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來了。」剛寵幸完妃子的皇帝面色紅潤,情慾的水霧在他的眼中還未消散去,「皇叔考察西川風土人情真是辛苦了。」
「這是本王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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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愣,他在位幾年,雖比不上先帝聰慧。但是為帝的警覺還是有的,他發現南晉遠不自稱臣,而是稱本王?他想幹嘛?是想造反嗎?
頓時,皇帝腦子裡的那些鶯鶯燕燕都消失不見,他板著臉,「皇叔這是怎麼了?可是遇到不順心的事?」
「皇帝召見本王所謂何事?」南晉遠站的筆直,看向皇帝。
皇帝震怒,「南晉遠!你是臣子!這是你對天子說話的態度嗎?」
「本王乃是晉朝攝政王,手持先帝遺詔,可攝朝中一切事宜。態度?皇上要本王是什麼態度?」
南晉遠雲淡風輕的樣子徹底激怒皇帝,他拿起茶盞狠狠地砸向南晉遠,南晉遠閃身,那茶盞在地上碎成一片,上好的碧螺春濺了一地。
「你是想造反嗎?還是說想廢了朕?」南立琮胸口起伏不定,目不轉睛地看著南晉遠。
南晉遠看著南立琮,「本王不敢。」
「你!你還有什麼不敢的!」南立琮動怒,「來人,給朕拿下這個逆賊……」
「皇上,皇上!」旁邊的大太監連忙上前,伏在南立琮的耳邊小聲說:「皇上,不可壞了太后娘娘的大事啊,以大局為重。」
南立琮這才想起來,今日叫南晉遠進宮,就是想讓他身敗名裂,被萬人嘲笑!差點氣昏了頭,忘了大事。他收起臉上的怒意,平復了幾下,「皇叔,若是朕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皇叔儘管說就是,父皇讓你輔佐朕,也是希望皇家一家親。」
南晉遠眸子微眯,看向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劉豐,不簡單。他原本是想激怒皇帝好脫身的,如今看來,只能另做打算。
「皇上說的是。」南晉遠不動聲色地說,「皇上找本王來究竟是為何事?」
南立琮忍住心中怒火,「聽聞皇叔流連西川山水,朕甚是好奇,特定請皇叔來給朕講講,往後朕也想去西川走走。」
「皇上若是想知道西川,可命地方官員上報即可。」南晉遠道,
「皇叔見識多,地方官員恐沒有皇叔細心?」南立琮道。
南晉遠不以為意地整理衣袖,「皇上若是覺得西川官員不好,罷免就是。」
南立琮壓下心口的血,「朕不是這個意思。既然皇叔不想說,那也就罷了。今日找皇叔還要另外一件事,陸大人的女兒一直仰慕皇叔,等了皇叔幾年,如今更是思念成疾,陸大人心疼女兒,特在朕面前哭訴,希望朕能成為他女兒的一番深情。」
他見南晉遠並未說話,又接著說,「皇叔多年未娶,為江山社稷操勞多年,去西川也只是帶著身邊的侍衛,沒有女人在旁伺候,多少是差了些,皇叔若是願意,朕可為皇叔賜婚。」
「不願意。」南晉遠的聲音在御書房內響起。
南立琮臉色僵硬,他想過南晉遠會拒絕,但是沒想到他會拒絕的這麼幹脆,「皇叔,是有心上人了嗎?」
「正是,我已與她私定終身,非她不娶,皇上就不必為本王操心了。」南晉遠說起李末末,眼神中多了些柔和。
皇帝心中一驚,劉成傳回來的消息果然是真的!南晉遠居然對一個鄉野丫頭動了心?劉成說那丫頭就是個粗野的姑娘,滿腦子都是怎麼賺銀子,並非對南晉遠真心,只是想利用南晉遠賺錢!
如果真的是這樣,一來,不必擔心南晉遠跟朝中大臣聯姻,增強勢力;
二來又拿捏那個鄉野丫頭,一個丫頭而已,背後無權無勢,拿捏住她,就等於是拿捏住南晉遠的短處!
「哈哈,那朕便恭喜皇叔了!來人啊,帶皇叔去庫房挑選東西,就當朕送給皇叔的賀禮!」
說完也不等南晉遠拒絕,忙讓太監將人領了出去。
南晉遠無法,如今在皇宮內,雖然白奕在暗中保護,但也不是萬無一失,只好跟著太監往庫房走,走到半路,那太監便聲稱內急,將南晉遠帶到一側的八角亭中,自己則跑去解決問題。
「王爺,恐有不測。」白奕見四周無人,落在王爺的身邊,「太后想毀了王爺的名聲。」
「可知是誰?」
「安貴人。」白奕道。
南晉遠思忖片刻,輕聲道,「既如此,那便讓他們演出好戲,設法引皇后過來,順便通知曹貴妃。」
「屬下遵命。」白奕消失在暗處。
南晉遠靜坐在亭中,閉目養神。
半個時辰後,樹林裡傳來幾聲嬌喘,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看向匆匆趕來的小太監,還有身後的南立琮,他心中冷笑,不知道皇帝看見那一幕,會是何感受?
他一再退讓,不曾動過別的念頭,只一心為著朝廷,已經將手中多數權力盡數還給皇帝,奈何皇帝和太后步步緊逼,想要趕盡殺絕。
那就不要怪他,換個人扶持。
在皇帝發現他之前,起身朝一側的花池走去,佯裝是在賞花。
「皇上,王爺就在這裡……」小太監回頭一看,人呢?
南立琮以為計謀得逞,面上裝的著急,「皇叔人呢?朕讓你好好伺候皇叔,你就是這麼做的?將皇叔一人丟在這裡,若是他有什麼閃失,朕就摘了你的腦袋!」
劉豐豎起耳朵,聽到樹林間的嬌喘聲,對皇帝說:「皇上,那邊有聲音,王爺肯定在那。」
南立琮大喜,「快,朕去給皇叔賠罪。」
他們匆匆忙忙得趕去,迫不及待地扒開叢林間,期待地看去,等看到兩人糾纏在一起,他也不細看,只憑身上跟南晉遠差不多的衣服便斷定是南晉遠。
「皇叔!」南立琮眼底閃過欣喜,面上卻是震驚之色,「這……皇后!」
那份欣喜還未細細品味,南立琮臉上褪盡了顏色,不可思議地看著皇后,不是安貴人嗎?母后安排的是安貴人,怎麼會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