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丫僵住了。
她抱住若求道,力道不小,像要把他揉進心窩裡。
「好!道兒不走,留下來陪娘。」
良久,王二丫終於鬆開,她的臉上透著兩分驚喜,五分疲憊以及三分決意。
「但是!」她神情嚴肅,「這段時間,你不能待在這兒,也不能去娘家裡,必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村裡的事情結束了,娘會接你走。」
「娘,」若求道開口,「師父說讓我住他家裡。」
王二丫沉默,片刻後,她點了點頭:「可以。收拾收拾,洗把臉,娘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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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盤算了一下要帶的東西,若求道發現其實根本就沒什麼。除了長劍,冊子和戒指,他哪有什麼要帶的呢?
「娘,我們走吧。」他洗過了臉,卻連衣服都沒得換。
王二丫嘆了口氣,「包裹裡面有你能穿的衣服,到地方了再打開。」便拉著他出門了。
兩人走得很快,不多時,就到了村長陳遠山的家。
這是整座遠山村唯一的豪華庭院,奢靡程度讓人懷疑是他從某座大城市裡搬來的。畢竟,一個平平凡凡的小山村,可整不出來這樣的建築。
王二丫輕敲大門,沒有拉門鈴。
很快,「是誰?」銀鈴般的女聲從門內傳了出來。
「是我,王二丫,醫館的大夫。」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若求道搶過話頭:「師父說讓我住他家裡。」
銀質的厚重大門打開了,開門的是個年輕姑娘,看起來約摸十五六歲,與若求道年齡相仿。皮膚白皙滑嫩,縱使在這漆黑深夜,也顯得吹彈可破。
那張小臉更是精緻,眼睛很大,卻透著一絲不該有的媚勁兒。紅潤飽滿的唇像是一抹鮮艷的毒藥,引得人浮想聯翩。高挺的鼻樑以一個優雅的比例點綴其中,活脫脫是仙子下凡。
「他可以進來,你不行。」少女雙手盤腹,看向王二丫。
「沒事,沒事,我不進去。」王二丫賠著笑臉。
「姑娘,但我有一事相求,還望你通融通融。」
「就在這說。」少女沒有動搖。
「行行行,在這說……」
二人小聲交談起來,沒多久,那少女點了點頭,領著若求道進門了。
王二丫卻還站在緊閉的大門前,遲遲不肯離去……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呢?」若求道被少女拉著,慢慢悠悠地走著。
「奴婢姓楊名柳,年初剛滿二十。」
奴婢?若求道並不是沒來過這裡,可也從來沒有哪個僕人在他面前自稱奴婢的,倒是在師父面前才會這樣說。
但他沒有展露出疑惑,「我叫若求道,今年十四,村里劉氏的兒子。姐姐你叫我道兒就好。」
少女輕輕點了點頭,沒有應……
——
時間流淌的極快,待若求道睡醒,外面已經炸開了鍋。
「讓那小子出來!他肯定躲在這!」牛犇大聲吆喝,生怕裡面的人聽不見。
「對啊,對啊!那個孽障,打死了才痛快!」他身邊的男人們附和著。
但門紋絲不動,像巨大的巴掌,狠狠把牛犇的臉面摁在地上砸。
他惱羞成怒,卻不敢砸門,只得把火撒向別處:「走!都走!咱們去找陳伯,他老人家一出馬,我不信陳遠山還不給面子!」
「牛哥說的對!陳伯來了,陳遠山再怎麼樣也得交人吧,走走走……」人群唏噓著,吵吵鬧鬧地走了。
女人們圍在不遠處,交頭接耳,議論著什麼……
——
與此同時,陳遠山躺在浴池裡,身邊圍坐著三五個年輕少女,很是享受。
「這臭小子,還真是令我驚喜連連啊,哈哈哈哈……」
「嘶!」他皺眉,蒼老面龐都扭曲了大半,抬手就抽向了浴池中的一名女人,「你他娘的是怎麼辦事兒的?弄疼老子了!」
那女人被抽飛出去,即使有水的緩衝,還是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不省人事。
見此一幕,卻無一人出聲,只是繼續做著該做的事……
——
「王二丫,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要有半句假話,我不得好死!」王二丫看著桌對面的老婦人。
「牛犇那傢伙,不就是看我平時最照顧道兒?一旦把我拿下了,那道兒就真完了。」
「還好我看穿了他們的意圖!點破他之後,他那個惱羞成怒的樣兒啊,你是沒見著!還威脅說有我好看的!」
「你瞅瞅這叫什麼事兒?為了一個婊子的死,還要把道兒這麼好的孩子拉下去墊背!」王二丫氣得牙痒痒,胸脯劇烈起伏,臉憋的通紅。
老婦人倒是平靜:「這事兒啊,我看有蹊蹺,來,湊近點兒……」
一陣小聲蛐蛐後,王二丫的臉上滿是震驚。
「趙姐,你要這樣說,那還真不奇怪了!」
「我們不能就這樣干坐著!得攔住他們!不能讓道兒白死啊!」
老婦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事兒,沒我點頭,成不了。」
「你就放心好了,咱們要鬧起來,也不是吃素的!」
——
楊柳輕輕叩響房門。
「姐姐?」若求道正準備打開包裹,換身衣服穿,「這麼早,有什麼事呀?」
他望向門帘外的那道身影,看體態,是楊柳沒錯,便開了門。
「奴婢是來為主人沐浴更衣的。」楊柳頷首,將手中的木桶放在地板上,水面很穩,一滴都沒濺出來。
???
這女的有病吧?若求道連連拒絕,把楊柳推了出去,重重甩上門。
片刻後,他又拉開房門,「什麼主人奴婢的,姐姐你到底在說什麼呀?羞死人了。」
「我們都是主人的私有物,主人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戒指的主人,就是我們的主人,是宅子的主人,也是村子的主人。」
這下若求道明白了。
原來師父私下裡玩這麼花的嗎?比他想像中還要誇張。
但真實的離譜程度,他連想都想不到。
[別鉤子裝蒜了,你小子就享受吧,這可是我留給你的一份大禮!還是個雛兒呢。]
若求道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道師父的聲音,他四下張望,又跑到屋外面,望向掛在天邊的烈陽。
找了一圈之後,他放棄了。
該死的老頭,我就知道這戒指有問題!
若求道想摘下,卻做不到,戒指像是生了根,死死地長進肉里。
靠!
就算在心裏面罵了千百遍,師父也壓根沒搭理他。
真是氣死我了!若求道走回房,屁股重重摔在床上。
「主人,沐浴……」
「快給我滾!」若求道毫不留情,掐斷了楊柳剩下的話。
他以為自己是獵手,掌控著局面。
卻沒想到,自己布的局,把自己也搭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