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我找到了!都過來!」魁梧男人大叫,招呼其他人過來。
「嚴捕頭,還是你厲害。」一個男人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嚴正輕笑,望著眼前殘破不堪的屍體,他非但沒有噁心反胃的感覺,反而被一種成就感充斥大腦。
「這人手段極其殘忍,你們看。」嚴正蹲下去,指向屍體頸部,「切口平整得不像話,足以證明是一刀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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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牛犇已經死了,兇手還是沒有停止加害,整個人被搞得零零散散。」
其他幾個人沒有他這樣輕鬆,甚至有一個要退出石窟:「嚴捕頭,我有點接受不了,先出去了。」
嚴正壓根沒理他,只是繼續自己的推理,「頭沒找到,按兇手這個殘暴程度,帶走當紀念都有可能。」
「非常典型的仇殺,不過牛犇在村里並不討喜,仇人不少。」
他站了起來,「你們先把這些碎塊帶回去,交給陳大人,我留在這裡找找其他線索。」
「是!」其他人如釋重負,完全想不明白嚴正這傢伙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的,他們只想趕緊回去交差。
待眾人走後,嚴正繼續找線索。
「這殺手雖然凶性過人,但頭腦不行啊,做成這樣,肯定留下了很多破綻。」他自言自語,向石窟更深處走去,裡面竟然有堆著不少怪猴的屍體……
殊不知,若求道根本就不在乎他們會不會發現。
——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昨天,7月10日,20:10左右。
若求道已經在出村路邊的草叢蹲了很久,雙腿都開始發麻。
也不知道楊柳那邊到底怎麼樣了,事兒辦成沒有,他心裡這樣想著。
沒有能查看時間的工具,他只能等,等牛犇自己送上門,或者等楊柳來通知他計劃失敗了。
這段路也沒那麼遠吧,牛犇咋這麼墨跡,若求道正嘀咕,一陣腳步聲就從遠山村的方向傳了過來。
腳步聲很雜亂,走走跑跑的感覺,應該是牛犇,若求道往草叢更深處藏了藏。
牛犇早上喝得太醉,酒勁到現在還沒完全散掉,渾身無力,關節酸脹,可他不得不跑。
他才剛把劉尖趕出門沒10分鐘,村里就開始瘋傳劉尖死了!
哪怕再不清醒,他心裡葉門清,這是有人在給他做局!恐怕是若求道那個小子乾的。
很快!很快大家就會發現劉尖死之前來過他家,而且他還打了劉尖,到時候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本來還想著怎麼把早上的瘋話糊弄過去,但這樣看來,若求道已經行動起來了,只得跑路。就算躲過這回,他也遲早得被若求道弄死。
所以,他連行李都不敢收拾,帶了些值錢的東西,背了把劍,就上了路。
趁著村里人還沒懷疑他,他迅速溜出了村,確定沒人找來之後,就開始狂奔。
但遠山村在永恆之森里,也算得上一個實打實的偏遠村落,想要抵達最近的村子,起碼得走上半個月。
想到這裡,牛犇檢查了一下自己帶的小包裹,走得太急,乾糧完全不夠,少得可憐。
他得保存體力,但也不能太慢,免得被人抓住。
一路半走半跑,讓他在死之前,多活了那麼一陣子。
終於,他趕到了若求道藏身的位置。
夜路很黑,他不敢點火把,怕引來野獸。
但他沒想到,比野獸更可怕的,是人。
若求道猛地衝出草叢,縱身一躍,長劍從他頭頂划過,借著慣性,斬出一劍。
牛犇反應很快,迅速側身,可若求道的目標本就不是他的腦袋,那只是個幌子。
依舊先砍下半身,這是若求道慣用的方式,劍刃斜著劈了下去,牛犇閃避的方向錯了,左腿被切掉了大半。
「你!你!」一條腿不足以支撐牛犇站立,他倒了下去。
「去死吧!」若求道沒給他求饒的機會,又斬出一劍,直衝脖頸而去。
寒光閃過,頭顱滾落。
血噴的滿地都是,若求道抬起一腳踢飛了他的腦袋,開始拖拽身體。
他提前已經勘探過地形了,遠山村方向,不遠處就有一個小石窟,看樣子像是怪猴存放同類屍體的地方,把牛犇丟到那裡去,總比丟路上強點。
雖然楊柳再三強調不要暴露,把屍體藏好,但他懶得聽。
若求道覺得,與其藏來藏去,抹除痕跡,不如用他自己的辦法解決。
做點表面功夫就夠了,反正村里人也不一定會查,就算查到了,他也還留有後手。
牛犇不算胖,但拖起來格外重,野外很危險,容不得他浪費時間。若求道索性不拽了,直接就地備菜,多餘的食材分幾批扔掉就行。
這樣做的效率果然高不少,不多時他就搞完了。
最後,他「享用」大餐……
「真他媽噁心。」若求道擦去嘴角血色,甩了甩長劍,還是有點吃力。
老頭不會耍我呢吧?啥感覺都沒有。
若求道從腰間抽出冊子,翻了一遍,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他奶奶的!真是玩我啊!
等老頭回來了,我必須好好問問他!
若求道心裡有氣,卻沒處發,正鬱悶呢,瞥見了地上的東西。
哼,看我不給你搞個稀巴爛!
發泄完之後,他踏上了回村的路。
牛犇的結局很潦草,就像他的人生一樣。
但若求道還小,他的路還有很長。
懸案的真相,正式揭開第一角。
——
若求道嘗試找路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次很順利,幾乎沒走兩步,就到了,頗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真是奇了怪了,剛剛走了那麼久,都沒給我帶到地方,自己回來倒是輕鬆。
總感覺,這個宅子不太對勁呢?若求道推開房門,楊柳已經回來了。
「道兒,你去哪了?」楊柳問。
「去打人,我打了一個下人。」若求道坐在床邊,沒看她。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若求道不耐煩,「我心情不好,想打就打了。你去把他搞走,別讓我娘瞧見了。」
楊柳沒有多嘴,但她很清楚,若求道心裡藏著事,「在哪打的?我去處理。」
「不知道,他耍我,帶我亂走。」
「柳兒明白了。」楊柳退了出去。
煩死了,一個個全在騙我,還管那麼寬。若求道很不爽。
待會兒還他媽得去找李梅套話,還不能讓王二丫瞧見端倪,破爛事兒怎麼這麼多?
真想甩手不管了,讓他們自己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