不講理的窮酸書生。
文忠作為御林軍統衛,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哪是他的對手。
一盞茶時間不到,就被揍得遍地找牙,潰不成軍。
早有人通報上去,很快風四娘聞訊趕到。
「哎喲喂,這是咋了,大家快停手,莫不要傷了和氣。」
看到老熟人出場勸阻,文忠這才意猶未盡的停手。
先前打梁槐不過癮,跟趙陽比武又慘敗,這下一次毆打這麼多人,讓他感覺格外暢快,心情都好了很多。
簡直是打出了風采,打出了自信。
這麼一鬧,圍觀群眾也都看出趙陽二人很不好惹,不敢再多嗶嗶。
只有那幾個被打的書生,慘叫連連,不停地向風四娘訴苦。
在他們眼裡,風四娘那可是絕頂好人啊。
從來不會因為他們的清寒而看不起他們,反而待之以禮。
也不介意被吃點豆腐抹抹油之類的。
簡直就是觀音菩薩——
不,比觀音菩薩還要好!
觀音菩薩才沒這麼白的胸脯,哦不是,寬廣的胸懷。
那個第一個跳出來打抱不平的,名叫江寒,是江寧一帶有名的才子。
仗著口才好,長得也不錯,他一個勁地往風四娘身上蹭,委屈得無以復加。
「四娘,你得為我們做主啊。」
自始至終,趙陽一句話也沒有說。
別說他沒錯,就算真有錯,毆打幾個寒門士子,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誰叫他是皇子呢,哪怕是最不入流的冷宮皇子。
畢竟地位這種東西,就是要在這些方面,才更容易直觀地體現出來。
風四娘才不關心誰對誰錯呢,趙公子一看就是有來頭的人,她很自然地就站在了他這一邊。
「趙公子,讓您受驚了,這是小店的疏忽,請容四娘先給您道個歉。」
這就是要息事寧人了,趙陽也沒追究下去的意思,順水推舟,給了風四娘一個面子。
「我沒事。」
風四娘便問:「那這些人……您看,該怎麼處置?」
趙陽大手一揮,「把那個小賊的手打斷,其他的你看著辦吧,別影響待會的詩會就行了。」
江寒感覺到了不對勁。
以前他們這些人也不是沒跟別人起過爭執,但當時風四娘明顯是向著他們的,事後還會親自奉上羹湯,與大家談論詩詞,好不快活。
但現在……情況似乎不太妙啊。
江寒偷偷看了趙陽一眼。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好傢夥,這也太帥了吧,難怪風四娘會偏心。
寒窗苦讀從未出過家門的他,從來養尊處優,沒挨過社會的毒打,不懂權勢的分量。
他哪知道趙陽除了長得帥之外,身份地位跟他們也是雲泥之別。
「聽到了嗎,趙公子發話了,把他們都打斷一隻手,統統攆出去!」
為了向趙陽示好,風四娘刻意在言語間加大了懲罰力度。
一幫寒酸士子罷了,平時逗著玩消遣一下還不錯,真對上頂級豪貴,她還是拎的清的。
「唉~世風日下啊……」
「我大夏讀書人,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眼看事情平息,圍觀的群眾紛紛嘆息著,感嘆這世道的不公。
有權勢,便能為所欲為,這是什麼道理啊,唉。
始終沒任何一個人,站出來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