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晉遠看完信件,長嘆一口氣。這些密信都是送到王府中,交給程叔,程叔知道茲事體大,便轉寄到西濟縣。
皇帝年幼,太后母家仗著太后和皇帝的勢,在各地為非作歹,有幾處地方更是民不聊生,命案頻出。
且皇帝不善國事又剛愎自由,遇事缺乏判斷,只一味強調自己皇權地位,朝中老臣已是頗多微言。
他們送來密信,是想讓自己謀反,反了南立琮,自己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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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所願,老大人都用錯心了。」南晉遠走到書房處,看著李末末給他打掃的很乾淨,他捂著傷口慢慢地坐下來,「我所願不過安靜此生,得我心上人。」
他寫下信件,讓黑墨連夜發往王府。
白奕上來送茶,「王爺傷勢未愈,且不可操勞過度啊。」
南晉遠被他扶起來,「無妨。你的傷可好些了?」
「謝王爺掛念,不礙事的。」白奕道。
「嗯。等傷好了,你便再去趟南州,務必查清那幫殺手是如何得知我們行蹤的。」
「是。」
南晉遠上床後,看著自己的被子,便想起李末末床上的被子,柔和的,溫暖的,讓人留戀的,若是……他想到一半便打住對白奕說,「你且去吧。」
夏天的風吹過,月亮也上了梢頭,荷花村靜悄悄的,傳來幾聲犬吠。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南晉遠看著暗處。
「王爺還是如同從前,能力出眾。」從暗處走出一個人影,「別來無恙,奕王殿下。」
南晉遠換了個姿勢,斜靠在床上,手裡是李末末之前的手抄書,「到是在張天師身邊一段時間,竟將你教的這般懂規矩。」
燈光映在來人的臉上,顯得有些稚嫩,「表哥是要告訴師傅去?」
「你的事情自有人管,你跑來我這裡作甚?」南晉遠看著他這個表弟,蘇一暢,年後便沒了去向,因著太后提防蘇家,自己也警告過他,奈何一暢性子頑劣,從不肯聽勸。
「表哥傷的這麼重,還記掛著那個丫頭。」蘇一暢坐下來,倒著水便開始喝。
南晉遠雙目微狹,語氣有些冷淡,「你見過她?」
「見過了啊,李末末,她可不簡單呢,表哥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南晉遠未等蘇一暢說完便出言打斷了他,「本王的事情,無需你多嘴。」
「表哥!我可不是開玩笑的,我算過她的命格,她原本應該早就死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還活著,而且上一次我看見她坐在你的院子裡,不知道使了什麼法術,讓種子全部都發芽。我跑走後,她懸浮在空中追我!真的,都是我親眼所見!」
「住口!」南晉遠明顯動怒,扯得他傷口疼,「你若是再靠近她半分,休怪本王不講情面!」
蘇一暢氣的擲了杯子,「我都是為你好!她命格不對,還會用法術,不知道是什麼人接近你!你要是再執迷不悟,恐怕以後凶多吉少!」
南晉遠掀開被子,起來靠近蘇一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情嚴肅,「她是何人本王心中有數,你若是動她,本王不介意弄髒手。」
「你就這麼護著她?她到底哪裡好?我可是你親表弟!」蘇一暢雖然嘴上硬,但是看到南晉遠真的生氣,他也有點怕。
南晉遠很少生氣,即使自己犯了大錯,表哥也只是會皺一下眉頭,並不會責罰他,如今竟然會為了一個丫頭要殺他?弄髒手,不就是要殺他嗎!一個小丫頭憑什麼讓表哥這麼護著她!
「本王再說一次,你若是動她,本王可以,要了你的命。」
蘇一暢張大嘴巴,看著南晉遠,這個從小就寵愛他的表哥,居然真的要為了個丫頭殺了他?不會的,表哥不會這麼做的!他們是親人!但是他又真的怕,不過嘛,他做不了什麼,別人可以做啊。
「知道了,我不動她就是了。」蘇一暢暫時服軟,「那你不怕她嗎?她會妖術。」
南晉遠看著蘇一暢,從對方的眼睛裡看的出來,蘇一暢不甘心,但是現下也不會真的有動作,他轉身上床,「本王心裡有數。你所來到底為何事?」
蘇一暢拿起茶杯掩飾剛才自己的慌張,「我來看看你不行嗎?」
「有事說事,無事你便回去。」南晉遠揉著眉頭。
「東府那邊我去看過了,你說的那個小子挺不錯的。」蘇一暢道。
「如何不錯?」
「肯吃苦,肯讀書,宅心仁厚。」
「若是僅如此,天下之人皆可為皇帝!」南晉遠道。
蘇一暢慢慢地說:「你別生氣嘛,我不是還沒說完嘛,我觀察他一段時間,有帝王之相,也算過他的命格,是能堪當大任之人。」
南晉遠見他說到正事,「嗯,你再去觀察,光有命格還不夠,最近倭國又有猖獗之意。本王有意讓他去平定,小小年紀需要歷練一番。」
「他比我還大呢,但是看著穩重不少。」蘇一暢道,「我見他寡言少語,心中必有丘壑。」
「他母妃身份卑微,自小便養在東府,恐性格有異,你再去觀察。」南晉遠看著蘇一暢,「莫再胡鬧。」
蘇一暢雖然性格頑劣,但是本性純良,南晉遠是信得過他的,所以這麼重要的事情囑咐他,自己也是放心。
「我給你把個脈再走。」蘇一暢說著就走過去,拿起南晉遠的手腕就開始號脈。
號著號著,點頭,「沒想到沈仁這個老傢伙還有點本事,傷口都在癒合,內傷也不嚴重。」他說這話的時候仔細觀察南晉遠的表情,除了困意,他看不到別的。
其實他在懷疑,是不是李末末用法術救下的南晉遠,只是當時他不在場,此事也不知道底細,但他懷疑南晉遠知道。
「那我走了。」蘇一暢說完便離開。
南晉遠看著他離開,知道他身手了得,除了自己世上能與之匹敵的沒多少人。他看著一側的錢袋,那丫頭算一個吧。
其實在到荷花村的當晚,他便有些知覺,恍惚間就看見李末末雙手浮在他的傷口處,也在那個時候,他覺得遍體通透,渾身都舒服,也不那麼難受了。
他便想起之前跟李末末在後山打坐,也是這般感受。再想想在衛府李末末手中看不見的武器,想來,丫頭是有些秘密在身上的。
「我自會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