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內陳設依舊，香爐里燃著檀香，煙氣裊裊直上。
幾人依次落座。
蘇黎發現凌瑤身側還擺著張新添的木椅，顯然是給她留的。
曦月卻沒走向主位，徑直走到靜姝跟前，拉過她的手腕給她把脈。
片刻後，曦月認真說道：
「傷勢不算嚴重，待會給你開副藥，吃兩天就沒事了。」
蘇黎眨眨眼，小聲朝身邊的凌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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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師尊她竟還會醫術嗎？」
凌瑤點頭，「二師姐的丹術和醫術都是師尊親自教的。據我所知，師尊在很多方面都有涉獵，且造詣頗深，是世間為數不多的全才。」
蘇黎瞭然，重新將視線投向靜姝與曦月。
靜姝被師尊拉著手腕，臉上表情雖然很平靜，但蘇黎還是敏銳地發現，四師姐耳朵有些泛紅。
在確認了靜姝體內沒有暗傷或者隱疾後，曦月便鬆開了靜姝的手腕，走向凌瑤。
靜姝視線落在手腕上剛剛被曦月觸碰的地方，看眼神似乎在回味什麼。
這一幕被蘇黎盡收眼底。
確認了。
四師姐對師尊就是有別樣感情。
但知道了也就知道了，蘇黎也沒想拿這件事做什麼文章。
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她跟凌瑤不是也有些曖昧不清嗎？
見曦月過來，凌瑤乖乖伸出手，讓曦月查探自己的傷勢。
似乎是凌瑤傷的更重的緣故，曦月這次花的時間要更長，表情也嚴肅起來。
看到曦月這個表情，凌瑤和蘇黎心中不免同時泛起緊張。
不怕醫師笑嘻嘻，就怕醫師眉眼低。
蘇黎沉吟一瞬，終是忍不住問道：「師尊，師姐她的傷很重嗎？」
曦月依舊沒說話，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凌瑤。
凌瑤另一隻手輕輕攥起，等待曦月的診斷結果。
半晌後，曦月終於開口說道：
「這傷……沒啥問題，跟姝兒一樣吃點藥就好。你最近吃啥了？怎麼修為提升這麼快？都快化神圓滿了。」
此話一出，大殿內有些安靜。
在一邊看了全程的沈玄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靜姝也看著這邊捂嘴輕笑。
聽到這笑聲，凌瑤和蘇黎才反應過來，師尊這是在嚇唬她們。
凌瑤愣在當場，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臉漲得有些紅。
似乎是對凌瑤的反應十分滿意，曦月伸手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
「小凌瑤啊，以後打架還是要動動腦，別只會直來直去的，以傷換傷並不是什麼很高明的戰術。」
凌瑤臉徹底掛不住了，起身想走，硬邦邦地甩下一句：「既然師尊無事，徒兒告退。」
曦月頷首，「去吧，待會讓大師兄把藥給你送過去。」
當機立斷，凌瑤站起身便大殿外走，路過蘇黎時還說了一句，「走了。」
蘇黎下意識看向曦月，得到首肯後，小跑著追上前面的凌瑤。
目送兩人離開，曦月這才緩緩開口。
「你們可有覺得凌瑤變了許多？以前逗她哪會有這般反應？」
沈玄聲音自曦月身後傳來。
「以前凌瑤師妹對任何事情似乎都十分冷漠，眼神總是充斥著仇恨，但現在，裡面有光。」
曦月突然回想起，那天在聽雨閣給凌瑤和蘇黎所算卦象。
姻緣相連，天地良配。
當時只當是被蘇黎命格影響後的錯誤卦象，現在看來好像也並非如此。
曦月有些想再算一次，但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情人終成眷侶，其中曲折也不是她一次便能算明白的。
曦月指尖靈光微閃，憑空勾畫出兩張藥方，隨手一揮，兩張紙便輕飄飄落在沈玄面前。
「行了，你也別閒著，去給你師妹採藥。」
接過藥方，沈玄表情有些猶豫。
他其實不太想去，都快有百年未曾回宗了，沈玄想去看看昔日舊友現在如何了。
於是轉頭看向靜姝。
靜姝臉上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起身主殿後院走去，口中說道：
「抱歉大師兄，我要去給師尊做早膳。」
沈玄無奈輕笑一聲，身形一晃，化作流光遁走。
……
離開主殿後，凌瑤兩人便徑直回了竹樓。
進屋後，凌瑤率先將自己身上的流仙裙脫了下來。
想了想，凌瑤並沒有選擇勁裝，而是穿了一套自己的長裙，隨後將蘇黎給她的這套衣裙妥善收好。
蘇黎知道自家師姐是進去換衣服，所以就沒有貿然進屋。
等凌瑤說好後，蘇黎才推門而入。
凌瑤坐在床上，目光柔和地看著蘇黎，伸手在身邊拍了拍，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
蘇黎沒有拒絕，一屁股坐到床沿上，視線與凌瑤齊平。
凌瑤表情不變，但眼神就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蘇黎。
蘇黎覺得兩人不能這樣乾瞪眼耗著，找了個話題開口。
「嗯……其實我還是有些驚訝，拜師時見到師尊，我覺得她頗有仙人氣質，卻沒想到師尊竟然是這般有些跳脫的性格。」
凌瑤身子微微向蘇黎靠近，輕聲答道：
「師尊性格本就如此，當時拜師是怕你跑了，所以端著架子而已。」
「師尊在未受傷前，還有些臉面上的顧慮，但在受傷失去修為後，也就放開了，你拜師那次就是師尊這百年來最正經的一次了。」
蘇黎還想再說些什麼，凌瑤卻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
「小師妹，師姐不想聽你說這些。」
凌瑤強行終止話題，蘇黎吞咽口唾沫，「那……那師姐想聽什麼？」
凌瑤湊到蘇黎耳邊，「小師妹，當時在靈舟之上，你還未給師姐止痛呢……」
氣息噴吐在蘇黎耳廓，隨後朝深處鑽去，像一根羽毛撓得蘇黎心肝發癢。
蘇黎下意識地想要推脫，但凌瑤動作更快，拉著蘇黎便躺在床榻之上，順帶著將蘇黎壓在身下。
如墨長發垂落而下，與蘇黎青絲糾纏在一起。
蘇黎盯著凌瑤瞳孔中映照出的自己，心臟狂跳。
「小師妹……師姐渾身都痛得厲害，所以只能自己來取了……」
凌瑤的臉在蘇黎視線快速放大，緊接著，唇附上柔軟，齒關大開。
手輕輕推了推凌瑤的肩膀，卻被凌瑤反握，隨後緊緊地十指相扣。
凌瑤這次十分克制，沒有像往常那般霸道，而是讓蘇黎占據主導，她回應著蘇黎。
以至於這一吻時間很久，久到蘇黎覺得自己要與凌瑤融為一體。
待兩人唇瓣分開，凌瑤竟也罕見地喘息著。
氣息在方寸之間流轉，氣氛曖昧異常。
「很厲害……小師妹……」
聽到被師姐夸，蘇黎心底十分歡喜。
凌瑤將頭埋在蘇黎頸間親吻，另一隻手則穿過蘇黎腰後，指尖透過衣料順著蘇黎的脊椎輕輕摩挲。
指尖的溫度穿過衣料接觸肌膚，奇異的酥麻之感瞬間傳遍全身。
腰身不自覺拱起。
蘇黎聲音發抖，「師姐……」
凌瑤並未回應，反而將蘇黎牢牢控在身下，讓她掙脫不了，忍受她的撩撥。
蘇黎受不了，只感覺身子越來越熱。
空出的那隻手想去抓凌瑤的手，卻被凌瑤單手控住，將雙手舉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