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氏看著李大展,「二弟,你養的好閨女!竟然動手打長輩,真是長本事,以後眼裡還不知道有沒有你這個爹,有沒有李家!是不是婆母多說她兩句也要受她的教訓,聽她的話?這世上就沒長幼有序,倫理綱常了嗎?」
說完別有用意地看了一眼齊佳雲說:「和離了又怎麼樣?和離了也改變不了你曾經是李家的媳婦,你拖著兩個孩子,你以為你還能再嫁嗎?」
她說完後,快步離開了李末末的院子,李大展沒有跟著她走,他站在那裡,眼神死死地盯著齊佳雲和李末末,那眼神中帶著滿滿的恨意和不甘。
李大展最後將視線落在李末末的身上,都是她,都是李末末,要不是她,齊佳雲就不會跟自己和離,也不會讓自己成為一個人,也不會讓大房的人生氣,也不會讓李家的人丟臉,都是李末末,要是這個女兒沒出生就好了,死在娘胎里就好了!
李末末從李大展的眼神里讀懂了對方的意思,這樣的男人齊佳雲和離就是正確的,不然肯定會死在李家那個吃人的魔窟里!
齊佳雲畢竟是傳統女人,她走過來,拉了拉李末末的衣袖,讓她到後面去招待村裡的人,免得父女兩個人真的成了仇人,雖然李大展對李末末和自己的傷害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但是到底是父女,有些該注意的地方還是要注意的。
李末末也懶得跟李大展發生正面衝突,她後退一步,站在離齊佳雲不遠的地方,她也不想齊佳雲單獨跟李大展在一起,齊佳雲心軟,難免會因為舊情而被李大展說動。
「你回去吧。」齊佳雲說,「我們已經和離,沒有關係了,我們過得很好,你也不要再來打擾。」
李大展不甘,「十幾年的感情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你想過我沒有,原本我有家,現在都是因為你和這個丫頭,我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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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佳雲淚眼婆娑的看著這個跟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男人,「是的,都是我,我已經跟你和離,再也不會影響你以後的生活,也不會在李家礙著誰的眼,你請回吧。」
「佳雲,你真的想好了,你以為你們離開李家日子就好過了嗎?沒有一個男人的家,別人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你們就不怕,不怕有人搶劫嗎?」
李末末插了一嘴,「那倒是不怕,畢竟我們除了一些過日子的東西,就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別人也看不上。還有,在李家的時候,你不就是二房的男人嗎?我們還不是照樣被大房的人欺負,有什麼用?」
李大展愣了一下, 接著說:「那是一家人,那不是欺負!」
「那不是欺負是什麼?你別告訴我,那是為了我們好,你是不是腦子扔在孟婆的湯里沒撈出來,那都不是欺負?你媳婦要被人打死,女兒被賣掉,你現在的房子也賣掉了,就剩下豬圈旁邊的一個小房子住著,你還有什麼?這樣都不是欺負,那怎麼樣是欺負?」
李末末一連串的問題把李大展問懵圈了,他想了好半天,突然覺得有點委屈,他這麼做都是為了李家的未來,為什麼齊佳雲就是不理解呢?等末峰在縣城當了官,小弟就有了靠山,末末嫁給衛老爺也只是為了李家犧牲一些婚姻,這些跟李家的榮耀想比,都不是什麼事情,為什麼他們就是不明白呢?
李末末看著李大展眉頭緊皺,好像在思考問題,以為是自己幾句話將人給說開竅了,但是李大展下一句話就讓李末末明白,自己白說了。
「都是為了李家,以大局為重,你們婦道人家,不會明白的。」
李末末扶額,「是是,為了李家,為了李家老婆孩子都可以不要,都可以死,你估計是想不明白的,護住老婆孩子,跟李家的榮耀根本就是兩回事!李富業他老婆打你老婆的時候,那是為了李家的榮耀嗎?」
「那是婆婆教訓媳婦,誰家不是這樣?」李大展辯解。
「我懶得跟你說,我阿娘遇見你,也是前世造的孽,不過十五年也算是還清了,你請回吧,趕緊回到你的李家,抱著李家的大門,去想你們李家的榮華富貴,光耀門楣吧。」
齊佳雲見李大展絲毫不知道疼惜自己,就算和離了,都不覺得他有錯,還振振有詞,便丟下一句,「你走吧,我們這裡不歡迎你。」掉頭帶著李末末去照顧村裡的人。
「就這樣還想讓人回去,異想天開。」
「也不好好反省,自己錯在哪裡,佳雲妹子跟著他受了那麼多苦,他硬生生就是看不見。」
「算了算了,好在和離了。」
「幸虧和離了,不然你們看,那桂氏說的話多難聽,她這不是毀人清白嘛,真是惡毒。」
……
李大展見沒人理自己,而且,院子裡的人都對他指指點點,說的話都落在他的耳朵里,他面紅耳赤,轉身離開了李末末的院子。
李末堂鬆開了手裡的彈弓和小石子,這是李末末給他做的玩具,他從李家帶過來的,要是剛才李大展敢動手打阿姐,他就要拿著彈弓打李大展這個壞人!
袁長生也放下了一邊板凳腿,他看著李末末的腿不知道有多心疼,疼的他整晚都沒睡好,今天一大早就過來看李末末,見對方的腿已經不再流血,他提著的心才放下來,要是剛才李大展再動手打三妹妹,袁長生估計會控制不住自己。
而站在一邊看著袁長生一舉一動的楊玉兒,只覺心中酸澀,什麼時候長生哥才能看見她呢,才能知道對他的心意呢?
那邊桂氏帶著李末然往李家走,一路上各種見不得人的話都罵過,也將齊佳雲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李末然跟在後面,時不時地附和兩句,正在這時一輛馬車引起了她的注意。
「阿娘,那是馬車,咱們村里可不多見的。」
桂氏收了口,站在一旁看著馬車從自己的面前駛過,坐在馬車上趕車的男人身著一身黑衣,看著魁梧有力,面貌不算特別英俊,但也是五官端正。
馬車走過,桂氏默默地念著,「誰家這麼有錢,馬車都用上了?」
「阿娘,我想去看看。」李末然還沒坐過馬車呢,她想摸摸。
桂氏看了她一眼,「你跟著去,看是哪家的?」
「嗯!」李末然蹦蹦跳跳地跟著馬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