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內，凌瑤睫毛微顫，從昏迷中甦醒。
這一覺睡得十分安穩，凌瑤罕見地沒有做夢。
凌瑤依稀記得，在昏迷前好像見到了小師妹，她好像還叫了自己阿瑤。
有多久沒人這麼喚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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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著也有兩百年了吧……
微微偏頭，凌瑤便看到撐著頭在床邊打瞌睡的蘇黎。
身上的傷口都被處理過了，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卻不影響凌瑤活動。
抬起手，捻起蘇黎散落下來的髮絲，動作雖然輕柔，但還是引起了蘇黎的注意。
蘇黎立刻精神起來，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待看清凌瑤睜著的眼，那點迷濛瞬間化作驚喜。
她反手握住凌瑤的手，觸感冰涼，蘇黎只敢輕輕握著，柔聲問道：
「師姐你醒了！身上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凌瑤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熱度，笑著說道：「沒事了，大多都只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
對於凌瑤來說，身上的這些傷口確實都算是皮外傷。
在她的認知里，只要不傷及本源，在龍體強悍的恢復能力下，這些都只能算是小傷。
因此昏迷了這一會，凌瑤便感覺恢復了大半，除了臉色蒼白一點，但精神頭卻是很足。
蘇黎張張嘴，她沒有凌瑤想的那般多，只當凌瑤是在安慰自己。
一想到凌瑤那深可見骨的傷口，蘇黎就不免一陣心疼。
「師姐你就別逞強了，那麼嚴重的傷口我看了都覺得害怕，打在身上那得有多疼啊……」
蘇黎指尖輕輕摩挲凌瑤的手背，只是稍微想像了一下，好看的眉頭便輕輕皺起，看看向凌瑤的眼神中滿是心疼和擔憂。
凌瑤還想解釋，但注意到蘇黎的眼神，卻選擇了乖乖閉嘴。
這種滿心滿眼被人注視的感覺讓凌瑤很受用，惡劣的心思再次占據凌瑤心頭。
「小師妹，你說的對，師姐不逞強了，現在感覺全身都痛……」
聞言蘇黎立刻緊張起來，「我這有些可以止痛的丹藥，師姐你要不先吃兩顆？」
說著，蘇黎就要往外掏東西。
凌瑤卻出聲打斷了蘇黎的動作，「小師妹，這傷嚴重，尋常丹藥恐怕沒有效果。」
蘇黎動作一僵，手裡捏著藥瓶不知所措，「那……那怎麼辦？要不我去叫人？」
見如此，凌瑤壓下要翹起的嘴角，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蘇黎的唇。
「其實就算沒有丹藥，也有辦法幫師姐緩解一二……」
感受到凌瑤的視線，蘇黎先是愣了一瞬，隨後便明白過來，臉上泛起淡淡紅暈。
但看凌瑤面色蒼白，眉頭微微皺起，神色不似作假。
她並沒有懷疑凌瑤話語的真實性，凌瑤修為比她高，見識比她廣，應該不會專門騙她……吧。
很輕易地，蘇黎給自己洗腦成功。
站起身，蘇黎朝著凌瑤緩緩俯下身去。
主要還是擔心凌瑤，蘇黎實在想為凌瑤做些什麼，不想看師姐這麼難受。
見蘇黎不斷靠近的臉龐，凌瑤的嘴角終是忍不住地輕輕翹起，雙眼微眯，等待唇上的那抹柔軟。
凌瑤都計劃好了，待會等蘇黎吻上來，便將蘇黎強行拉上床榻，讓自己好好欺負一番。
結束後自己還有傷作為藉口，想必小師妹也不會生自己的氣。
但就在兩人氣息交融，雙唇即將相貼之時，客房突然被人敲響。
靜姝的聲音傳來，「小師妹，寧師伯說五師妹醒了，有事想要問她。」
聽到四師姐的聲音，蘇黎原本都要壓在凌瑤身上的身形猛地一激靈，隨後整個人彈到一邊，臉色瞬間爆紅。
「知……知道了！馬上就去！」
蘇黎現在心跳快得不像話，雖然已經和凌瑤親過不少次，但這次差點被人撞見，還是讓蘇黎羞的不行。
凌瑤則是躺在床上，氣的額角青筋直跳，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好你個寧瓊！壞我好事！
蘇黎將自己躁動的心緒平復下來，看著床榻上的凌瑤，詢問道：
「師姐……你……能走嗎？」
凌瑤磨了磨後槽牙，掀開被子下床。
鼻尖縈繞著少女的清香，這才讓她的心情好了一分。
……
沈玄在甲板上放置了桌椅，寧瓊與沈玄對坐。
寧瓊手上拿著茶杯，目光有些奇怪的從蘇黎和凌瑤所在的客房內收回。
她早先便察覺到凌瑤醒了，但凌瑤醒了之後就隔絕了客房。
寧瓊也覺得這沒什麼，師姐妹說點悄悄話她也能理解。
但凌瑤是這次靈仙宗與蛟族衝突的核心，一些問題還是要當面詢問一番，故此她才讓靜姝去叫凌瑤出來。
沈玄站起躬身朝寧瓊敬茶，由衷道謝。
「寧師伯，這次多謝你出手相助。這百年內師伯幫助我雲柯山太多了，我帶師弟師妹們謝過寧師伯照顧，若是日後有雲柯山能做的，必不會推辭。」
寧瓊依舊語氣淡淡，「不必。是你師尊請我出手的，況且你師尊身體不好，作為她的師姐自然是能幫則幫。」
沈玄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笑道：「寧師伯與師尊情同姐妹，當年受創閉關之前還囑咐我們，日後遇到麻煩就去尋寧師伯，她不會袖手旁觀。」
寧瓊則是輕嘆口氣，「你師尊就是個不正經的，這麼多年來都是這樣。包括當年之事，自己在山裡搗鼓著就捅出這麼大一個簍子，真是欠你們雲柯山的。」
提到當年之事，沈玄也只能無奈笑笑。
那時他還在外遊歷，得知消息回宗後，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師尊道基受損，修為十不存一，只能閉關休養。
這時開門聲響起。
蘇黎扶著凌瑤走出，一旁還跟著神情複雜的靜姝。
寧瓊和沈玄也投來視線，包括趴在一旁順毛的小白，在看到凌瑤時臉上表情都有些古怪。
只見凌瑤穿著淡粉裙裝，領口繡著桃花，此刻臉色泛白，被蘇黎攙著，顯得格外嬌柔。
冷著臉，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清冷易碎的氣質。
若是不認識凌瑤的人見到這一幕，肯定會覺得這是一個常年體弱多病的大家閨秀，而蘇黎就是她的貼身婢女。
並不是說不好看，只是這套裝扮穿在凌瑤身上顯得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