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極其輕微的一下顫動。
但對於如今的蘇黎來說察覺到這點動靜並不困難。
蘇黎心中一動，立刻將神識迅速沉入丹田之中。
內視之下，蘇黎的目光鎖定在那枚洞天小球上。
從外觀上看，它似乎和之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那枚曾經流光溢彩的珠子，此刻依舊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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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裂痕縱橫交錯，靈氣乾涸。
但是蘇黎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此前整個洞天都被從內部封閉，而現在那層封閉屏障竟然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小靈醒了？」
蘇黎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她眼中精光一閃，短暫地思索了一瞬。
雖然不知道洞天內部現在究竟是何種情況，但既然封閉已經解除，她無論如何都要進去探查一番。
蘇黎心念一動，直接進入到了洞天之中。
然而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卻是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
洞天之中比蘇黎預想的還要糟糕。
以前的洞天之中擁有著大片大片的森林，還有一座高聳巍峨的雪山。
整個洞天之中靈氣縈繞，生機勃勃，宛如一處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但現在的洞天卻是一片死寂與混亂。
空氣中原本濃郁的靈氣此刻已經枯竭。
那片廣袤的森林枯死大片，遠處那座雪山其上的積雪也早就融化殆盡，只剩下一座光禿禿的褐色山丘，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荒涼。
除此之外，有不少地方出現了大片突兀的空白，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塊。
還有些地方的景象扭曲模糊，落葉下墜的速度極快。
顯然是那一片區域的時間被加快了數倍，與周圍截然不同。
好在當時凌瑤有先見之明，在很久之前就讓龍族眷屬們提前撤出了洞天。
若是繼續生活在現在的這洞天之內，面對這樣的環境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黎深吸口氣，嘗試著溝通這方天地的法則。
不出所料，洞天受損嚴重，哪怕她身為洞天之主，此刻也完全無法動用任何法則之力。
蘇黎只能催動靈氣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片樓閣建築群飛掠而去。
一路飛馳，蘇黎極其順利地落在了那處熟悉的青石廣場之上。
到了近前，蘇黎才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明顯靈力波動。
看來小靈將洞天之中僅存的所有靈力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只為了保證這最後核心樞紐的正常運轉。
蘇黎順著走廊一路向深處前進。
兩側原本是那一百零八幅試煉壁畫，但當時小靈將壁畫中的殘魂盡數抽出。
如今這些壁畫已經完全失去了靈性，看起來就和普通的石刻壁畫沒有任何區別。
蘇黎的注意力並沒有過多放在這些壁畫之上，她快步深入其中，很快就來到了那處寬敞的開闊空間之中。
這裡便是這座龍族洞天的核心所在。
此時周圍的石壁之上遍布的裂痕，有些裂縫甚至寬達數寸，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會支撐不住而徹底崩碎。
一路看下來，蘇黎才真正意識到，當時洞天的損傷到底有多麼慘重。
也難怪小靈會沉睡如此之久。
蘇黎快步來到這片空間中央。
她伸出手貼在中樞之上，體內的靈氣緩緩注入其中。
隨著靈氣的湧入，高台之上立刻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
那如同浩瀚星海一般的洞天大陣投影，在半空中緩緩浮現。
蘇黎仰起頭，環視了一圈這陣法投影。
肉眼可見的，這龐大的大陣之中有著非常之多的殘缺與斷層。
而在那些殘缺之處，還有很多都有著極其明顯的後期修補痕跡。
那歪歪扭扭卻連接在一起的陣紋，一看便知道是小靈在沉睡的努力。
就在這時，蘇黎面前的半空中，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開始緩緩匯聚。
光點交織間，組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形。
正是陷入沉睡，直到最近才終於甦醒過來的小靈。
只是當蘇黎看清小靈現在的模樣時，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錯愕。
和之前那個七八歲女童模樣的小靈相比，此時的她可以說是大幅縮水也不為過，體型比之以往小上了數倍不止。
若是以前的小靈是一個正常女童的體型，那現在她的體型卻只有蘇黎的巴掌大小，稱之為小巧玲瓏都不為過。
不過唯一的好消息是，小靈的整個身體看上去還算凝實。
並沒有當時大戰剛結束時那種半透明、幾乎隨時都要消散的虛弱模樣。
面對蘇黎那帶著幾分錯愕與奇怪的眼神，巴掌大小的小靈浮在半空中，雙手往腰上一叉，十分不滿地哼道：
「看什麼看！沒見過縮水的陣靈嗎？」
聽著這熟悉的語氣，蘇黎緊繃的心弦終於松下些許。
嗯，還能開玩笑看起來精神頭也還不錯。
蘇黎輕咳了一聲，問出了自己這一路之上都最想問的問題：
「你怎麼樣？恢復得如何了？」
小靈聽到蘇黎如此問，小臉上滿是無奈，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別說了，當時洞天都要直接崩散了。」
「要不是我強行收攏洞天殘餘力量，護住核心沒有崩潰，恐怕現在你就看不到我了。」
蘇黎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半空中那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靈，柔聲說道：
「別胡說，你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嗎？」
小靈被戳得在半空中往後飄了飄，撇了撇嘴輕哼一聲。
停頓片刻，蘇黎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接著問道：
「那洞天現在這種情況，還有修復的可能嗎？」
一提到這個，小靈更是愁眉苦臉。
「我跟你說，當時洞天之中可謂是一片混亂，靈氣流失不說，洞天之中的法則也徹底暴走。」
「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強將那些暴走的法則給穩定下來，保住了這方空間的框架。」
蘇黎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難怪洞天之中是那副混亂至極的場景，那些法則暴走可不是開玩笑的，稍有不慎就是徹底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