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記得,投降輸一半。實在不行咱就跑路啊!能活著回來就是最大的勝利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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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號上,臨近離開時,克里斯蒂還在那裡囑咐著。
江舟連連點頭,同時指揮著身著動力甲的六道忒修斯搬動裝備上運輸機。
可惜了,芬妮臨時被調回了塔爾塔羅斯。而沒有她進行手術,新的六道忒修斯殭屍人改造用的不是破譯版飛馬,而是「零意識」級軍用神經植入體。雖然也足夠強力,但畢竟不能跟吉姆手裡的原始酒神病毒結合,令六道忒修斯發揮超人殭屍的實力。
現如今自己手裡的超人只剩天神道一個了……
「好啦好啦,放心吧,我一定會量力而行的。」
江舟如此道。
「要不我再送送?」
克里斯蒂有些不放心地道。
「你之後不是還要去諾德那邊一趟嗎?再說了,要是你本人出現在了忒拜,天知道外界會怎麼解讀這個信號……還是算了吧。」
江舟連忙拒絕道。
畢竟她要是真去了,指不定就自己挽起袖子上場了。
「好吧……那走之前我再跟你說一些戰場生存小妙招。」
…………
二十分鐘後,江舟有些疲憊地躺在了忒修斯貨運的商務客艙里。
最後反倒是變成自己力勸克里斯蒂不要去了。
他這麼感慨著,不由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召喚模因實體啊……
總算閒下來的江舟盯著商務客艙的星空頂,突然想到了這個。
他不是作為正式成員參賽的,因此也沒有召喚模因實體的資格。但在了解到酒神戰爭的規則以後,他還真挺好奇,若是自己去召喚的話,會有哪個模因實體響應他的召喚。
會是圖靈老祖嗎?還是馮·諾依曼?
亦或者……模因版本的第一深潛者?
也不知道召喚模因實體時,主要參考的是自身的性格還是能力,亦或者是背後的勢力。
還有其他的參賽者,他們召喚出來的又會是什麼模因實體呢?
以及,模因實體的戰鬥力,究竟是跟其文化原型一致,還是更多參考流行度或知名度?
一個又一個疑問繚繞在了他的腦海里。
說起來,這個召喚模因實體為爭奪許願機會而互相廝殺的戰爭,怎麼聽起來這麼像自己曾經看過的某個二次元作品啊……
這……應該只是基於酒神架構而產生的巧合吧。
總不可能是巴克斯教團里有人也好這口。
想到這裡,江舟打開聯繫人,給AR打去了一個通訊。
鈴響三秒後,AR的虛擬頭像投射到了江舟的視網膜上。
「早上好啊,入殮師先生,你那邊的準備工作怎麼樣了?」
通訊接通後,AR很是元氣地道。
在確定合作關係以後,江舟最近這段時間都是通過AR與酒神教派聯繫的——畢竟西塔是俄爾普斯路徑深度7調整者,哪怕僅僅是線上交流,江舟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內心會被窺探多少。
而對方似乎是為了釋放善意,也沒有主動跟自己直接聯繫。
這麼一來二去,這兩天江舟也算是跟AR混熟了。
「我已經在飛機上了,預計下午兩點到大馬士革。打電話過來就是想問一下,關於模因實體召喚方面,西塔女士那邊是不是已經有眉目了?」
江舟直接問道。
「誒……去問本人不會更好一些嗎?」
AR如此道。
「總覺得跟俄爾普斯路徑的人聊天有點壓力太大了,而且我就純好奇問問而已,直接問本人有點像作戰會議討論,氛圍太嚴肅了。」
江舟打了個哈哈。
「原來如此,也是呢……在熟悉之前,跟俄爾普斯路徑的人聊天確實會有壓力,不過西塔人其實挺好的,你跟她處熟就知道了。至於模因實體方面的話,西塔說是有九成把握能召喚到她想召喚的那個存在,但就是一直不讓我跟你說。」
這麼說,確實是有辦法能夠定位到自己想要召喚的存在?
江舟心想,然後打趣道:
「說起來,聖三位一體也能算是模因吧?假如可以的話,那是不是也能召喚出來呢?」
這話剛一說出口,江舟頓時就感到氣氛不對。
AR的虛擬形象立刻回歸了初始設置,不再表現出任何的表徵拓撲結構——這是對方停止使用形象投射時的反應。
壞了,不會是這個問題問到什麼宗教禁忌上了吧?
足足等了兩分多鐘也不見對方回話,江舟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那什麼……剛剛似乎是我冒犯了?如果真冒犯的話,我道個歉先。」
依舊是沉默。
江舟疑惑地再度「餵」了幾聲,然後通訊頻道里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已經死了。」
那是一個平靜的男聲,江舟頓時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開始湧現。
「下一個就是你。」
話音剛落,江舟便感受到飛行器似乎被什麼東西衝撞了一般開始劇烈顫動。
…………
「定位到先前跟她聯繫的那個人了嗎?」
放下聯接著數據線的頭顱,男人淡漠地看向一旁的技術人員。
「定位到了,但那人沒有在聚集區。從信號上看,應該是乘坐飛行器在趕往這邊的路上。」
那個肩膀上印有狼徽圓盾logo、身著紅色制服的技術人員如此說道。
「鎖定這個信號,然後調用「神怒」級天基武器把那台飛行器給打下來……我可不希望會有什麼預料之外的援軍把西塔救出來。」
這個剛剛摘下了AR頭顱的男人如此道。
「了解!不過西塔之前不是已經被董……頭兒您幹掉了嗎?」
那個技術人員說著,轉而看向了一旁被拆成一地零件的義體殘骸。
「想幹掉一個俄爾普斯路徑的深度7哪有那麼簡單……那不過是她的人形交互界面罷了。也是躲得夠快的,剛一照面那傢伙就已經散布開自己的身體,藏在那些安置區居民的腦子裡了。」
男人冷笑著道。
「要放在二戰時期,把整個安置區居民全部篩一遍、殺掉感染者,也就費點功夫的事。呵,明明是個非法組織,卻是被《奧林匹斯協議》給救了……不過沒關係,我們只需要保證在酒神戰爭期間,她只能縮在大馬士革居民的腦子裡出不去就行了。」
說著,他看向了AR那張凝固著困惑神情的臉。
「連戰爭已經開始了都不明白,抱著這種覺悟參加戰爭,活該連忒拜城的面都見不到。」
他如此譏諷道。
…………
【白令海峽附近,女武神部隊剛剛擊退了戰矛小隊】
【拉冬系統查出了維納斯旗下232名經紀人的洗錢罪行,並且公布了七條洗錢路線】
【作為反制,維納斯發動了約一千多個亞文化群體對朱諾基礎設施進行破壞】
【剛果盆地,神之戰車剿滅了三個接受密涅瓦技術支持的傭兵團】
【連基底調整因子都投放了嗎,馬爾斯內部這次連基本體面都不顧了啊】
【早就說過了,不要指望祂們能夠繼續克制;若不是尼普頓仍處在沉睡之中,規模更大的戰爭現如今已經爆發了】
【忒修斯貨運方面,已經打算在酒神戰爭期間拒絕大公司訂單了】
【所以說,普路托這次要完全保持中立嗎?】
……
無數類似的資訊,此刻正在各大公司內網裡傳遞著。
雖然距離酒神戰爭還有七天,但對於奧林匹斯企業而言,真正的戰爭此刻已經開始了。
無論是精銳調整人部隊的滲透與斬首,還是傭兵戰場上的大規模軍事行動。
亦或者是輿論戰,經濟戰。此刻,參與了酒神戰爭的四家企業,以及祂們各自之間的盟友,都已經開始了另外一場戰爭。
至於各自選拔出來的參賽者,更是互相之間明爭暗鬥的焦點所在。
無論是基底現實上,還是全球資訊網之中,甚至是深淵暗網之下,一場針對尋找參賽者,斬首參賽者的秘密戰爭正在悄然地進行著。
當然,由於參賽的四家公司都抱有類似的想法,也互相對對方有了相應的防備,在折騰完一圈後,最終都一無所獲。
至於四家公司之外的勢力或個人,即便是像人智倫理監察委員這種受到神王庇護的中立機構,如今也收到了比往常多出四倍的爆炸物與毒物襲擊——尤其是特化對納西索斯路徑的攻擊。
當然,畢竟受神王庇護,祂們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但像酒神教派這種違法組織就不一樣了……
【酒神教派的領袖已經被困死在了大馬士革】
【退居二線太多年,那傢伙還以為是現如今騎士戰爭的年代呢,這麼光明正大的】
【那要不要幫幫她?就當是投資了】
【沒有這個必要,抱著類似的心態參戰,去了忒拜估計也贏不了】
【巴克斯教團居然都不提前提醒的嗎?畢竟西塔跟祂們有淵源啊】
【估計祂們也是這麼想的,抱著類似的心態都沒有贏的可能】
……
隨著馬爾斯戰爭公司在大馬士革的行動,又是一陣信息漣漪在各大公司的內網裡泛起。
…………
在緘默境域展開後,江舟完全確定自己如今已經被鎖定包圍了。
距離酒神戰爭開幕還有七天,那些公司是打算現在就動手嗎?
回想起先前電話里的那個冷酷聲音,江舟心想。
既然AR死了,西塔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這麼想著,江舟將一發高爆彈填入了彈夾中。
但……他們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自己就是一個深度3的自由傭兵,並且行程是忒修斯貨運專門安排的。無論襲擊西塔的是誰,都沒可能這麼快就鎖定自己啊……
指揮自己的傀儡們穿戴好外骨骼動力甲,埋伏在艙室各處,江舟屏住了呼吸。
他有考慮過直接自殺重開,但考慮到這個疑點,他最終還是打算先搞清楚找上自己的傢伙究竟是誰。
莫不是剛剛給自己打電話的傢伙會瞬移不成?
這麼想著的時候,艙門打開了。
四名身著覆蓋有紅色紋路漆黑機甲的調整者走了進來,而對於他們的造型,江舟再熟悉不過了。
刻爾珀洛斯……狼毒小隊,普路托深潛的人?
就在江舟愣神的時候,為首那名穿戴著「二頭」級武裝的調整者開口道:
「忒修斯專員,還請原諒我們強行登船。我們是奉董事會之命,護送您去往大馬士革安置區的。」
他這麼說著,臉上的傳感器轉向了江舟此刻藏身的位置。
沒有辦法,江舟只得握著槍從掩體處走出。
「至少提前給我打個招呼啊……我都差點朝你們開火了。」
他佯裝一臉無奈地抱怨道。
「抱歉,克里斯蒂女士不給我們公開您的航班信息,我們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不給公開航班信息也能夠找到我?
江舟嘴角扯了扯,然後想到了什麼。
克姐啊,你就不該從公司的手裡拿這些外骨骼機甲啊……
不用想,肯定是某台外骨骼裡面安裝了定位晶片。
這麼想著,江舟大大咧咧地走到了狼毒部隊前面,就連手中的武器也是隨意地垂在了身側——一副涉世未深,沒有見過世間險惡的樣子。
倒不是藝高膽大,而是江舟想要搞清楚,普路托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找自己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而如他所料,自己才剛走到合適的位置,那幫狼毒部隊的傢伙便立刻收起了先前的禮貌態度,直接把自己給放倒在地。
就連動作都跟上一次制服自己時一樣,一點創意都沒有。
而自己手下的那些傀儡才剛剛衝出來,就被一個個精確點名爆頭,甚至其中有一位還是外骨骼機甲自動爆炸導致的。
江舟記下了是哪一台。
為首的那名隊長用腳尖將江舟翻過身來,看著他嘲諷道:
「就你這種警惕性,還打算贏下酒神戰爭?」
「啊啊……隨你怎麼說吧。」
江舟有些無奈地道。
畢竟對方說的是實話——無論是西塔與AR那邊遭遇襲擊,還是自己這邊裝備被安裝了定位器,他都沒有提前考慮到。
而更關鍵的是,自己的思維始終沒有轉變過來。
這不是什麼工程任務,而是一場已經開始了的戰爭。
容不得一絲怠慢。
這麼想著,他看向了那個隊長道:
「所以呢,打算把我給帶回塔爾塔羅斯?我想克里斯蒂女士是不會願意見到這種場景。」
江舟還是不明白,普路托這個時候來綁自己幹什麼?
自己死了少個禍患,要是贏了酒神戰爭,普路托也只會分到好處。
那人沒有回答,而是吩咐手下拿來了一個箱子。
而隨著箱子打開,裝在裡面的東西,讓江舟終於明白普路托董事會的目的了。
一時間,他被氣笑了。
「不,您不會回塔爾塔羅斯。」
那個隊長臉上的傳感器指示燈亮起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您將會繼續作為自由傭兵參賽……不對,應該說代替西塔參賽。並且以不屬於自己的老道與謹慎,最終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他說著,將箱子裡的「傀儡迴路」給捧了出來。
「您將會加入米諾斯的心智網絡,最終以普路托深潛的名義贏得這場戰爭。」
江舟一臉憐憫地看著他,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傻子。
「其實我也想知道,假如自己加入了米諾斯的心智網絡,他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江舟如此道。
接著,也不等這些傢伙回味這話里的意思,他朝一直隱藏在一旁的天神道發出了信號。
幾乎是在槍響之前,意識到有埋伏的狼毒部隊隊長側過身去,預判式地用自身裝甲的最厚實處對上了那枚襲來的子彈。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細節都是千錘百鍊的結果。
假如那顆子彈不是反鋰彈的話,他說不定真的能夠活下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