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黎的這般警告,凌瑤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她深知家裡這位臉皮薄,若是真惹急了,今晚說不定還真得被關在門外。
於是凌瑤立刻斂了幾分神色,微微低下頭。
帶著幾分討好與歉意,在蘇黎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
「我錯了,小黎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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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瑤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哄騙的意味。
蘇黎冷哼了一聲,雖然心裡的羞惱並未完全褪去,但對凌瑤這般服軟的態度還是頗為受用的。
她微微偏過頭,將另一邊臉頰轉了過來,下巴微微揚起,示意凌瑤這邊也要。
凌瑤見狀,眼中的寵溺簡直要溢出來。
她自然是從善如流,微微俯身,在蘇黎的另一邊臉頰上又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經過凌瑤這麼一打岔,蘇黎心中原本因為要回宗門而產生的煩悶之感,倒也消散了不少。
不過冷靜下來後,她對這件事還是有著很深的顧慮。
「其實,除了不想和你分開之外,我擔心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蘇黎輕輕靠在凌瑤的肩膀上,眉頭微蹙。
她頓了頓,稍稍理了下思緒,這才繼續說道:
「你想啊,以師尊那算盡天下事的本事,她特意傳訊讓我回宗,難道真的只是單純地為了給我賜下一個道號嗎?」
「會不會……還有什麼更深層次的考慮或者打算?」
蘇黎本身也是學過《摘星補天術》的。
她很清楚自己對這門測算之術的掌握程度,和師尊曦月比起來,簡直就是螢火想與皓月爭輝,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上。
曦月的每一步安排,往往都蘊含著深遠的影響,只是以蘇黎現在的水平根本看不透罷了。
凌瑤聽後,略微思索了片刻,隨後伸手攬住了蘇黎的腰,輕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為何還要如此糾結此事呢?」
「師尊的境界遠超你我,說不定我們現在所討論的這些,師尊她老人家早就推算得一清二楚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不如就順其自然好了。」
蘇黎聽後,覺得凌瑤說得也有道理。
她點了點頭,隨後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若是咱們的龍窩窩沒有損壞就好了。」
蘇黎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惋惜。
「如果洞天還在,我和小靈努努力,說不定就能研究出無視距離,隨時隨地直接進入到洞天之中的陣法了。」
「那樣的話,就算我回了宗門,我們也能在洞天裡相見。」
說到小靈,蘇黎的眼中又浮現出幾分疑惑與擔憂。
自從上次那場大戰她陷入沉睡之後,那座殘破的龍族洞天就一直靜靜地懸浮在她的丹田之中,至今沒有任何的動靜。
蘇黎也不是沒有嘗試過用神識去溝通或者進入洞天。
但她發現,這殘破的洞天似乎被陣靈小靈從內部徹底關閉了。
也不知道小靈在裡面究竟在做些什麼,是不是為了修復洞天而陷入了沉睡。
蘇黎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自己腦海中這些紛亂的思緒切斷。
就像凌瑤說的一樣,順其自然就好了。
她現在只想好好珍惜和凌瑤待在一起的每一天,至於其他的煩心事,她暫時都不想去關注。
之後的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蘇黎感覺好像並沒有和往常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每天除了雷打不動的修煉之外,大部分時間就是和凌瑤待在妖王殿裡膩歪。
並且在修煉的過程中,蘇黎還發現自己融合了凌瑤的一部分本源之後。
自己的體質在真龍之心的調和下,似乎發生了某些奇妙的變異。
她現在的修煉速度簡直快到匪夷所思,天地靈氣幾乎是爭先恐後地往她體內鑽。
這才過去沒多久,她就感覺自己剛剛穩固的元嬰期修為,似乎又隱隱約約觸摸到了突破的瓶頸。
除此之外蘇黎生活里最大的變化,就是沈玄代替了凌瑤陪練的位置。
這段時間沈玄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演武場,親自指導蘇黎的劍術。
蘇黎的劍術並非是傳自曦月。
而是在凌瑤當年給她的那枚太陰宗儲物戒之中,找到的一本名為《太陰天霜劍》的頂級劍訣。
這套劍訣與她所修煉的《玄陰訣》同宗同源,十分適配,所以蘇黎便直接拿來學了。
只不過到了妖界之後,除了偶爾的實戰,蘇黎就很少抽出時間來專門練劍了。
所以單看她在劍道上的造詣,並沒有比當年在雲柯山時強上太多。
沈玄身為劍道宗師,眼光何其毒辣,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蘇黎在劍術上的短板。
既然大師兄願意親自指點,蘇黎自然也是緊緊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想要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劍術。
畢竟《太陰天霜劍》那霸道的極寒劍氣,配合她出神入化的控冰之術以及自創的《冰紋訣》。
一旦融會貫通,能展現出的戰力可謂是相當可觀。
日子就這樣在修煉與切磋中一天天地過去。
沈玄也再沒有提起過讓蘇黎回宗門的事情,每天只是盡心盡力地指導她練劍。
好像所有人都將這一茬給忘了似的,只留下歲月靜好。
……
陽光透過寢宮的窗戶,在地上鋪開一層光影。
蘇黎盤膝坐在聚靈陣中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靈氣。
隨著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周圍翻湧的靈氣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盡數斂入她的體內。
蘇黎緩緩睜開雙眼,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與沈玄的指導。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越發凝實,劍意也越發純粹凌厲。
她站起身,簡單整理了下衣裙,準備動身前去演武場。
只不過蘇黎剛剛動身,她的腳步就突然一頓。
一股細微波動從丹田深處傳來。
那原本一直沉寂在丹田之中的破碎洞天,竟然毫無預兆地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