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瑤聽到沈玄的話,心中的暴怒與驚懼交織在一起。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但關乎到蘇黎的安危,她不斷在心底告誡自己她必須保持冷靜。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體內翻湧的靈力壓下,豎瞳死死盯著沈玄,沉聲問道:
「你說師尊有辦法,具體是什麼辦法?」
沈玄見凌瑤終於冷靜下來,也暗自鬆了口氣,解釋道:
「具體的應對之策,師尊並沒有在傳訊中向我透露全貌。」
「但首先可以確定的,就是暫時讓小師妹和我一同回宗。」
「只要和你保持一定的距離,她體內的真龍血脈便不會如此活躍,對她的影響也會降低不少。」
凌瑤沒有立刻接話。
和蘇黎分開也是她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她們好不容易才經歷過如此之多的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她又怎麼會輕易放手?
但如果繼續保持現狀,蘇黎的處境只會更加兇險,甚至會徹底迷失自我。
片刻後,凌瑤打破了沉默:
「還有多少時間?」
沈玄神色凝重。
「一個月之內就會產生明顯的變化了,再之後可能會更糟。」
凌瑤沒想到時間居然這麼緊張,她咬了咬牙,抬起頭看向沈玄:
「需要我做什麼?」
……
寢宮內,從洞天之中出來的蘇黎,一時之間有些恍然。
她呆坐在原地,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沉重。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身體之中居然埋藏著如此大的隱患。
小靈最後給出的結論猶在耳畔:
如果她繼續待在凌瑤身邊,那頂級妖獸血脈的侵蝕就會越來越重,直到她徹底失去所有心智,變成一頭只知殺戮的凶獸。
蘇黎緩緩站起身,眉頭緊鎖。
她猶豫著要不要將這件事講給凌瑤。
以凌瑤的性格,若是知道了這樣的情況,絕對會以她的安危作為第一前提。
到時候,凌瑤絕對會要求她和沈玄一同返回宗門。
只是一想到要和凌瑤分開,蘇黎心底就泛起一股難言的煩躁。
那股煩躁仿佛是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帶著一絲戾氣。
連帶著她原本還算清澈的眼眸中,都悄然爬上了一抹血色。
就在這時,寢宮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凌瑤從殿外走了進來。
一進門,凌瑤的目光便落在了蘇黎身上。
當她看到蘇黎眼底那抹還未來得及褪去的血色,以及周身隱隱散發的煩躁氣息時,心下不由得猛地一沉。
之前蘇黎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在自己的氣息安撫下,一直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異樣,以至於凌瑤根本沒有察覺到血脈侵蝕的嚴重性。
凌瑤快步走到蘇黎面前,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擔憂。
還沒等凌瑤開口,蘇黎便二話不說直接撲進了凌瑤的懷裡,雙手緊緊地環住了她的腰。
直到被那熟悉的冷香徹底包裹,感受到凌瑤身上那讓她迷戀的溫度,蘇黎心下的煩躁才如同被安撫的小獸般,逐漸平靜下來。
她貪戀凌瑤身上的味道,她的體溫,她的一切。
只要能和凌瑤一直待在一起,就算是失去心智又如何?她甘之如飴。
沒有人能分開她和凌瑤,哪怕是天道也不行!
凌瑤被蘇黎緊緊抱著,感受著懷中人那近乎勒人的力道,心尖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她輕輕撫摸著蘇黎的後腦,順著她的長髮,斟酌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深吸了一口氣,凌瑤抱著蘇黎,兩人一同坐在了床沿之上。
凌瑤微微低頭,柔聲開口:
「小黎最近感覺怎麼樣?修煉上有遇到瓶頸嗎?感覺身體有沒有什麼不適?」
蘇黎將頭深深埋在凌瑤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的氣息,輕輕搖了搖頭。
凌瑤眼眸微斂,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隨後故作輕鬆地說道:
「那就好……大師兄跟我說,你最近練劍進步很大。」
「我這段時間事務繁多,都疏忽了你的修煉。」
蘇黎沒有接話。
她的側臉貼著凌瑤的胸口。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她能清楚地聽到凌瑤的心跳聲。
但心跳的頻率,比以往似乎快了一些。
她在緊張。
蘇黎埋在凌瑤頸窩裡的雙眼緩緩睜開。
凌瑤在緊張什麼?她又沒做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難道就是因為最近忙而忽視了自己,怕自己生氣?
這個想法剛剛冒頭,就立刻被蘇黎給否定了。
凌瑤並不是這樣的人,絕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產生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
那就是還有其他原因……
難道真的是她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
連蘇黎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血脈的侵蝕下,只要牽扯到凌瑤,自己的思維就變得十分容易滑向極端,甚至是偏執。
蘇黎緩緩抬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凌瑤的眼睛,聲音微沉:
「阿瑤,你在緊張。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凌瑤心頭一跳,沒想到蘇黎現在的直覺居然如此敏銳。
看著蘇黎那帶著幾分壓迫感的眼神,凌瑤原本都要說出口。
打算勸她和沈玄回宗的話,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凌瑤這副欲言又止又帶著幾分躲閃的樣子,瞬間就被蘇黎捕捉到了。
蘇黎雙眼微眯,原本瞳孔在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縮成了一條冰冷的豎線,宛如某種危險的掠食者。
她死死地盯著凌瑤,仔細捕捉著她每一瞬間表情的細微變化。
凌瑤看著那條豎瞳,她終於徹底確認了沈玄的說法。
並且看蘇黎現在的情況,似乎比沈玄估計的還要嚴重得多。
那股屬於妖獸的占有欲和偏執,已經開始主導她的行為邏輯。
「阿瑤,你為什麼不說話?」
見凌瑤遲遲沒有開口,蘇黎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腦中又開始不可抑制地胡思亂想。
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回答我?
難道你真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難道你要趕我走?還是說……你在外面有人了?!
無數個荒謬的想法接連不斷地躍入蘇黎的腦海。
但卻無一例外,全都是極端且負面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