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仁一邊把脈一邊皺眉,一邊皺眉又一邊嘆氣,搖頭咂舌,看得黑墨和白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不敢問,又想知道。
他們急的不停地探頭看著沈仁,祈求他趕緊說話,可是沈仁還在摸著脈就是不說話。
南晉遠看李末末一點都不擔心他,還在一旁悠閒地跟李末堂說話,他就心氣不順,心裡暗罵道,「沒良心的丫頭。」
終於,黑墨忍不下去,他急道,「先生,怎麼樣了?我家公子還有救嗎?」
沈仁聞言看著黑墨,這話還能這麼說?什麼叫王爺還有救嗎?沈仁拿起手,謹慎地說:「公子暫無性命之憂。」
黑墨和白奕聽完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提著的心剛要放下就聽沈仁道,「公子有中毒跡象。」
「什麼?怎麼可能?公子一直跟我們在一起,誰敢給公子下毒?」黑墨問。
沈仁道,「這毒分量很輕,好好調理便可排出體外,幸而發現的早,不曾傷害公子根本。待我取一點公子的血,回去看看是什麼毒。」說著就要取血。
白奕忙說,「公子貴體,怎能破損?」
李末末淡淡地說:「那肚子都捅那麼大一個洞,早就破損完了,現在取點血你還攔著。先生,快取,取出來就知道是什麼血,好查清下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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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說的是。」沈仁看著南晉遠,等著對方的答覆。
南晉遠眼睛落在李末末的身上,「先生但取無妨。」
沈仁戰戰兢兢地取完血,也給黑墨和白奕把了脈。寫了一些藥方交給黑墨,便告辭出門,在門口被李末末攔住。
「先生先生。」李末末追著沈仁喊。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李末末,「三姑娘有何事?」
「先生,我想問問,要是一個人從山上摔下來,腿摔斷了還能復原嗎?」
沈仁:「需看過才知,古書上說過療法,只是成功的很少,過程痛苦不堪,常人難以忍受。可是姑娘身邊人出了這樣的事情?」
李末末湊上去,將馮金毅的情況跟沈仁說明,沈仁摸著鬍子點頭,「此等好人,老夫願意一試。等過幾日,老夫來給公子複診,同姑娘去看看那馮金毅。」
「好。到時候我帶你去。」李末末道。
送走了沈仁,李末末回頭便看見黑墨杵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眼神躲閃,欲言又止,李末末一看就覺得黑墨有事,「怎麼了?郎中不是都說沒事了嗎?」
她走進了房間,看著南亦寒正拿著她的被子左看右看,東摸西摸,她要不是看南亦寒現在是傷患,她就一把把人扔出去,自生自滅得了!
「我這都是鄉下東西,比不得京都軟和金貴好用,你若是嫌棄,便回你的京都去吧。」李末末賭氣道。
南晉遠將被子蓋好,壓了壓道,「我從未進過女兒家的閨房,多少有些新奇。」
「還好意思說,你睡了我的床,我都沒地方睡。」李末末坐下來,整理著房間。
南晉遠看著她,「我可以讓你。」
「讓我什麼?」
「讓你睡。」南晉遠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末末。
李末末掏了掏耳朵,「那你還不回你的後山?」
南晉遠掀開被子,躺了下去,將被子蓋好,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睡覺。
「哎,你你這人怎麼這樣?」李末末正要發作,被黑墨拉了一下,「幹嘛?」
「三姑娘,能不能問你借點銀子?」黑墨不好意思地說。
李末末看著他,「借銀子幹嘛?」
「我們的銀兩都在來荷花村的路上花光了,沒有銀子給公子抓藥了。」黑墨越說聲音越小,其實他們可以去銀莊拿銀子,是王爺讓他問三姑娘借銀子,也不說什麼原因,他也只好照辦。
李末末一想,確實,兩個人帶著一個傷號,一路上還要躲避追殺,使用銀錢的地方不少。她轉身走到衣櫃,打開,拿出裡面的錢袋子,扔給黑墨:「給,這是年前南亦寒給我的,我只拿了我的那份,別的一分錢都沒動。」
黑墨接住,感嘆三姑娘真是仁義之士,他忙出門去買藥,白奕站在門口守著,齊佳雲看白奕身上有傷還要站著,便那個凳子給他坐,他推脫了一會兒也就坐下來,李末堂沒見過白奕,就巴巴地看著白奕。
李末末看南亦寒氣息平穩,應該是真的睡著了,她嘟囔了幾句也離開了屋子。
出門就看見白奕和李末堂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阿堂,來,跟我去後山。」
「去後山幹嘛啊?」李末堂問。
「去玩啊。」李末末哄著他。
「好啊!」李末堂跑去拉著李末末的手。
李末末對白奕說,「那你守著吧。」
白奕點頭。
李末末便領著李末堂來到後山,打開南亦寒的院子,看著院子裡已經有些雜亂,雖然她也會來收拾,但是到底不住人,時間一長就顯的荒蕪。
不過,好在人回來了,就是不知道要住多久,今年會在荷花村過年嗎?還是要回京都嗎?回去一次就傷的這樣重,那下次回去是不是連命都沒了!
李末末一邊想著一邊收拾起來,先是將臥房收拾出來,然後是書房和正廳,至於廚房,他們三個男人又不做飯,既然回來了,那每月的伙食就在她家吃,廚房不用收拾。
屋子裡收拾好後,李末末開始掃院子,一邊掃一邊喃喃自語,「那京都這般危險,還不如就住在荷花村,再要是重傷,神仙也救不了。」
「阿姐,你在說什麼啊?」李末堂一邊拿著樹枝亂舞,一邊問。
李末末看著自己剛掃過的地方被李末堂一頓亂舞有亂了,她拿起掃帚追著李末堂開始打,「剛掃過的,你就給我弄髒了!來來,讓阿姐看看你是不是皮癢了!」
「哈哈哈!」李末堂一邊跑一邊笑,「阿姐追不上我,阿姐追不上!」
李末末跑的氣喘吁吁,若是不用青絲,確實追不上,沒想到李末堂小小的人,跑的還挺快,好好鍛鍊都能當個運動健將!
她停下來,「你要去學堂了。」
李末堂也停下來,「好啊。」
李末末看著李末堂,這點很好,不怕上學,又認真,往後也不知道要去禍害誰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