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陷害

  「皇上,臣妾可什麼都沒給皇上吃啊,昨日到現在為與皇上吃喝都是一模一樣的,又怎會給皇上下毒啊。」遲佳夢兒見到方秦岳斥責著自己,嚇的趕緊跪在了方秦岳的面前解釋道。

  可現在方秦岳根本聽不進去遲佳夢兒的解釋,於是他用盡全部力氣狠狠的將遲佳夢兒推到了一旁,隨後便昏迷在床。

  而皇上病倒的事情很快便在皇宮中傳揚開來,秦馨月在第一時間趕到了長樂宮,在詢問過後得知皇上自從進入了長樂宮以後除了只在這裡吃了晚飯後休息,從沒接觸過外界的其他東西和人,於是直接將責任歸根到了遲佳夢兒的身上。

  「皇后,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沒有下毒,昨日的飯菜都是臣妾的廚房做的,後來也只是喝了幾杯茶就睡下了,皇上吃的飯菜與茶,臣妾也一同吃了,為何臣妾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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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佳夢兒心中疑惑,可在思考後她突然想起昨日她與方秦岳一同用膳時,方秦岳身邊的太監特地用銀針試驗了一番,在確定了無毒後才開始用膳,那麼現下唯一讓人懷疑的便只有那杯茶了,因為只有昨晚的茶是沒有用銀針試探過的。

  「遲佳貴妃,到現在你還想要狡辯嗎?現如今皇上是真真切切的在你這長樂宮病倒了,今日若皇上相安無事也便罷了,今日若皇上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十條命也抵擋不起!」

  秦馨月生氣的看著遲佳夢兒,表面上雖然表現的十分難過,可內心卻在暗自竊喜。

  「皇后,臣妾想起來了,昨夜我與皇上共飲了一盞茶,只有那茶是沒有用銀針探過的,皇后若是不信,可以把素錦找來一問便知,昨夜茶是她倒的。」

  直到現在為止,遲佳夢兒還沒想到是素錦動的手腳,此時的她還想要素錦能夠前來為她作證,殊不知現下素錦早已拋出宮外,棄她而去了。

  秦馨月現下哪裡還有聽她解釋的時間,何況自己早就知道這其中是由,於是藉機直接先將遲佳夢兒關押了起來,雖然嘴上說是要等到皇上醒來後再做決策,但現下她心中早已有了決定。

  「皇后,皇上這怕是中了毒。」就在遲佳夢兒準備跪地求饒的時候,太醫怯怯的走了出來,神情也顯得有些慌張。

  「什麼?皇上到底中了什麼毒?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醒來?」秦馨月表現出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頓時拍案而起。

  「皇后息怒,此毒臣從未見過,方才臣已經命人找來了太醫院所有太醫,待一會會診之後,在做判定。」太醫最怕的便是查找不出病因,尤其現下生病的還是皇上,若他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自己怕是也要活不長了。

  秦馨月無奈的對著太醫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隨後便坐在椅子上開始愁眉不展,此時知道皇上病倒的人越來越多,後宮的嬪妃紛沓而至,一瞬間這長樂宮內便擠滿了眾人。

  看著大家都跪在方秦岳的面前狐假虎威的哭泣著,秦馨月不禁冷笑了一聲。

  大概是過了半盞香的功夫,太醫院所有太醫都趕了過來,秦馨月眼看著進去一個太醫,不大會便搖著頭出來,就這樣反反覆覆的,便知道,此藥不是輕易就能解。

  但是大家雖然無法為方秦岳解毒,卻也能讓他從昏迷中醒來,只不過就算是方秦岳醒來,對於他自己來說也不過是種煎熬,因為他醒來以後還是會覺得渾身難受。

  後來在方秦岳醒來以後,第一時間又開始抓撓自己的身體,而渾身上下此刻已經有些紅腫,秦馨月不忍看到方秦岳如此煎熬,於是她命人煮了不少的艾蒿水親自為方秦岳擦拭身體。

  有了艾蒿水擦拭身體,方秦岳感覺自己舒服了很多,看到秦馨月在自己現在生病的時候能夠如此細心照料,心中不免多了一些感動。

  想起這些年來秦馨月一直伴隨在自己的左右,而自己對她疏於關心,就連去見她都少之又少,頓時覺得這些年來實在是有些對不起她。

  而那些平日裡經常嘴上說喜歡自己愛自己的嬪妃們現下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想來各個都是虛偽的人。

  見衛楚翰遲遲不送來解藥,眼看著方秦岳的身體一天比一天煎熬,於是秦馨月私底下往清肅閣送了封信,催促他速來送解藥,然後自己則不分白晝的伴隨在方秦岳的身邊伺候著。

  方淺兒時不時回來關心一番,也會與秦馨月商量替換照顧,可都被秦馨月給拒絕,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此毒會不會傳染,方淺兒還是閨中待嫁的閨女,秦馨月勸她最好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方淺兒因為此事還對秦馨月甚是感激,心想待父皇他日病好以後,一定要在他面前為秦馨月美言一番。

  或許是因為方秦岳突然生病,待鎮南大將軍程易安到達京城後,連皇上的面都沒見到,便被秦馨月打發回了京城府中隨時待命,只是程易安沒想到這一等,竟然等了好些時日。

  而此時的嚴勤因為現在沒有了方秦岳的支撐,也不敢輕舉妄動,也如同程易安一般乖巧的在府內等候消息。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流逝,方秦岳的病也不說加重,也不說好轉,反正就一直停留在最開始的狀態,每日除了癢就是痛,秦馨月見太醫院的人無法醫治。

  於是在京城裡也找了不少的名醫,可大家都束手無策,眼看著距離方秦岳生病到現在已經半月有餘,可衛楚翰還是不願交出解藥,秦馨月開始有些著急了起來。

  於是她在得空之際又送了一封信到玄策盟,希望他能儘快來為皇帝解毒,哪知道衛楚翰回信說自己心中有數,方秦岳除了癢與痛之外,什麼事情都不會有,安慰秦馨月不要著急。

  秦馨月無奈,只能聽天由命的等待著,而方秦岳現在正是生病難受的時候,也便沒了心情再理睬衛楚翰,這下倒是給了衛楚翰的不少時間。

  因為有了李賢澈的細心照料,且李賢澈每日都告訴蕭羽言要時常勸說柳慕影,很快柳慕影的身邊便有了好轉,現如今已經治療了快一個月,柳慕影也逐漸的從失去孩子的傷痛走了出來。

  這麼久以來,柳慕影很少與人說話,她每日除了獨自待在房間裡哭泣,便是抱著自己給孩子做好的衣裳自言自語,可今日,她卻一反常態。

  竟然坐在房間裡將孩子的衣裳整整齊齊的迭好,然後拿到了院子裡燒了去,靈兒與蕭羽言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趕緊到了柳慕影的身前關切的詢問著。

  「慕影,你這是為何?」

  「羽言,靈兒,多謝你們近日來對我的照顧,放心吧,我沒事了,今日我想將這些衣裳燒給我那剛剛到來又離開的孩兒,希望他在天上能收到為娘親手為他做的衣裳,知道為娘很愛他。」柳慕影說罷抬起頭望了望天空,眼眶變得有些濕潤。

  「小姐,你可是好了嗎?真是太好了!」見到柳慕影說話正常,靈兒心中激動不已,她難掩高興,直接抱住了柳慕影,自己也變得熱淚盈眶。

  「慕影,你好了便好,這些日子我們真是為你擔心壞了。」蕭羽言站在一旁也是高興不已,想來柳慕影生病到現在已經快要一個月了,現下她能恢復,真的是要感激李賢澈。

  柳慕影在燒完了孩子的衣物後,便起身去了李賢澈的房間,這段時間自己因為心神恍惚,也記不清衛楚翰究竟是怎麼請來了李賢澈。

  她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記得自己好像跟隨著衛楚翰去過一個很陌生的地方見過李賢澈,後來李賢澈便一直整日圍繞在自己身邊為自己醫治。

  「參見王妃。」見柳慕影到來,李賢澈做了個參拜的姿勢,看到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柳慕影臉色好了不少,且眼神里也變得神采奕奕,李賢澈便知道自己這幾日沒有白下功夫。

  「藥王請起,你是慕影的恩人,慕影怎能接受你的參拜,近日多謝藥王照顧,讓慕影死裡逃生,您的大恩大德,慕影永世難忘。」柳慕影上前一把扶起李賢澈,滿眼的感激之情。

  「王妃無需多禮,從前的我身為醫者卻不願救人,反而還間接害死了不少無辜的人,現如今老夫已經想開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李賢澈不知道柳慕影是否還記得那時候在變成所發生的事,但是既然柳慕影沒提,自己也便沒有再多言,不過看著柳慕影疑惑的看著自己,李賢澈便知道想必柳慕影一定不記得之前那些事情了。

  可是不記得也是一件好事,他與衛楚翰之間的恩怨已經了斷,就算是柳慕影知道了也是徒增煩惱,莫不如不提。

  柳慕影再與李賢澈寒暄了幾句後,便離開了房間,現下她更關心的是衛楚翰,她記得自己回到玄策盟後,衛楚翰好像告訴自己去了京城,現下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也不知道京城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玄策盟本想找來莫離詢問,可現下莫離根本不在玄策盟,於是柳慕影找到了無邪詢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無邪一五一十的全部如實告知了柳慕影。

  包括柳慕影生下死胎後整日精神恍惚,記憶也是斷斷續續,還是衛楚翰帶著她到了邊城尋找李賢澈才治好了她的病。

  柳慕影在得知後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因為失去孩子而痛不欲生讓衛楚翰陷入兩難之際,心裡便覺得有些愧疚。

  都怪自己不夠堅強,才會讓衛楚翰一邊顧及著自己的身體,一邊還要想方設法的對付嚴勤和方秦岳,若自己的內心能夠強大一點,或許自己也不會變成絆腳石。

  因為得知了現在方秦岳已經中毒,玄策盟還可以暫時安全一段時間,於是柳慕影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現下既然自己的病已經好了,她便不可以躲在這裡繼續苟且偷生,她決定要回京城與衛楚翰並肩作戰,她先是將清墨留在了玄策盟主持大局,隨後帶著無邪回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