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些奇怪的目光,凌瑤有些不明所以。
蘇黎腦子裡還是剛剛在客房裡的畫面,現在發現氣氛不對,也抬起頭。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
蘇黎、凌瑤:???
剛剛還在氣頭上,這時凌瑤發現察覺身上有些不對,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物。
凌瑤:……
蘇黎:!!!
「咳。」沈玄放下茶盞,指尖輕叩桌面,「五師妹這身行頭……倒是別致。平日裡見慣了你一身玄衣勁裝,如今這般,倒顯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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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表情尷尬的蘇黎,就算她不說,凌瑤也知道這是蘇黎的手筆。
算了,等回去再和她算帳。
她深吸一口氣,硬是用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撐起了自身氣場,
「大師兄若是閒得慌,不如去船尾掛著吹吹風。」
沈玄聳聳肩,笑而不語。
隨後將目光轉向寧瓊,「寧師伯,找我何事?」
寧瓊則是指了指其餘的空座,示意凌瑤和蘇黎坐下說。
蘇黎就第一天拜師和在雲柯山見過寧瓊,之後就再也沒見過,現在坐在這個原著師尊對面,心裡難免會有些緊張。
靜姝貼心地給蘇黎遞來一杯清茶,蘇黎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
小白見自己的契主出來,小跑著跳到蘇黎腿上,大尾巴一晃一晃的搖著。
靜姝放下手中茶杯朝蘇黎問道:
「對了,小師妹。你是怎麼找到大師兄的?為何那時你會和大師兄一同前來救援?」
說到這件事,蘇黎自己也感覺十分離譜。
她將自己利用遁走符逃遁後的事情簡單說與了靜姝,在最後總結道:
「就是太巧合了,我能想到的解釋就只有一個。」
說著,蘇黎將腿上的小白抱了起來,「就是小白身上所攜帶的祥瑞之氣,給我們帶來了好運,剛好撞上了回宗路上的大師兄。」
被蘇黎抱在懷裡,小白還有些得意的晃了晃尾巴。
靜姝聽完蘇黎的描述,也只能感嘆小白的自帶好運。
與此同時,凌瑤與寧瓊的談話也結束,她們談話時在周圍設下了隔音的陣法,蘇黎也不知道她們談論了什麼。
寧瓊站起身,「言盡於此,前面就是許雲鎮,本尊先行一步。」
說完,寧瓊化作一道劍光消失不見,順便還帶走了一直吊在船尾的知弈。
目送寧瓊離去,凌瑤目光深邃。
剛剛寧瓊除了簡單商議了有關蛟族的事宜後,問出了一個讓凌瑤很是在意的問題:
「凌瑤,你是世間最後一條真龍,有沒有興趣成為妖王?」
如果凌瑤沒有記錯,龍族被滅族之前,她的父親就是妖王。
「千年輪迴,魔禍將至。」寧瓊聲音平靜,「人族這邊尚有宗門聯盟,但妖界自龍族消亡後就是一盤散沙。我們需要一個能統領妖族的人,整合妖界戰力,共抗魔潮。」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凌瑤瞳孔,「你是世間最後一條真龍。龍族昔日便是萬妖之主,這份號召力,只有你有。」
凌瑤沉默。
她當然明白寧瓊的意思。
做妖王?她從未想過。
復仇才是她活著的唯一動力。
寧瓊手指輕輕敲桌面,「況且,當年龍族被滅之事充滿蹊蹺,龍族底蘊深厚,護族大陣更是堅不可摧,被頃刻滅族,你不想調查清楚嗎?」
桌下的手驟然握緊,但凌瑤卻沒有立刻答應寧瓊,「我會考慮的。」
凌瑤壓下眼底翻騰的仇恨。
她也覺得龍族被滅充滿蹊蹺,這些年也一直在調查,但奈何線索太少,根本無從查起。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至少她知道了當年率領魔潮進攻龍族之魔到底是誰。
四天魔之一。
血天魔。
思緒至此,凌瑤又回想起當時族內的慘狀。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忽的,一隻溫熱的手掌覆了上來。
「師姐?」蘇黎湊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寧師伯是不是訓你了?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凌瑤回神,對上那雙清澈如水的杏眼。
眼裡的關切不似作假,像是一汪清泉,澆滅了她心頭那股焦躁的戾氣。
「沒事。」凌瑤搖搖頭,「只是……有些累。」
蘇黎沒再追問,只是將椅子拉近了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得眉眼彎彎,
「給你靠靠,等回去了再好好休息一下。」
此刻破曉,陽光在空中拉出道道金線。
在凌瑤眼中,晨曦從蘇黎背後射來,給蘇黎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
凌瑤怔了怔,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她心中那根緊繃了百年的弦,在這一刻,莫名鬆了幾分。
「好。」
凌瑤輕輕應了一聲,卸下全身的防備,緩緩靠了過去。
髮絲交纏,體溫相貼。
沈玄端著茶杯,目光投向遠處初升的旭日,在心底與另一人交流。
靜姝抱著小白矗立船頭,遠眺日出。
無人注意到這溫馨一幕。
日出東方,天光大亮。
……
沈玄駕著靈舟回到雲柯山,幾人一眼便看到了等在主殿門口的曦月。
曦月板著臉,看著從靈舟上下來的幾人。
視線在靜姝和凌瑤略顯慘白的臉上停留一瞬,雖然都受傷了,但好在並無大礙。
四人來到曦月面前,恭敬行禮開口,「師尊。」
曦月眉頭一挑。
「別叫我師尊,我可沒有你們這麼自作主張的弟子,事前為何不告知我一聲?這次是你們運氣好碰到了沈玄,那下次呢?是不是就要我給你們收屍了?」
幾人都未說話,就連平日素來不服管的凌瑤都低著頭,老老實實挨訓。
凌瑤對曦月十分敬重,當年將她救出血牢,並將她治好,這些恩情凌瑤銘記一生。
沈玄作為大師兄站出來打圓場,順帶著拿出了蛟雲川的那顆蛟珠。
「師尊,您消消氣,師妹她們也是氣不過那知弈才出此下策,這個是寧師伯讓我帶給您的,對您恢復有幫助。」
曦月接過沈玄遞來的蛟珠,態度雖然依舊強硬,但語氣卻鬆了不少。
「你們記住,你們是有師承的人,遇到麻煩可以求助於我,就算我出不了手,我也能去喊我師姐,別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曦月視線掃過低著頭聆聽師尊教誨的三人,輕嘆口氣,也沒了繼續教訓的心思。
轉身朝殿內走去,「先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