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

  床頭。(-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有?難道推斷有錯誤?」我從床頭摸了褲子套在腿上,從床上蹦到地面上問道。

    「這就要借用老師的一句話,推理只能指明大致的調查方向,其中我們無法控制的突發情況太多。最少根據我們的推斷,疑似屍源不是有了一個大方向?如果比對上了,最起碼咱們也有個突破口不是?」胖磊蹺起二郎腿,使勁晃悠著對我說道。

    我套上上衣,哭喪著臉回答道:

    「但願能找到頭緒,我可不想復勘現場。」

    也許很多人對復勘現場這個名詞不太了解,所謂復勘現場就是對現場重新勘查的意思,如果一個案件在第一次勘查現場的時候提取到了足夠定案的證據,那這個現場就沒有必要再重新勘查,相反就需要再次對現場進行仔細又仔細的反覆勘查。

    第一遍現場的勘查,可以說把一些明面上的物證基本上都會提取完畢,而復勘現場的任務就是要對案發現場的一些細微的證據進行提取。按照以往的勘查經驗,如果第一遍現場勘查需要兩個小時,那復勘所耗費的時間絕對要在兩個小時以上。這個案件拋屍現場有十幾處,而且間隔有50多公里,如果這個案件需要復勘,那對我來說,絕對是一件十分「抓狂」的事情。

    胖磊看我眉頭緊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該來的總會來的,躲都躲不掉。咱還是看看檢查的結果吧。」說完他朝門外走去。

    我用最快的時間穿戴整齊,剛一推開休息室的門,一個女子的背影就映入我的眼帘。女孩扎著馬尾辮,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衫,下身穿一條水洗緊身牛仔褲,腳穿一雙帆布鞋,20多歲,身材凹凸有致。本來還有一點兒睡意的我,看到這一幕,立馬精神煥發。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裝,十分禮貌地說道:「你好,請問來我們科室有什麼事嗎?」

    女孩雙手後背,來了一個華麗的轉身,一張清秀的瓜子臉出現在我的面前。

    看清楚她的長相,我變了臉色,驚呼道:「原來是你!」眼前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刑警隊的實習女生。

    「喲,敢情,您老這是剛起床?」女孩以我為中心,轉了一個圈,上下打量我說道。

    面對她赤裸裸的調侃,我心裡雖然十分不爽,但本著「好男不跟女斗」的精神,沒有去理會。

    而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十分急促的腳步聲,胖磊喘著粗氣跑到我跟前,使勁咽了一口唾沫說道:「比對上了,比對上了。死者就是男子的母親。」

    「什麼?真的?」我一把拽住了胖磊的左手,激動地問道。我有這種反應,一方面是因為案件有了巨大的進展,但更多的原因還是為有可能不需要去復勘現場而歡呼。

    「比中了?」就在我出手的零點零一秒以後,女孩緊緊地拽住了胖磊的右手,忽閃著大眼睛問道。從她的臉上,我讀出了驚喜的表情。

    胖磊左顧顧右盼盼,最終還是把目光轉移到了女孩身上,點了點頭說道:「嗯啊!」

    我第一個鬆開他的手,唰地一個箭步衝到樓梯口,往二樓飛奔而去,女孩也不肯示弱,緊隨在我身後。🎄💀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我一腳剛踏入二樓的走廊,便看到老賢手中拿著一本檢驗報告從實驗室走出來。

    「賢哥!」我叫停了他的腳步。

    老賢推了推眼鏡,轉身問我:「什麼事,小龍?」

    「屍源找到了?」我跑到他面前閃了一個趔趄問道。

    「基本可以確定。」說著他翻開了鑑定報告,把手指向鑑定結論一項對我說道。

    我把報告從老賢手中拿過來,這時女孩也把頭湊了過來,還沒等我開口,女孩的聲音就飄到了我的耳朵里:「被檢驗者陳志的基因型,與現場生物樣本的基因型為母子關係的概率為99.99999%。」

    啪,我一看完便把報告瞬間合上。

    「你幹嗎?」女孩皺著眉頭幽怨地看著我。

    「姑娘你是……?」老賢這才注意到女孩的存在。

    「陳國賢老師好,我是刑警學院刑事偵查專業即將畢業的大學生,現在在咱們市刑警隊實習一年,我叫葉茜。」女孩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老賢有些驚奇地問道。

    「我來之前就聽刑警隊的師哥師姐跟我介紹過,說你們屍案調查科可是咱們市公安局辦理命案的『金字招牌』,不光是您,冷啟明老師,還有焦磊老師,可都是很牛的人物,我早就如雷貫耳了。」女孩咧著嘴巴笑著說道。

    「咳咳咳。」我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因為我們科室就四個人,三個人都介紹到了,唯獨把我給忘掉,這是什麼情況?

    「咳什麼咳,你不就是那個科室里最水的痕跡檢驗員司元龍嗎?我知道你的名號,不用你在這兒假裝咳嗽提醒

    我。」女孩眼睛一瞥,對著我極為不客氣地說道。

    「你!」我臉漲得通紅,卻無言反駁。

    「好啦,你倆怎麼一見面就掐上了,我得抓緊時間把報告給明哥送去,他還等著問情況呢。」老賢說完從我手中拿走報告,轉身朝走廊的盡頭走去。

    「賢哥,等著我,我也陪明哥一起審問。」

    當我抬腳正要離開時,葉茜一把拽住了我的肩膀問道:「什麼?你們科還負責問話的活兒?這些活兒不從來都是我們刑警隊來做的嗎?」

    我很不友好地把她的手從我的肩膀上移開,冷哼一聲說道:「實習生就是實習生,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什麼規矩?」葉茜好奇地向前走了一步問道。

    我雙手一背,抬頭45度角仰望天空,很驕傲地回答:「我們市的規矩,一般小的案件的審訊由你們刑警隊來,但是我們科室插手的命案,這問話的活兒從來都是我們科室最先出馬。」

    「怎麼還有這樣奇怪的規定?」葉茜有些不解地問道。💚💎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聽到這兒,我很瀟灑地從口袋中掏出一支菸捲叼在嘴邊,說道:「誰能有我們科室了解物證的情況?你們知不知道哪些話是該問的,哪些話是廢話?證據掌握成啥樣你們都不清楚,你們問個什麼?有時候報案人或者被問話人的一句不留心的話,都能造成案件的重大轉折,如果抓不住這樣的細節,就是跑斷腿案件也辦不掉。你沒看到你們刑警隊的大隊長都在會議室老老實實地等著呢嗎?你在這兒瞎吵吵什麼?」

    「嗯,有一定的道理。」葉茜很認可地點了點頭。

    我真的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雖然她的長相和身段都能躋身美女的行列,但上過警校的都知道,學偵查的女生,很多都有暴力傾向,因為警校的宗旨就是女人當男人訓練,男人當畜生訓練,刀槍劍戟哪一樣不精通也不會讓你順利畢業的,尤其她上的還是刑警學院,裡面的訓練更為嚴格。別看警校的女生穿個便裝也跟女神似的,可事實上她們很多人可都是能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女漢子。

    說到這兒,你們或許會問,我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告訴你們,因為我跟葉茜是同校的。在我們學校分「武當」和「文當」。像刑事偵查專業、治安管理專業、交通專業這些都屬於「武當」的範疇,因為這些專業的學生,在平時的工作過程中,極有可能跟歹徒發生搏鬥,所以訓練起來也最為嚴格。而我所學的痕跡檢驗、老賢的理化檢驗、胖磊的刑事照相,這都屬於「文當」,我們以後的工作就是針對一些現場的物證,所以在體能訓練中並沒有過於嚴苛的要求,我們基本上注重的都是腦力訓練。

    

    九鄉村「殺馬特」

    趁著葉茜捏著下巴思索的工夫,我一抬腳快速朝明哥的辦公室走去。剛一走進辦公室,我嘭的一聲把房門一關。明哥抬頭用詢問的目光看著我,我嘴角一咧算是回答。

    明哥沒有言語,扭頭把目光移到了坐在他對面的男子身上。

    男子20歲左右,染了一頭黃髮,上身穿一件鑲嵌有鉚釘的T恤,下身是一條黑色皮褲,腳穿一雙造型怪異的尖頭黑皮鞋。從外形上看,男子絕對是標準的鄉村「殺馬特」。此時男子手中正拿著一份DNA報告在仔細閱讀。

    大概過了兩分鐘以後,男子把報告放在了明哥面前,平靜地開口說道:「警官,我看完了。你們想知道什麼?」

    看到男子的表情,我有些詫異,死者是他的母親,而且是被用如此極端的手法殺害,可我從他的臉上竟然沒有看到一點兒悲傷的跡象。

    我此時也注意到明哥的表情有些愕然,但轉瞬即逝,只見明哥拿出了紙和筆開口說道:「說說你自己的情況。」

    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捲點燃,蹺起二郎腿,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吸了一口愜意地吐了出來,甩了甩擋在眼前的長髮開口說道:「我叫陳志,21歲,現在在省城的理髮店工作。」

    「說說你的家庭情況。」明哥一邊記錄一邊說道。

    「我沒有家。」陳志把身子往板凳上一靠,又吸了一口煙回答。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死者不是你的母親?」我在一旁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有些憤怒。

    「理論上是。」陳志把目光轉向我,平靜地說道。

    「你!」我剛要發飆,被明哥投來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看到他的表情,我一屁股坐在了遠處的板凳上,氣鼓鼓地看著眼前的陳志。

    「說說你母親的情況吧。」說著明哥扔給陳志一支菸捲。

    陳志雙手接過菸捲,往耳朵上一夾,歪著頭看著明哥,回答道:「她叫黃秀芳,45歲,我離開家有八年了,她的其他情況我不了解。」

    「你父親呢?」明哥用筆頭敲著桌面耐心地詢問道。

    「不知道,我從小到大被人叫了十幾

    年野種,我哪兒知道我父親是誰?要問,你管黃秀芳問去。」陳志冷哼一聲,抽了一口煙回答。

    「對於你母親的死,你是怎麼看的?」明哥問了一個貌似跟案件毫無關係的問題。

    「怎麼看的?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在我意料之中。」陳志把耳朵上的菸捲取了下來,放在手中回答。

    「這話怎麼說?」明哥引導道。

    陳志用手中那個即將熄滅的煙屁股重新點燃這支菸捲,然後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使勁地踩了踩,有些懊惱地回答:

    「黃秀芳從我小的時候,生活就不檢點,抽菸、喝酒、賭牌、亂搞,在村里都是有名的,我也是受不了村里人的閒言碎語,才小學一畢業就跟著幾個同村的人出去打工的。」

    「你出去這些年沒有回過家?」明哥停下了筆。

    「你覺得我會回來嗎?」陳志沒有回答明哥的話,反問道。

    明哥聞言,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皺著眉頭問道:

    「黃秀芳在村里跟誰的關係好,這個你清楚嗎?」

    陳志拍了拍身上的菸灰說道:

    「我記得小時候村南頭的謝老漢經常來找她,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明哥聽到這兒,眼睛一亮,趕忙問道:

    「謝老漢的情況你了解嗎?」

    「前幾年就死了,黃秀芳肯定不是他殺的,這點你放心。」陳志甩了甩頭髮回答。

    「因為什麼死的?」我在一旁見縫插針地問道。

    「具體怎麼死的我不清楚,反正就是死了。」陳志有些不耐煩。

    明哥考慮了一段時間,接著開口問:


    「平時家裡就黃秀芳一個人居住?」

    「應該是。」陳志掐滅菸捲回答。

    「行,今天的問話就到這裡吧,有什麼需要我們再聯繫你。」明哥拿起筆錄紙讓陳志在上面簽字按手印,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老賢也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陳志剛要起身離開,我一把將他按在了座位上,直勾勾地看著他問道:「哥們兒,咱兄弟倆好好聊聊,我不記筆錄。」

    陳志一用力,把我的手從他的身上甩開,重新坐在了座位上,不耐煩地開口說道:「還有什麼要問的,你趕緊。」

    「你們村以前有沒有開油坊的?想好再回答我。」我開口問道。

    「謝老漢就是開油坊的啊。」

    「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剛才怎麼不說?」

    「那你們也沒問啊。」陳志臉一橫。

    「那現在謝老漢死了,油坊還開嗎?」我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趕忙追問。

    陳志蹺起二郎腿,又續上一根菸捲:

    「早關掉了,現在交個電話費都送油,誰有那閒工夫還去榨油吃?」

    「謝老漢的基本情況你跟我說一下。」我從口袋裡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

    「他叫謝漢國,如果不死的話,現在已經有六十七八歲了,家裡好像有一個兒子,叫謝文樂,以前就是種地的,現在也不知道幹什麼。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我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仔細地記錄。

    「好,大致情況我了解了,你先回去吧,有什麼情況我再打給你。」

    「別,我忙得很,我可不希望再接到你們的電話。」陳志很瀟灑地捋了捋自己的頭髮,走出了辦公室。

    陳志走後,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人口信息網,在姓名一欄輸入了謝文樂的名字,知道了他的居住地在洞山市石鋪村,想查到他的具體住址一點兒也不難。

    沒到一分鐘,兩張帶有謝漢國和謝文樂基本信息的材料被我列印出來。

    我把紙張摺疊起來小心收好,經過會議室時,我看見裡面圍得滿滿當當,刑警隊和派出所的民警都在傳閱剛才那一份問話筆錄。

    我對著坐在門口的胖磊使了一個眼色,胖磊會意,起身朝我走來。

    「什麼情況,小龍?」

    「走,到辦公室說。」我神秘地一笑。

    啪,辦公室的門被我鎖死之後,我從口袋裡掏出了剛才列印的兩張紙遞給胖磊。

    「這是什麼?」胖磊雙手接過。

    「剛才明哥漏問了一個問題,死者黃秀芳以前跟一個叫謝漢國的男子有過交往,謝漢國雖然已經死了,但是他的兒子還居住在村里。我還問到了一個重要的情況,謝漢國以前就是開油坊的,家裡有那種麻袋一點兒也不稀奇,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他兒子謝文樂乾的?我們假想謝漢國跟死者有矛盾,然後他兒子替父報仇,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在一旁眉飛色舞地說出了我的猜想。

    「嗯,絕對有這種可能性。」胖磊十分贊同地回答道。

    「還有一點,嫌疑人有可能是駕駛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