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墨還沒想到這個問題,他走到馬車前,準備詢問南晉遠的意思,只見帘子被一把摺扇挑起,南晉遠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一身白衣飄逸俊朗,頭髮用青白玉冠豎起,插一白玉簪子,他慢慢地走下馬車。
眾人都被吸引了目光,他們還未見過這般好看又有氣質的人。
男子約莫二十三上下,眉若側嶺成峰,一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帶著藍色的微光,鼻樑高挺,嘴唇微抿,身姿挺拔,輕輕搖著摺扇的手腕處,骨節分明,所過之處帶起微風,惹得看著的姑娘都紅了臉龐,動了心房。
李末末看了一眼,小模樣長得還挺俊俏,隨即低頭對著跑到自己腳邊的李末堂說:「阿堂,我跟你說,男人長的太好看沒什麼用,得有本事,你可不能學那些花里胡哨的功夫。」
李末堂重重地點頭,「嗯!阿堂知道,好看的男人不中用!」
李末末想了想然後說,「也不是不中用,也有好看又厲害的,阿堂以後一定會成為好看又厲害的男子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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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都落在了眾人的耳里,村里人本就愛開玩笑,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調侃著李末堂和李末末。
只有村長額頭的汗滲了出來,不僅是村長,黑墨也戰戰兢兢地跟在南晉遠的後面,生怕他家王爺一個不順心,就滅了這個荷花村。 ✩
南晉遠在聽到李末末的話時,眉頭不可查覺的緊了一下,轉瞬即逝,他冷若冰霜的臉上恢復了往日的表情。
村長站在他的旁邊,只覺氣勢壓人,他不敢抬頭看,又不得不抬頭看,壓著脖子抬起頭,「這位公子,您看……」
南晉遠收起摺扇,「如她所言,你們可以上山砍柴挖菜打獵。」
「多謝公子。」村長心裡的石頭落地,這下大家也不會再有異議了吧。
誰知李末末湊到來人的面前,「那我們可以隨時上山嗎?」
「可。」
「我們可以在山上到處逛嗎?」
「可。」
李末末笑嘻嘻地問,「那你買這個後山幹嘛?難不成錢多的沒地方花了?」
南晉遠看著眼前這個額頭上有月牙形疤痕的丫頭,「既已應允你們,在下的事,你們也不必多問。」
李末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也不再追問,畢竟看對方的穿著打扮好像是不太好惹的樣子,但是她不說有人說。
牛奎見李末末不問了,他便開口問,「這位公子,你買下這後山是做什麼還是要告訴我們的,不然我們心裡也不踏實,我們都土生土長的鄉里人,過的就是一個踏實,說句不好聽的,您要是在這裡面幹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那我們也跟著倒霉啊,你們說是不是鄉親們?」
「是啊是啊,村長你也問問,不能什麼人都往咱們村里拉。」
「村長,你快問啊。」
趙二貴這個時候真想一個一個錘子將這些沒眼力勁的都給捶回家去,看人李末末,多聰明,知道對方不願意說也不多問,這些個人,自己的村長之位遲早丟在他們的手裡。
未等村長說話,黑墨便開口,「我家公子身體不適,見荷花村山清水秀,人傑地靈,是個休養的好地方,便想在此處休養一段時間,並非鄉親們想的那般嚇人。」
「哦,原來是來咱們這裡休養的,別的不說,這公子眼光好。」
「那是,咱們荷花村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好地方,公子真是好眼光!」
說著說著,有人壯著膽子問,「公子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得的什麼病?我們這裡有些個土郎中,搞不好能治。」
南晉遠的聲音很輕,但是說出來的每一次字都清晰可辯,「在下南亦寒,京都人士,這位是在下的隨從,名為黑墨。在下身患疾病,不方便說,還請海涵。」
村長見人家不說,立馬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人家買下後山就是為了休養的,你們問東問西的幹嘛,家裡活都幹完了,還不快滾回去幹活,一個個吃完飯就在這裡閒扯淡!」
「哈哈哈,二貴叔,我們這就回去。南公子,以後咱們就是鄰居,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說哈。」
「別客氣。」
「好好養病。」
「京都人士,又姓南,搞不好是上面的人。」
「咱們就是老百姓,別多問,別招惹就行。」
……
眾人也跟齊佳雲道過謝,各自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李末末的院子。
袁長生在離開的時候,看了眼站在李末末院子旁邊的南亦寒,心裡有點不痛快,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總覺得這個叫南亦寒的男人看向三妹妹的時候,眼神讓人不舒服。
「哥,你幹嘛啊,快回家了。」袁悠悠說,「剛才那個男的真好看,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金貴的人。」
「你喜歡他?」袁長生問。
「哥你胡說什麼?我才見他一眼我就喜歡他,我成什麼人了我。」
「三妹妹會不會……」袁長生輕聲的說。
袁悠悠拍了拍袁長生:「哥,你擔心什麼,剛才末末還說好看的男人不一定中用的,再說了,他要是敢跟哥你搶,他也打不過你啊,沒聽他說嗎,他身上有病,打不過你的。」
聽著袁悠悠的話,袁長生並沒有紓解,心裡還是擔憂。
李末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回去後腦子暈乎乎的,滿腦子都是南亦寒的臉,南亦寒的聲音,她的心都跟著顫抖,這麼好看的男人,能買下後山,一定很有錢,自己要嫁給他,要嫁給這樣的男人。
桂氏在聽了李末然的描述後,也動了心思,覺得南亦寒是個可以釣的金龜婿,這樣好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不能讓村里其他的姑娘得手,她覺得接下來的幾天要對李末然進行特訓,將自己渾身的本領都教給李末然。
這邊的李末末見南亦寒站在院子門口還不走,便問:「公子,你怎麼還不上山?」
「在下出門著急,趕了一路,可否能問姑娘討杯茶水?」
「鄉下地方,都是些粗茶,恐難入公子的眼。」
「姑娘說笑,好茶粗茶不過是個人口味而已,倘若食不果腹,又豈會在意這些?」
李末末點頭,南亦寒還是個不小氣的人,「公子進來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