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沒接話，算是默認。
蘇黎往被窩裡滑了滑，只露出一雙眼睛，悶聲問道：「師姐既知曉，那在你眼中，我這體質……算什麼？」
凌瑤垂眸，指尖纏繞著蘇黎散落的青絲，「小師妹為何有如此一問？」
蘇黎咬咬唇，「傳聞這體質，是天生的……爐鼎。「
蘇黎閉了閉眼，既已開了頭，便索性把心裡的恐懼一股腦倒出來：
「書上說，此體質與人雙修事半功倍，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道侶。可隨著修為提升，一旦不慎，遭體質反噬，情慾引動，便會理智全無，淪為只知索取的……」
蘇黎頓了頓，沒說出那個難聽的詞，只道，「到時候，和那勾欄瓦舍里的人又有何異？」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這也是蘇黎一直不願面對自己體質的關鍵。
原著劇情里，原身便是因為無法控制這該死的體質，在一次秘境探索中徹底爆發，神志不清下便宜了那個男主，在之後才糾纏不休，結局悽慘。
光是想想，蘇黎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感覺到懷中人的僵硬，凌瑤手上動作一頓。
凌瑤聽明白了蘇黎語氣中的顧慮，一手放在蘇黎發頂，打著旋，輕輕聲安慰著。
「爐鼎？那是因為擁有者太弱，護不住自己，才會被人當做物件。至於你說的情慾發作、失去理智……」
她輕笑一聲，手指順著蘇黎的臉頰滑落，捏了捏蘇黎的耳垂：
「那只是最極端的情況。平日只要多加注意，刻意引導，這點副作用不足為懼。相反，這體質帶給你的修行速度，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
「可是……」蘇黎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有可是。」凌瑤打斷她，「只要我在，誰敢把你當爐鼎？至於你自己……」
她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黎臉上，「若是真到了控制不住那天，師姐也不會不管你。」
蘇黎臉上一熱，還沒來得及細想這話里的深意，便見凌瑤手掌一翻。
一本古籍憑空出現。
「這是《玄陰訣》。」
凌瑤將古籍在蘇黎眼前晃了晃，封面上那三個古篆字跡蒼勁，透著股古樸滄桑的歲月感。
「這功法與你體質相輔相成，練了它，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擔心，大半都能迎刃而解。」
蘇黎一愣。
原著中從未提過這本功法。
她雖有劇情在手，但那劇情是男主視角的爽文，有關她這個炮灰女的信息終歸有限。
看來這個是凌瑤此次下山，特意為她尋來的機緣。
凌瑤沒等她反應，直接兩指夾著古籍，輕輕一送，那書便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蘇黎手腕上的蜃鈴之中。
凌瑤伸手揉了一把蘇黎的腦袋。
「行了，睡吧，別胡思亂想。」
翌日清晨，雲柯山霧氣繚繞。
蘇黎推開門，就看見小白蜷在石桌之下，睡到正香。
凌瑤在蘇黎身後顯出身形，雙手抱臂，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地上的毛糰子。
小白似乎察覺到危險，耳朵忽的豎起，隨後猛地從地上彈起警惕的看著四周。
「師姐，你別嚇它了。」蘇黎有些哭笑不得，走過去摸了摸白澤獸那炸毛的脊背。
凌瑤輕哼一聲，周身那股若有似無的龍威稍稍收斂：「既是瑞獸，便該有點瑞獸的樣子。見了我就腿軟，以後若是遇到危險，難不成還要師妹抱著它跑？」
小白聽懂了凌瑤的話，卻敢怒不敢言，畢竟凌瑤給她的壓迫感太強了，自己現在實力不夠，只能隱忍。
「好啦好啦，它還小嘛。」說著，她拍了拍小白。
小白得到命令，金光流轉，眨眼間便作那高大模樣。
蘇黎坐上小白的脊背，轉頭朝凌瑤說道，「師姐，我去上課了！」
凌瑤點頭，小白四蹄發力，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沖天而去。
……
萬書山腳下。
蘇黎剛落地腳步便是一頓。
不遠處的一棵老樹下，站著一道扎眼的身影。
知弈。
蘇黎眉頭微蹙，這貨命是真硬。
那天被凌瑤那般暴揍，渾身飆血如同噴泉，僅僅過了幾天，竟然又能站在這裡擺造型了。
雖然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暗紅錦袍，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但他那略顯蒼白的臉色，還是暴露了他此時的狀態——外強中乾。
看到蘇黎出現，知弈原本陰沉的臉瞬間切換成那風流笑容，只是這笑容里，怎麼看都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蘇師妹，早啊。」知弈搖著摺扇，擋在了上山的必經之路上。
蘇黎翻了個白眼，連假笑都懶得維持：「好狗不擋道，師兄這是還沒挨夠打？」
知弈搖扇的手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他合上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擊，並未因蘇黎的惡語相向而動怒，反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師妹這張嘴，還真是得理不饒人。不過，師兄今日來，可不是為了尋仇。」
「哦？那是為了尋死？」蘇黎後退半步，拉開距離，一臉警惕，「我師姐雖然沒來，但只要我喊一聲，她肯定能在最快時間趕過來。」
提到凌瑤，知弈的身體本能僵了一下，顯然那天給他的心理陰影面積不小。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在蘇黎身上來回打量。
「師妹不用拿凌瑤來壓我。」知弈上前，身體微微前傾，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有些事，凌瑤能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我。」
蘇黎面色不變，等待知弈的下文。
「師妹應該知曉，我是蛟族。雖然我族血脈不純，只有一絲真龍血脈，但我族卻一直在不遺餘力的尋找提升血脈的方法。」
「其中最簡單最直接的，便是利用真龍之血淬鍊肉身，提純血脈。」
知弈緊盯著蘇黎的眼睛，繼續說道，「也因此，我族創了一門秘術，可以催動體內的那一絲血脈，感應方圓千百里內是否有龍血存在。」
蘇黎臉色沉了下來，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
「師兄有話大可直說，何必拐彎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