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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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維持核心不滅，所以我不得不將洞天之中的一些極其耗費能量的功能給徹底砍了。」
但小靈頓了頓，抬手指了指半空中那洞天大陣投影上的一些不同尋常的光點。
「不過我還是留了一手，並沒有將那一部分完全拋棄，而是將其獨立了出來，單獨放在了洞天之中。」
「不過那裡現在法則極度混亂，很危險的，你千萬不要靠近就是了。」
聞言，蘇黎眨了眨眼，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思微微一動。
「既然保留了核心框架，那還有沒有可能將其徹底修好？」
小靈點了點頭，小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需要的天材地寶是一個天文數字，足以掏空一個大宗門的底蘊。」
「並且最重要的是，還需要一個陣法造詣和我差不多的人來幫忙，梳理那些暴走糾纏的法則。」
蘇黎微微抬頭，陷入了沉思。
這世間陣法造詣能達到小靈所說要求的人，蘇黎只能想到一個人。
那就是她的師尊，曦月。
蘇黎沉默了下來。
小靈飛到蘇黎面前，眼睛裡滿是希冀。
「黎姐姐，我知道你來自人界，而且師門底蘊極深，你知不知道有這樣的人物存在？」
蘇黎張了張口。
她本能地有些排斥這個話題，一旦承認，就意味著修復洞天這件事必然要牽扯到回宗門。
但看著小靈那滿是期盼的眼神，她最後還是不忍心騙這個為了保護自己而拼盡全力甚至差點消散的陣靈。
她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一個人，她是我的師尊，她的陣法造詣……應該能達到你說的這些要求。」
小靈聽後，那雙大眼睛裡瞬間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那太好了！等黎姐姐你回宗，可一定要幫我說幾句好話，請你師尊出手幫忙呀！」
看著小靈充滿期待的眼神，蘇黎的心底卻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她只能勉強扯出一抹笑，輕輕點了點頭。
見蘇黎答應，小靈高興地在半空中繞著蘇黎轉起了圈，留下點點金色的光暈。
「黎姐姐！你不知道在我估算出來修復洞天需要的條件後我原本都有些絕望了。」
「我還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將洞天修復，沒想到你師尊居然這麼厲害！」
看著圍繞周身歡快旋轉的小靈，蘇蘇黎心中卻泛起一陣苦澀。
她想告訴小靈，自己短時間內根本沒有回宗門的打算。
如果可以，她就想和凌瑤一輩子都待在妖界。
至於宗門回不回，對現在的她來說其實也不是那麼重要。
但耳中聽著小靈那充滿希冀的話語，蘇黎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在蘇黎滿心糾結之時，不斷繞著她轉圈的小靈卻突然停了下來。
她懸停在半空，小眉頭微微皺起，湊近了蘇黎幾分，像是在仔細確認著什麼。
蘇黎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剛想開口詢問，小靈卻率先出聲，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黎姐姐，你體內……怎麼會有凌瑤的真龍血脈？」
蘇黎一愣，沒想到小靈居然會問這個。
她輕輕一笑，眼底不自覺地泛起一抹溫柔，隨後將小靈陷入沉睡之後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包括自己被血天魔偷襲瀕死，以及凌瑤將一部分本源龍心換給她重塑心脈等等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她本以為小靈聽完會驚嘆兩人的死裡逃生。
但出乎意料的是，小靈的臉色卻隨著她的講述變得越來越凝重。
兩道小眉毛幾乎擰在一起。
蘇黎不解，開口追問道：
「怎麼了？這血脈有什麼不妥？」
小靈看著蘇黎，語氣之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擔憂，沉聲說道：
「黎姐姐，你仔細想想，融合龍心之後，你有沒有感覺自己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蘇黎有些不明所以，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身體狀況，微微搖了搖頭。
「和之前相比好像沒什麼不同，修為精進了許多，身體也更強韌了。」
「硬要說的話……應該就是更愛凌瑤了，更離不開她了吧。」
小靈卻沒有理會這番略帶甜蜜的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繼續追問：
「那你有沒有因此，而讓自己的情緒陷入到某種極端之中？比如……無法控制的暴戾與殺意？」
蘇黎一愣，立刻但想到自己之前還沒恢復記憶時的種種。
她不知道小靈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遲疑著點了點頭。
看著蘇黎微變的臉色，小靈深吸口氣，這才緩緩開口道：
「真龍血脈和天狐血脈，都是這世間最頂級的妖獸血脈。」
「它們融合後雖然賦予了你強大的力量，但你體內這股強大的妖獸血脈正在不斷吞噬你的心智。」
「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你最後可能會徹底迷失自我，成為一頭沒有心智、只知殺戮的凶獸。」
「這種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凌瑤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沈玄，那雙鎏金豎瞳之中，難掩暴怒與驚懼。
恐怖的威壓在殿內激盪，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嗡嗡作響。
面對凌瑤這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沈玄神色也十分凝重。
「五師妹，你先冷靜。」
「你讓我怎麼冷靜？！」
凌瑤的聲音透著股冷意，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
沈玄嘆息一聲，解釋道：
「這也是師尊與我說的，起初我也抱有疑慮。畢竟小師妹看起來一切正常，修為還在穩步提升。」
「但我沒想到小師妹惡化的會如此之快。」
「這段時間我親自指導小師妹練劍，我漸漸察覺到了異常。」
沈玄直視著凌瑤的眼睛，語氣嚴肅：
「小師妹在戰鬥之中，已經開始下意識地拋棄劍招的推演。」
「而是完全按照自己的直覺和本能進行戰鬥，這其實就是她心底獸性甦醒的前兆。」
「她太依賴你的氣息了，這種依賴本身就是妖獸護食與圈地本能的體現。」
「如果不再加以干涉，任由那兩種頂級血脈繼續侵蝕她，最後的後果我們可能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