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的時候,李末末直接把南亦寒搖醒,告訴他院子已經收拾好了,讓他下午就搬回去住。伙食還是按照之前的算,李末末已經跟陶翠芳說過,陶翠芳很樂意接這個活,每個月三百文,一百文給齊佳雲,其餘的歸陶翠芳。
南晉遠雖然不捨得走,但是眼下也不能太著急,他只好飯後由白奕扶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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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墨下午才歸,回來的時候,李末末讓他把馳駒牽走,並道,「你回去跟南亦寒說,馳駒的草料錢還沒給。」
黑墨回到後山的院子,將馳駒關好,便去跟南晉遠說了李末末的意思。
「她這個丫頭。」南晉遠搖頭嘆笑,「她給你的錢袋,可有餘錢?」
「抓完藥,還剩三兩。」黑墨拿出錢袋,交給南晉遠,「王爺,這個錢袋不對勁。」
「如何不對勁?」南晉遠看著錢袋,摸了摸,沒什麼不一樣的。
黑墨道,「屬下方才取錢,順帶取出了這個。」說著從袖口裡拿出一個白色的錢袋。
南晉遠接過來,反覆查看,並無機關和不妥之處,若是不一樣的,便是針腳粗糙,繡花有些難看。
「王爺的錢袋是太妃所做,這個恐怕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動了歪心思,偷偷放在裡面,然後將太妃所做套在外面,若是日後被人發現,王爺就算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了。」黑墨覺得自己很機智,「王爺,那隻錢袋屬下拿去扔了吧。」
南晉遠指腹輕輕地摩挲著上面的針線,「無妨,你且下去。」
「王爺?」
南晉遠抬起頭,眉角眼梢都是笑意,「晚飯你去末末那裡取,告訴她,說草料之事算不清楚,讓她來當面跟我說清。」
「是,王爺,那這個錢袋?」黑墨看著王爺把錢袋握在掌心,像是個寶貝一樣的護著。
「此事……」南晉遠低頭想了想,「不可叫旁人知曉,本王自有打算。」
黑墨走後,南晉遠看著白色的錢袋,摸著上面的繡花,「真是不善女工,竟能做的這般難看。」嘴角勾起,將白色錢袋原裝回錢袋內,看著舊錢袋,這是母妃給他做的。
當年母妃像是預料到要發生什麼似的,給他做了很多東西,只是大多的東西都已破損不能再用,這錢袋是所剩不多的一個了。
他靠在床上,摸著錢袋,沉沉睡去。
李末末在廚房忙的不亦樂乎,她親自下廚,準備了很多的菜品,每一樣都又精緻又美味。李末堂伸出手偷吃被李末末拍了下去,「別動,等會再吃。」
「我餓了阿姐。」李末堂委屈巴巴地說。
李末末不理他,看著自己煲的湯,「你剛吃過糕點,現在又餓,你看你現在,胖墩一個,明天便是要去學堂,你若是不學好,惹得夫子不悅是要打手心的。還不去把之前背過的書好好溫習一遍。」
李末堂小腳一跺,「哼!哥哥回來了,阿姐就不管阿堂了!」
李末末嘗了嘗雞湯,鹹淡剛好,「不一樣,你小孩子不懂,快去溫習,等會就能吃飯了。」
李末堂一轉身便跑去跟陶翠芳告狀,「奶奶,阿姐不疼阿堂了!阿姐只疼哥哥!」
陶翠芳被他逗笑,「小孩子別胡說,你阿姐自有她的打算,快去找爺爺玩,等會就吃飯。」
李末末聽完還是覺得陶翠芳聰明,她這般用心,肯定是因為南亦寒是金主爸爸,往後賺錢的事情還得多仰仗金主爸爸。
但是轉念一想,黑墨說他們都沒銀子了,那南亦寒豈不是這次來比自己還窮?
這麼一想,雞湯就不香了。
她搖了搖頭,「金主爸爸手眼通天,現在的困境只是暫時的!」
雞湯又香了。
一入黃昏,李富誠挑完水回來,唉聲嘆氣地說,「這麼挑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井裡的水遲早要被挑乾的。」
李末末正在裝食盒,聽到李富誠的話,便說:「再多打幾口井吧。」
「打井都不一定能打到水。」李富誠道,「之前打井都是靠運氣,今年又雨水少,估計打了也不出水。」
「往深了打就行。」
李富誠搖頭,「估計誰家都不願意試。」
李末末蓋上蓋子,「那要是知府大人讓打呢?」
「這……」李富誠看著李末末,「知府大人怎麼會來咱們這裡?」
李末末將食盒放在一邊,然後坐下來跟大家一起吃飯,「上次知府大人給咱們送糧食,我就看出這個大人是個好官,而且他手下人也懂事。咱們只需要讓他知道,打井能解西濟縣用水的問題就行。」
齊佳雲問,「要怎麼讓他知道呢?」
「自然是要有人去說啊。」李末末笑的神秘,「吃飯吃飯。」
一家人都不知道李末末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好吃飯。
黑墨來取食盒,將南晉遠的原話說給了李末末,李末末懟道,「這麼點事情都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你嘴笨,還是他高燒燒傻了!」
黑墨委屈道,「三姑娘,公子身受重傷,倒下的時候都還念著姑娘!姑娘還咒公子!」
李末末的心裡有點什麼東西痒痒的撓的她不舒服,「他念著我?」
「嗯,公子倒下的時候說了三個字?」
「哪三個字?」李末末問,難道是她的名字嗎?
「荷花村。」黑墨答。
李末末抬起就是一腳,「滾!快去,別餓著你家公子!明日我上去跟他說清楚。」
黑墨拎著食盒上來,看著王爺已經起身,坐在桌子上等著,便快速地把東西拿出來擺好,看著一道道精緻的菜,南晉遠道,「末末怎麼不來?」
「三姑娘讓我滾,她好像不高興。」
南晉遠放下筷子,「誰惹她不快了?」
「是王爺。」黑墨道。
「胡說,本王何曾惹她不快?」
黑墨便將事情又跟南晉遠說了一遍,南晉遠聽完後覺得傷口疼,這黑墨也是沒救了!不過想來,自己也是在那個生死關頭才知道什麼在他心中最重,死之前都要看一眼。
「罷了。你們也坐下吃吧。」南晉遠道,「你去抓藥的時候,食客可有信件?」
「有,是朝中老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