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被下套了

  趙陽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剛才的行為給文忠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看著文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痛哭求饒,心裡還是頗為不忍的。

  「兄弟,你先起來。」

  「咱們較量歸較量,但也不必如此較真。」

  文忠一聽,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這到底是誰在較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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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把老子往死里虐,現在還死皮不要臉的說出這樣的話?

  也太他娘的虛偽了點吧!

  趙陽哈哈一笑:「既然你都尊稱我一聲哥了,咱們就是兄弟,剛才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這可是送到他眼前的出宮機會啊,哪還有放過的道理?

  為了表示自己結交的誠意,趙陽環顧了一下四周。

  冷聲警告道:「剛才的事,誰要是敢傳出去半個字,就得做好被清算的準備,都聽清楚了嗎?」

  「殿下,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奴才什麼都沒看到啊。」

  魏越反應快,趕緊做出一副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

  其他的人見狀,當即會意,趕緊紛紛附和。

  「奴才什麼都沒看到。」

  「奴婢也什麼都沒看到。」

  看著底下一幫人的態度,趙陽頗為滿意地點頭。

  而身為世家子弟,文忠自然也不是一根筋。

  心裡也清楚趙陽這麼做的用意,實際就是為了拉攏他罷了。

  只是處於他的位置,即便知道這是套路,但這個情卻也不得不領。

  否則,這事要是傳開,他面子丟光了不說,還得憑白成為別人取樂的笑話,這是他絕對不能忍的。

  「那就多謝十五殿下了。」文忠癟著嘴,不情不願地拱手道。

  雖然喉頭苦澀,但是輸了就是輸了。

  除了願賭服輸,還能怎麼辦?

  「兄弟,你這樣可就生疏了。」趙陽得意的笑了起來,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都說了,咱們這是不打不相識,跟你打了這麼久,我都打出感情來了,勝敗也只是一時的,不必如此較真。」

  趙陽雖然是在給他找台階下,不過這話聽在文忠的耳朵里,卻總覺得有些彆扭。

  你他娘的是打出感情來了,但老子都快被你揍得懷疑人生了!

  這還是人嗎?簡直比禽獸還禽獸!

  「殿下是天之驕子,所謂尊卑有別,卑職不敢有半點逾越。」文忠心裡麻賣批,嘴上還是恭敬有加。

  趙陽似乎並不在乎,一把攬著他的肩膀,拉著文忠就往自己的住處走。

  「這些都是做給外人看的,我一個在冷宮裡長大的皇子,還需要講究什麼尊卑?都他娘的是瞎講究,在我這裡,咱們就以兄弟相稱如何?」

  「十五殿下……」文忠苦笑一聲,還是覺得不妥。

  「剛才打賭輸了,你答應叫我哥的,怎麼現在就想反悔了?」趙陽不等他說完,當即嚴肅的打斷。

  文忠被堵得一時語塞。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大哥!」

  「這就對了嘛。」

  趙陽臉上的表情轉眼由陰轉陽,簡直比京劇變臉還要快。

  拍著文忠的肩膀,暢快道:「大哥我這裡有幾壇上好的女兒紅,今日咱們就痛飲一番,不醉不歸。」

  眼看趙陽這麼熱情,文忠還真不好拒絕。

  趙陽一個眼色,幾罈子女兒紅就被搬了上來,不過這古代的酒,度數都不是很高,喝著就跟喝飲料沒什麼差別。

  文忠拿著酒罈子,一個勁地往嘴裡倒,看樣子是把這玩意給當水喝了。

  只是喝了半天,除了唉聲嘆氣,面色依舊如常,半點醉意都沒有。

  「兄弟,看你面有憂色,莫不是遇上什麼不如意的事了?」趙陽看出了什麼,試探著開口。

  文忠苦笑一聲,本不想多說,畢竟趙陽不過是個不得寵的皇子,就算武功再了得又如何?

  還不是得在冷宮裡乖乖待著?

  不過轉念一想,找個人發泄一通心中的不快,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大哥,實不相瞞,小弟今日確實遇到了一些難題。」

  「願聞其詳。」趙陽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文忠嘆息一聲,這才娓娓道來:「大哥應該知曉,我朝正與金朝交戰,然而數次戰役,邊境卻是屢屢戰敗,而這其中主因,便是大夏騎兵羸弱,經不起長途跋涉,損耗嚴重。如此下去,不但邊境百姓不得安寧,就是我大夏朝長此以往,也拖不起這樣的消耗戰。」

  趙陽點了點頭,關於大夏戰敗的消息,他也略有耳聞,不過在他看來,戰爭的勝敗卻並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騎兵的短缺損耗,固然是一個問題,而輜重補給方面的管理上,也不是沒有問題。

  不過這些都不是現在的趙陽需要考慮的,他現在的首要問題,是擺脫現在的處境。

  「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我這倒是有個辦法。」趙陽想了一下,眼珠一轉,忽然神秘地說了一句。

  文忠聞言,頓時眼睛大亮,酒也不喝了,激動的看向趙陽:「大哥此話當真?」

  趙陽老神在在的點頭:「自然當真,我像是那種喜歡吹噓的人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文忠訕訕一笑,依舊眼巴巴的看著趙陽。

  「不知大哥有何高見?」

  「小弟昨夜想了一宿,依舊毫無頭緒,沒想到能在大哥這裡有所收穫,屬實是激動不已。」

  然而,趙陽卻並沒有接話。

  摸著下巴,玩味反問道:「不是當大哥的說你,這是軍隊的事情,你一個御前侍衛有必要這麼上心?」

  文忠神色一正:「國家有難,匹夫有責,這種危急關頭……」

  趙陽撇撇嘴,直接擺手制止了他:「停,少跟我扯這些虛的,你要真有心殺敵,早就扛著刀去沙場了,哪還有功夫跟我在這兒扯淡?」

  「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最好老實交代清楚。」

  從這小子的神情中,趙陽敏銳的察覺到,這事絕對不簡單。

  被猜到了心中所想,文忠一陣尷尬,顯得有些為難,好幾次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想說就罷了,強扭的瓜不甜,大哥也不是那種喜歡探聽別人秘密的人。」趙陽咳嗽兩聲,很是正派地擺擺手,裝作一點不在意的樣子。

  從這小子的言行看,絕對有貓膩啊。

  趙陽乾脆來了一招以退為進,他就不信這貨不上鉤。

  果然,經他這麼一擊,文忠當下就抗不住了。

  咬了咬牙,還是老實交代:

  「大哥有所不知,兄弟之前喝多了,一不小心跟幾個傢伙打了賭,發誓在五天之內解決騎兵面臨的問題,可我現在依舊毫無頭緒,今日才過了一天,那幾個傢伙就迫不及待跑到我跟前耀武揚威,揚言準備看我的笑話呢。」

  「不巧你的奴才又衝撞了我,所以才一時失態。」

  「這事是我衝動了,在這裡給大哥您賠不是了,您要是真有什麼辦法,就趕緊告知小弟吧。」

  說到最後,文忠一臉可憐巴巴的,都快哭出來了。

  趙陽哦了一聲,什麼狗屁的家國情懷。

  搞了半天,原來是被人給下了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