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自己臨行前,柳慕影想讓李賢澈留下,希望他以後可以成為玄策盟的一員,可是李賢澈卻直接拒絕,直言自己遠在邊城還有著妻兒老小。
柳慕影在得知了李賢澈的遭遇後,也便沒有再多留,暫時先放任了李賢澈回了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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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二人分道揚鑣,一個回了邊城,一個去了京城,可李賢澈只走了半天的路,便又折了回來。
他雖然十分惦念家裡的夫人與孩子,可想來現在是非常時期,衛楚翰此時也正深陷險境,若是自己現在離開,他擔心衛楚翰隨後還會發生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於是李賢澈在內心做了幾番鬥爭後,還是決定先回來,等到一切風平浪靜後再回去也不遲。
此時遠在京城的衛楚翰還不知道柳慕影的身體已經好轉,因為有李賢澈為她治療,衛楚翰也便不再惦念,現在一心只想要對付嚴勤,這段時間以來自己之所以沒有送去解藥,是因為衛楚翰想要折磨方秦岳一段時間。
柳慕影雖然知道現在衛楚翰身在清肅閣內,但是她並沒有直接前往,而是先回了睿王府,然後派無邪秘密前往清肅閣將衛楚翰引了回來。
在回來的路上,衛楚翰都不知道其實柳慕影現在正在睿王府等他,他還以為無邪在對自己賣著什麼關子。
此時的睿王府因為長期沒人居住,房間內多了不少的灰塵,庭院裡也落下了不少的枯葉,因為在假死時已經遣散了所有睿王府的僕人,現下想要找人打掃都是不可能。
於是柳慕影便親自動手擦拭著房間,而靈兒則在庭院裡清掃落葉,衛楚翰帶著無邪與莫離很快趕回了睿王府,在看到了靈兒在庭院裡幹活的樣子,衛楚翰的第一反應便是柳慕影回來了。
眼看著靈兒在對自己打著招呼,他卻沒有回應,而是直接繞過了靈兒,徑直跑去了房間。
「慕影。」見柳慕影背對著自己蹲在地上擦拭著桌角,衛楚翰忍不住輕喊了一聲。
「王爺你回來了。」此時兩人是真的有一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在柳慕影回過頭熱淚盈眶的看著衛楚翰那一霎那,衛楚翰再也無法忍耐,兩個人直接相擁在了一起。
「慕影,你的身體好了嗎?」衛楚翰緊緊的摟住柳慕影的腰,趴在她的耳邊輕聲細語,唇齒之間的香氣傳入柳慕影的耳朵里,讓柳慕影不由得覺得有些癢。
「對不起,慕影讓王爺擔心了,這段時日有藥王對慕影無微不至的照顧,慕影現在已經好了。」柳慕影忍不住落下了眼淚,或是難過,或是激動,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雖貴為王爺,卻沒有能力保護好你們娘倆,害得我們的孩子還沒來到這世上看過一眼,便離開了人世。」其實衛楚翰的心痛並不會比柳慕影少,只不過他身為七尺男兒,不願將自己的悲傷流露出來而已。
如今的柳慕影已經釋懷,她知道有些事終究是註定的,也不願再糾結於過去,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此時在庭院裡的莫離因為與靈兒許久未見,也是內心激動不已,可因為有無邪在場,所以莫離也不敢輕易表露心跡,於是只含情脈脈的注視著靈兒。
而靈兒則嬌羞的低著頭自顧自的掃著地,無邪站在一旁看了看靈兒,又看了看莫離,他知道自己此時有些亮,於是識趣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無邪不免覺得有些失落,王爺身邊現在有了王妃,莫離的身邊也有了靈兒,就連那清墨現在都有愛慕者蕭羽言,而自己,卻一無所有,走在哪都被人覺得多餘。
嚴峰謹在得知了柳慕影回來後,第一時間趕來了睿王府,現在的衛楚翰與嚴峰謹早已不像從前那般針鋒相對,相反的兩人現下的關係十分密切。
這一點倒是令柳慕影實在沒想到,本以為他們之間只不過是相互利用,各自為了利益罷了,可沒想到這兩個大男人竟然能從情敵演變成朋友。
「我真的沒想到,你們之間竟然會.」柳慕影眼看著衛楚翰與嚴峰謹相談甚歡,於是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二位,做出了一番驚訝的表情。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著呢,對了,你的身體怎麼樣了,看到你如此精神抖擻的樣子,想必是已經康復了吧。」或許嚴峰謹早就放下了自己對柳慕影的情意,所以現在說起話來絲毫不會讓人覺得誤會,給別人的感覺就是老友之間的慰問。
「好多了,多謝關心。」柳慕影簡單的回應著,不敢多說,因為現下身邊有衛楚翰,她很擔心自己若是與嚴峰謹說的太多會導致衛楚翰生氣。
「如此甚好,對了,皇上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見柳慕影不願與自己交談,嚴峰謹心知肚明,便直接轉移了話題,詢問起方秦岳中毒之事。
「哼!那老傢伙算計了我這麼久,若不是答應了皇后,保證方秦岳一定性命無憂,本王真想讓他早點死,現下既然無法讓他死,那本王只能拖延時間,多折磨他一些時日了。」
衛楚翰恨極了方秦岳,奈何他是天子,自己根本無法與他硬碰硬,不過既然無法與他正面交鋒,那自己也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方秦岳曾經對付自己的辦法來對付他了。
「可現下想要把解藥送入宮中也是個難題,若直接送去,怕皇上會直接懷疑你,若讓別人送去,又怕皇上不知道是你為他解的毒,想來還真是個難題啊。」嚴峰謹說罷無奈的搖了搖頭。
「王爺,莫不如讓臣妾去吧。」柳慕影在一旁聽了半天,決定自己前往皇宮,這段時間因為自己生病,根本沒有幫上衛楚翰什麼忙,現在自己的病好了,也該幫衛楚翰出一些力了。
「不行,你乖乖待在府上,外面的事情有我呢!」衛楚翰聽後想都沒想的便直接拒絕了柳慕影,此事關係重大,稍有不慎柳慕影便可能會殃及自己,衛楚翰又怎會讓她冒這種險。
「王爺,現在不是擔心誰的問題,你可想過,此事非我去不可,正如嚴峰謹所說,你若直接送入宮中,方秦岳一定會知道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可若換做別人,
方秦岳又怎會知道是你救了他,那到時候若他病好了以後繼續攻打玄策盟,那王爺之前的努力全部全都白費了?現如今只有我去才是最好的結果,
大家都知道,我對藥理也十分精通,若有我去為皇上調理身體,久而久之方秦岳的病好了,到那時候他一定會念及為睿王府是有功之臣,或許還可以不再針對我們。」
柳慕影實在是聰明,她懂得該如何說服衛楚翰,也會分析這其中的厲害,雖然在她說完後,衛楚翰還是心有餘悸的不想答應此事,可最後在大家的勸說下,還是無奈的答應了。
柳慕影在李賢澈到來後便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此毒李賢澈是最為了解的,這解藥若是直接吃了倒是可以解毒,可若不想直截了當的解毒。
而是想延長一些時日,那便要先為方秦岳放血,以此來緩解他的不適感,然後在將解藥一點一點的區分開來分成幾日餵給他,這便會起到逐漸康復的效果。
柳慕影本就擅長藥理,想要學東西也十分快,於是她先跟著李賢澈學會了針灸,隨後又命李賢澈留在睿王府製作藥丸,而自己則想辦法入了宮。
因為擔心方秦岳不願召見,秦馨月在柳慕影到達之前還特地稟告了一番,而方秦岳在得知柳慕影主動要為自己診脈時,方秦岳的心中是一萬個拒絕。
「胡鬧,朕就算是赴死,也不會找她來為朕診脈,她是睿王妃,又怎會惺惺作態的為我治病。」方秦岳自然是不願相信柳慕影。
「皇上乃是天子,現如今皇上已經病倒了半個多月,朝政一直無人打理,眾位群臣早已議論紛紛,現在皇上尚未立太子,皇上怎可直至這天下不理啊,
臣妾聽聞睿王妃識得藥理,皇上想想,那睿王幾次中毒最後都相安無事,難道就沒想過這背後是誰在幫助他解毒嗎?」
秦馨月的一席話說到了方秦岳的心坎里,的確,他不能置天下子民於不顧,反正現在自己已經無藥可醫,倒不如讓那柳慕影先來瞧瞧看。
「皇后此言有理,且先召她入宮吧。」方秦岳也不再堅持,畢竟自己這段時日也的確是備受煎熬。
而此時柳慕影早已在宮外等候多時,看到丫鬟前來引自己入宮,柳慕影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來。
在參拜了方秦岳與秦馨月以後,柳慕影便坐在床前為方秦岳開始診脈,雖然自己早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還是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睿王妃,皇上的病怎麼樣了?」秦馨月在一旁裝作一副很關心的樣子詢問者柳慕影。
「回稟皇后,皇上這是中了毒,如果臣妾沒有猜錯的話,皇上中的應該是從北宋國十分有名的蝕骨散。」柳慕影知道雖知道此毒乃是傳自李賢澈之手,可為了幫助秦馨月暗害遲佳夢兒,她還是將這毒藥安在了北宋國的頭上。
「那可有解決的辦法?」在柳慕影話音剛落後,秦馨月不忘看了一眼床上的方秦岳,此時的方秦岳一聽到了北宋國後,便頓時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此毒想要解也並非難事,因為多年前家父曾經便中過此毒,臣妾也是因此才去鑽研醫術,只是,不知皇上能否信得過臣妾?」柳慕影說罷回過頭認真的看著方秦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