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救自己?」何百合疑惑地問。
「是啊,是你自己救自己,你即是我家長工,自然要聽主家的,這張憑證,你既然已經摁了手印,便要按照上面的來。」李末末掏出憑證。
「你方才看都沒看,就摁了手印,你就不怕我在上面胡寫些什麼嗎?」
被李末末一提醒,何百合這才想起自己什麼都沒問,就摁了手印,因為當時她覺得那是李末末在給她機會,救她的機會,難道李末末真的會寫一些不好的東西嗎?
看著滿院子疑惑的眼神,李末末清了清嗓子,將憑證上面的字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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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招何百合為李末末家的長工,因是長工,自有約束,約束如下:一、到主家要勤奮,不可懈怠;二、若有怨言,當面提出,不可背後議論主家不是;三、憑證三年一簽,三年若是有婚嫁事宜,需請示主家,若主家不放,何百合需以主家意願為主;四,工錢另議。」
李末末念完後,復收起憑證,「你看,你都不好好看,你的婚事都要受我牽制,白白害了你如花般的光陰。」
何百合喜極而泣,她的眼淚似是斷線的珠子,落的地上灰塵都濕了一片,「我,謝謝。」
「哎哎,別謝我,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可什麼都沒幹,往後你還要來我家幹活,乾的不好,我可是要罵人扣錢的!」
「嗯!我一定好好干!」何百合笑了哭,哭了笑。
尹蘭心也聽明白,百合要是有婚嫁的事情,得聽李末末的,李末末要是不同意,她就不能出嫁,尹蘭心顫顫巍巍地起來,握著齊佳雲的手,「妹子,謝謝。」
齊佳雲搖頭,「如末末說的,這是百合自己的選擇。」
眾人都明白了,也搞清楚李末末前面話里的意思,心裡都很佩服李末末,一張紙便解了尹蘭心的難題。
只是尤氏氣得臉色發青,小碎步搗到李末末的面前,伸手就要扯李末末的頭髮,李末末一把抓住她落下來的手,「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老娘要撕爛你這個賤人!」尤氏雙手一起上,扯著李末末的衣服就開始要打,幸好何武攔住,將李末末護在身後。
「二弟!」
何文打不過尤氏,一般都是他被打的,哪裡輪得到他管尤氏?但是看到尤氏這般欺負人,他也忍不住,上前要去勸,不承想,尤氏發了瘋,竟一腳將何文踢飛出去,那何文本就瘦弱,在空中飛出一段,又砸到牆上,連吐數口血!
有人將他扶起來,他站不穩,剛起來,便又癱軟下去,如此這般幾回,徹底扶不起來。
尤氏雖然蠻橫,但是到底是女人,看到何文起不來,她一下子慌了神,跑過去,抓著何文的肩膀,「死了爹娘的畜生,你給我醒醒!」
她叫喊了幾聲,何文虛弱地說不了話,又吐了血,這下,尤氏這地慌了,她抱著何文,「郎中,快去叫郎中。」
何武已經去請郎中,剩下一屋子的人都不敢說話,幫著將人抬到了床上,該走的都走了,李末末還留在原地,她用青絲護住了何文的心脈,這個男人起碼在這樣的大是大非面前,沒有跟尤氏一起胡鬧。
尤氏嚎啕大哭,捶胸頓足,「你個天殺的人,你要是死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給人家糟踐,你們一家都好狠的心啊,天爺啊,你怎麼不降個雷劈死這狼心狗肺的大房的人啊!」
尹蘭心原本想著救人要緊,聽到尤氏說這樣的話,撤了端水的手腳,將李末末也拉出了房間。
「你別走!李末末!我告訴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何文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都是你,你就是個災星,就是個禍害!誰要是跟你扯上關係都不得好死!」尤氏追出來罵,「騷逼臉的小賤人,你給我償命,償命!」
李末末都快被氣笑了,「你自己把人打傷了,現在說是我害的,我從進門到現在也沒跟何文叔說過一句話,你自己一腳把人踹成這樣,想賴給我?」
李末末搖頭,「人還沒死呢?別號喪了,你要是再號喪,把人給真號死了!你要是成了寡婦,你自己想想,日子好不好過,被你得罪過的人,能輕放了你?」
尤氏一聽,雖然不敢大罵,但是也在嘴裡詛咒李末末不得好死。
這時,郎中來了,問清緣由,嘆氣,「受了內傷,骨頭斷了幾根,需要好生休養。」開了方子,等看到李末末的時候,一眼便認出是之前頭上有傷口的小姑娘。
「姑娘,頭上的傷可好了?」沈仁問。
「多謝先生掛念,已大好了。」李末末行禮道。
沈仁點頭,「看姑娘氣色也好轉,想來是順心了。」
「托先生的福,現下自在的很。」李末末笑道。
「哈哈哈,姑娘客氣了。」說完沈仁提起藥箱便要走。
李末末追著他說,「先生,覺得何文叔只是斷了骨頭嗎?」
「嗯,怎麼,姑娘有何高見?」
李末末假裝不在意的說,「我哪有什麼高見,只是在朋友那裡見過一些醫書,看了些,剛才看見何文叔吐了不少血,怕是內里出了大問題吧。」
沈仁點頭,轉而又進去給何文把脈,細細把著,眉頭慢慢皺起,確實有問題,他觀察著何文的面相,「原以為是輕的內傷,你們作為家屬怎地不說他吐血了?」
尤氏小聲地說:「剛才給他擦乾淨了嘴,不知道要說。」
「若不是那位姑娘說,他恐要折損在你們手裡,也怪老夫,記掛著別的病人沒問的清楚,罷了,他臟腑受了損失,萬不可勞累,莫要叫他生氣,需要靜養。」說完又開了方子,交由尤氏。
沈仁這次出門,對李末末讚賞有加,「姑娘天賦頗高,可有意學醫?」
「不不,我就種種地就行了,學醫我不行的。」李末末擺手拒絕。
「可惜了,若是姑娘改變主意,可來找老夫,老夫畢身所學定教給姑娘。」
「謝先生抬愛,末末不敢領受,辜負先生厚意。」李末末行了一個大禮。
沈仁摸著鬍子,點頭,『罷了。』
說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