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叮叮噹噹,坐在馬車裡的南晉遠原想端起杯子好好品嘗這一次得到的新茶,不承想這鄉間小路過於顛簸,他恐茶水灑到身上,便只好作罷。
「公子,後面有個小姑娘跟著咱們?」黑墨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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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末末?」
「不是,有幾分相似。」黑墨說。
「不必理會。」
「是。」
李末然雙手扯著帕子,不遠不近的跟著這輛馬車,她想知道馬車裡面坐的是誰,因為趕馬車的男人,在他們這個偏僻的鄉下,已經算得上是俊俏的,跟袁長生差不多,一個車夫都這般,可想而知,馬車裡面坐著的應該也不差。
如果是個公子就好了。
「末然,你去哪啊?」呂氏的女兒馮金翠出門倒水,便看見李末然巴巴地跟在一輛馬車的後面,她也好奇,便也多看了兩眼。
「我隨便逛逛。」李末然向前伸著脖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面走的馬車。
呂氏聞聲出來,看見前面走了一段距離的馬車,便對著自己家的女兒金翠說:「翠兒,你也跟上去看看,不知道是誰家的馬車,咱們村里還沒有哪戶人家買得起馬車的,這馬車裡的人非富即貴,放機靈點,別讓李末然占了便宜。」
「知道了阿娘。」
馮金翠拍了拍身上,然後快步跑到了李末然的身邊,兩個人一起跟在了馬車的後面。兩個人有說有笑,說笑的聲音很大,惹的黑墨回頭看了一眼。
「公子,又多了位姑娘。」
「不必理會。」南晉遠重複著剛才說過的話。
黑墨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嘆氣,「公子在京都也是數一數二的貴哥兒,多少名門貴女的夢中情人,公子總是不見,任憑她們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如何了得,公子都不看一眼,公子你是不是……」說到這裡,黑墨收住了話頭。
南晉遠捏起一粒花生米,拇指一彈,花生粒彈開帘子,正中黑墨的腰。
「再廢話,便去白奕處。」
黑墨忍著痛道:「公子,我們還不知道村長家在哪?」
「去問。」南晉遠淡淡地說。
黑墨拉停了馬車,跳下來,朝著李末然走去,兩個小姑娘沒見過什麼生人,立馬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臉上揚著自認為最好看的笑。
黑墨忍著笑,因為小姑娘家的,臉上為何塗的這般紅,讓人的視線一直在兩大坨紅團上,「姑娘好,我們是外鄉人,想找本村的村長,姑娘可否告知村長家在哪?」
呂氏用屁股頂了一下李末然,自己站穩後說:「我知道,前面那條路右拐,第三戶便是村長家。」
黑墨正準備道謝,只見被頂出去的姑娘擠到他面前,「村長不在家,我知道他在哪,我可以帶你去!」
黑墨行禮,「姑娘告知村長在何處即可?不敢勞煩姑娘帶路。」
李末然哪裡肯,她才不要讓馮金翠出風頭,忙說,「路不好走,我帶你們去,省時間。」說完便小跑到了馬車的前面,路過馬車的時候還側頭看了一眼。
黑墨無法,只好讓她帶路,他也沒坐上馬車,他走到前面牽起韁繩,跟在李末然的後面。
「你們是哪裡人啊?」跟上來的馮金翠問。
「我們是外鄉人,找村長有事。」黑墨說道。
「你們來玩嗎?還是誰家的親戚?」李末然接著問。
「不是,只是有事找村長。」黑墨耐心地說。
李末然回頭看了眼馬車的帘子,風起,帘子掀起一個角,露出裡面黑色的鞋,看的出來是個男人的鞋子,「那馬車上的是誰?」
「是我家……」黑墨想了想,要怎麼說才能附和王爺的身份,便改口道,「還請姑娘帶路。」
李末然原想再問,但是見牽著繩子的人臉色不好,有點嚇人,她便閉了嘴,生怕自己再問什麼惹了對方不高興,她跟馮金翠兩個人相互挽著,將人帶到了李末末的破院子前。
李末然撇下馮金翠,跑到村長趙二貴面前,甜甜地喊著;「村長爺爺,有人找。」
滿院子的人已經吃完飯,坐在院子裡面閒聊,這個時候都看向了外面,只見一輛普通的馬車旁,站著一個穿黑色衣服,魁梧有力的男人,正看著他們。
李末末正在跟袁悠悠陪李末堂玩,這個時候也好奇地探出自己的腦袋,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坐馬車,等她看見了牽著繩子的人,身形有點眼熟,但是看臉,她確定自己不認識,便低頭接著逗李末堂。
趙二貴起身,走到馬車前,「請問二位找我何事?」
黑墨從懷裡摸出一張文書,遞給村長,「趙村長,這是縣裡的文書,您請過目,荷花村的後山由我家主子買下了。」
一言激起千層浪,有些人屁股離開了板凳,走到了院子邊上,將胳膊肘搭在破牆上,等著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手筆,買下荷花村的後山。
趙二貴接過文書,上面是府城的印鑑,第二張是縣城的印鑑,趙二貴自認為是見過世面的人,他看了半天文書,沒有看出什麼不妥,心中吃了一驚,這馬車上坐的恐怕是個大人物,自己得罪不起。
不知道這樣的大人物好好的怎麼會來荷花村這個小地方,不管是什麼原因,自己都得好好招呼,不然很有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既然有文書為證,二位請便。」村長恭敬地說。
「等會等會,他把咱們後山買下來了,那我們還能上山嗎?砍個柴,挖個野菜什麼的嗎?」
趙二貴後背一緊,他轉過頭,看著開口說話的李末末,恨不能拿手裡的文書把她的嘴塞住,那馬車裡坐的人非富即貴,根本得罪不起!李末末這個丫頭怎麼就是不知死活呢?
李末末看著村長怪異的眼神,自顧自地走到院子外面,「村長爺爺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我問的也是老實話,咱們村里獵戶也多,多少家都是靠著這個掙點銀子,他把後山買了,要是不准咱們上山砍柴,那咱們連飯都沒得做了。」
村長嘆了口氣,雖然李末末衝動,但是說的也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