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荷花村的稻穀已經全部收割完畢,雖然不如往年的收成,但是好歹有些進項,加上鄉里人沒什麼大的開銷,省著些,也能勉強度日。
有些懂事的人家,從家裡拿出些菜葉和山上的野物,送到末宅,感謝李末末年初賣的秧苗,這才讓他們能吃上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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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陶翠芳講完後,李末末照單全收,然後記著都是哪些人家,往後若是自己買下後山那一片連綿的山脈,也是要找人看管的。
「娘,縣城的成衣鋪子已經開張,玉兒和百合都過去了,你什麼時候過去啊?」自南晉遠走後,李末末便閒了下來,手頭沒事就會想起那人。
體會了一把才下眉梢,又上心頭的感覺,當真是折磨人。
齊佳雲手裡拎著茶壺,放在石桌上,又看著百無聊賴的李末末,「過幾天娘就過去。阿堂也不知道怎麼樣?他從未離我身邊這麼遠,也不知聽不聽公子的話。」
李末末懶懶地身子動了一下,「阿娘放心吧,南亦寒會照顧阿堂的。」
「哎。」齊佳雲皺著眉頭搖頭,「這孩子,聽說要去京都,開心的一整晚都沒睡著,希望去了京都多看多學,別給公子找麻煩才是。」
南晉遠……
現在在做什麼呢?
李末末托著下巴,轉頭看向後山,似乎在那裡就能看見走了一月的人一樣。
——
京都,攝政王府。
南晉遠看著手中密信,眉心收緊,看向胡術知,「齊王動手了。」
胡術知手裡翻著時下流行的書籍,頭也沒抬,「早就動手了,不過皇帝和太后都沒察覺,他們現在一心想的是如何從你手中奪權。」
翻過一頁,「齊王如今在籌銀子,我派人查過,他的手伸在西川地界。東府有東王,南州又是王爺你多年經營,京城還有懷王,他便看向了稍微偏遠的西川。」
「他倒是想得多。」南晉遠燒掉手中密信,「西川西濟縣荷花村,後山連綿山脈有金礦。」
「金礦就金礦,跟我有……」胡術知猛地抬起頭,快步走到南晉遠的面前,「金礦!」
南晉遠摸著腰間的玉佩,心中鬱悶疏散一半,淡淡地道,「嗯。」
胡術知聞言,慢慢地坐下來,嘴裡喃喃自語,「金礦……這要是讓皇帝知道,那不得趕緊去挖,皇帝和太后母家揮霍無度,國庫早就虧空,去年西川雪災,若非王爺未雨綢繆,只怕不知道死多少人。」
「王爺,金礦之事,要如何處置?」胡術知。
南晉遠眸子裡出現了一個亭亭玉立,朝著他眨眼的李末末,若是她估計會想自己開採吧。原先還想報給朝廷,只是……
皇帝若是知道,必大肆開採,供養朝中蛀蟲。
「如今倭國蠢蠢欲動,若是沒有足夠的糧草,恐會引起東府不安。」南晉遠擔憂道,「眼下之計,暫時不提,你修書一封,交給胡老將軍,讓他派兵暗中看守。」
胡術知點頭,若是讓皇帝知道,那估計就是又給他們揮霍,現下是王爺撐著晉朝,外人不知晉朝經濟民生,這才多年邊境安穩。
西川的金礦還是暫且不動,以備不時之需。
「屬下這就去。」胡術知回頭便走,行至半路像是想起什麼,他折返回來,猶豫再三,還是問出那句話,「王爺,不想……」
他未說完,只是期待地看著王爺,這麼多年,跟在王爺身邊的人都希望王爺能坐上那個位置,只有王爺才能護住晉朝江山。
南晉遠明白他的意思,只不過從他出生到現在,他從未想過要登上皇位,「本王說過,從無想法。」
胡術知失望地低頭,「屬下知道了。」後掉頭去寫信。
胡術知前腳走,黑墨上前,「王爺,太后召王爺進宮。」
「嗯。」
南晉遠起身,趕到皇宮,進入慈寧宮。
「臣見過太后娘娘。」他彎腰行禮,並未跪下。
太后這次並未見怪,只是熱情地說:「王爺不必多禮,你我本就是一家人,何必講這些虛禮,快坐,上茶。」
宮女端著茶水上來,放好後,急忙退了下去。
太后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面上裝的親切,「今日叫王爺來,是想跟王爺說說話。」
「太后有話直說。」南晉遠看向那杯茶,上好的碧螺春。
「哀家聽聞,王爺大半年都在西川遊覽山水,哀家是住在宮中,不像王爺這般閒情逸緻,今日請王爺來,便是想請王爺給哀家說說西川的風土人情。」太后笑道。
南晉遠神色淡然,「不過是些鄉下風景,不值得提當。」
「既是不值得提當的,王爺又為何去了幾次呢?」太后話裡有話,南晉遠已經在南州有勢力,不說沿街商鋪,就是當地官員都聽南晉遠的,如果再讓西川成為第二個南州,那皇室要如何自處!
這些事情本該是皇帝問,只是皇帝又沉迷美色,就連早朝都開始懈怠起來,現在還在一個妃子的宮裡,只能她來問拖延一些時間。
南晉遠冷笑,「太后是想管本王?」
「我……」太后咬緊後槽牙,「王爺是攝政王,本宮怎麼管的。」
「既如此,本王告辭。」南晉遠起身要走,迎面被一個端著果子的宮女撞到。
那宮女連忙跪在地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沒用的東西,仗著哀家的寵愛便如此放肆!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還不帶王爺去更衣!」太后道,「王爺,皇上最近念叨王爺,王爺去看看他吧。」
南晉遠不動聲色,「知道了。」
便跟隨宮女去偏殿換了衣服,隨後又來到御書房,他站在外面等待通傳,不消一會兒太監領著他進去。
一進御書房,他便覺得有些暈頭,他運轉內力,壓下這份不適,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太后和皇帝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要用在他身上。
他摸著玉佩,那份不適漸漸散去,他心道,「我會早點回去,等著我。」
他抬頭闊步,看了眼隱在暗處白奕,隨後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