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影,為何你會好心來為朕治病?」方秦岳還是有些疑慮,他雖然很想活著,可他也怕柳慕影會藉此機會而暗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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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臣妾與睿王想要活命,臣妾想與皇上做個交易,若臣妾治好了皇上的病,希望皇上能夠放過睿王府一馬,臣妾可以向你保證以後我們一定不會對皇上構成任何威脅。」
柳慕影現在根本不是在做交易,而是在威脅方秦岳,因為他知道現在方秦岳根本沒有理由拒絕自己的要求,所以今日無論如何,方秦岳都會答應自己的要求。
「若朕不肯呢?」方秦岳半眯著眼睛,一副若有心事的樣子看著柳慕影。
「若皇上不肯,臣妾也會為皇上治病,因為皇上是一國之君,臣妾不能為了一己私慾而置天下的臣民於不顧,若可以犧牲自己來換取天下的太平,臣妾也心甘情願。」
柳慕影的話倒是很婉轉,始終都沒有要強求的意思,而此時的方秦岳聽到柳慕影這樣說,今日若是自己真的不答應,那反到是自己的不是了。
「你這女子慣會說話,竟然在無形之中將朕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被你如此一說,今日朕是拒絕不得了,好,朕就答應你,若你真的能治好朕的病,朕保證以後絕不再刁難你們。」
方秦岳雖然心中有些不甘願,可現下自己也沒有別的辦法,誰讓人在將死之時就更加想要活著呢。
「這可是皇上親口所說,如今有皇后為證,皇上可莫要反悔哦,皇后,請你派人為皇上端盆熱水來,臣妾這便為皇上施針。」
柳慕影此刻在方秦岳的面前如同個孩子一般,就連說話之中也帶著嬌氣,今日的談話可謂算得上是圓滿,柳慕影一方面沒有得罪方秦岳,一方面又讓方秦岳心甘情願的放過了睿王府,也算得上是一石二鳥了。
秦馨月不由得內心對柳慕影開始有些敬佩,也難怪衛楚翰會如此深愛這柳慕影,這般冰雪聰明,且說話做事又十分圓滑,自己都對她產生好感了。
「皇上,現下遲佳貴妃還在冷宮內聽候處理,皇上可有何打算?」秦馨月站在一旁眉頭緊皺著,想來也是時候詢問皇上該如何處理了。
「哼,這個惡毒的女人,竟敢下毒謀害朕,當真是膽大包天,皇后,這件事便交由你去辦吧,朕不想在見到她。」
方秦岳說罷閉上了眼睛,雖然嘴上說遲佳夢兒十分狠毒,可畢竟他與遲佳夢兒已經這麼多年了,還是有很多感情的,現如今雖然不知道她究竟是為何想要毒害自己,可方秦岳還是覺得心痛萬分。
見方秦岳將此事交給了自己處理,秦馨月的嘴角開始微微上揚,內心十分得意,自己等待這一天,其實已經等了很久了,現下終於有機會了。
柳慕影先是為方秦岳按摩了一番,隨後又分別在他的風池穴與百會穴分別施針,待看到有黑血流出後,只見方秦岳突然變得微笑了一下。
「看來你果真會些功夫,只這麼一針灸,朕便突然覺得渾身沒有那麼疼了,只是朕還有些癢。」方秦岳沒想到柳慕影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本來還對柳慕影心存疑慮,現下自己身體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也便對柳慕影放下了多慮。
「針灸現下只能緩解皇上的痛楚,並不能減少其他,待一會臣妾為皇上針灸過後便回去為皇上製藥,相信皇上不出十日便可痊癒。」柳慕影說罷拿過熱毛巾開始為方秦岳的頭部熱敷。
「朕的皇宮中有那麼大一個太醫院還不夠你製藥,為何還要回去製藥?」方秦岳疑惑的詢問道。
「臣妾的解毒方法若是被別人學了去,那臣妾以後不是失了門手藝?」柳慕影倒是會自圓其說,方秦岳聽罷輕聲一笑,也便不再多留。
待柳慕影針灸完畢後,又在方秦岳的頭部按摩了許久,秦馨月站在一旁眼看著方秦岳逐漸入睡,今日她倒是真的開了眼界了,想不到按摩也可以讓人安眠。
「想不到按摩也可以讓人入睡,近日本宮一直睡不好,慕影,你可有什麼辦法?」秦馨月其實就是想要詢問柳慕影到底是用了什麼招數可以這麼快便讓方秦岳睡著。
「皇后最近怕是因為憂心過度才會失眠的吧,不如這樣吧,待會慕影要先回去為皇上製藥,等到晚上的時候慕影再來為皇后按摩可好,皇后若是覺得好用,慕影也可以把此方法教給你宮中的奴婢。」
「如此一來那便甚好。」因為近日方秦岳一直都病著,秦馨月也便一直都在照顧著,算算日子好像已經有半個月,自己都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
「那臣妾先行告退。」柳慕影說罷對著秦馨月拜了個禮,然後微笑著退出了宮殿。
在柳慕影離開之後,秦馨月見方秦岳已經熟睡,於是她決定前往冷宮一趟。
遲佳夢兒呆坐在冷宮之中目光呆滯的望著門外,此時的她頭髮凌亂不堪,身上的華服也變得髒兮兮,自從自己被秦馨月打入冷宮後便整日不吃不喝,只是整日在門口安靜的坐著,或許她到現在還在等待著方秦岳能夠放了自己。
自己明明就是冤枉的,可皇后卻不聽自己解釋,疑點明明這麼多,可皇后卻不願調查,難道真的是老天就此斷了自己的路嗎?
「你來了。」門沿著陽光被推開,或許是好幾日沒有見過外面,此刻遲佳夢兒竟覺得有些刺眼,不由得抬頭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待閉目養神了片刻,遲佳夢兒緩緩的睜開雙眼,發現此時門口正站著一位身著鳳袍的女人。
「妹妹這幾日可好啊,聽下人說自妹妹進宮以來,久久食不下咽,可是有何心事?」
秦馨月挪動著步伐,緩慢的走近了遲佳夢兒,身後帶來的丫鬟此刻手上正端著一襲白綾。
「皇上還是不願意相信臣妾。」遲佳夢兒注意到那白綾,不由得心頭一震,泛起了絕望。
「妹妹倒是識趣,也不用本宮再過多浪費口舌了。」秦馨月趾高氣揚的坐在椅子上轉動著自己手上的佛珠,此時的她甚是得意。
「是你做的吧,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看到秦馨月一臉得意的樣子,遲佳夢兒終於明白了一切。
「妹妹到現在才覺悟,莫不是有些太晚了吧,不過既然你都知道了,本宮也便不再瞞你,讓你死個痛快,這件事的確是本宮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你。」
秦馨月倒是誠實,直接告訴了遲佳夢兒所發生的一切,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一向端莊大方,溫婉善良的秦馨月,竟然是如此蛇蠍心腸。
「我沒想到皇后竟然是這種人,我們一同進門,一同侍奉皇上,現在想來已有二十餘年,我一直認為全天下都是壞人,你都不會是,可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對待我,我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你,你竟要置我於死地。」
遲佳夢兒似乎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秦馨月會這樣對待她,她回憶著從前,好像自己從未做過什麼壞事。
「因為我恨你,你我一同進門,可你因為貴為北宋國公主,而深受皇上的寵愛,可憐我只是個小小的知府千金,整日裡只能獨守空房,我永遠忘不了那個時候我日日看著你與皇上在我面前恩愛,夜裡還要聽著你們甜言蜜語,你可知道你陪伴在皇上身邊的時候,我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秦馨月回想起了最不願意回憶的過去,在太子宮的日子,是她最不願意提起的過往。
「秦馨月,老天爺是公平的,雖然皇上不喜愛你,可卻賜予了你一個兒子,可我呢?縱使陪伴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可我到現在都快成將死之人了,膝下還無一子,你恨我剝奪了皇上對你的寵愛,可我又該恨誰剝奪了我生育的權利?」
遲佳夢兒說罷跪在地上痛哭了起來,又有誰知道她在無數個日夜裡看著其他的嬪妃子女繞膝,可自己卻孤苦無依。
「知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孩子嗎?還記得你從進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在喝的補品嗎?其實那不是補品,那藥里含有大量的麝香,
你的身份雖帶給了你無限的寵愛,可是同時也帶給了你不幸,你好好想想,皇上怎麼會讓一個宋國的公主懷上我南魏國的血脈。」
「我不信,秦馨月,你騙人。」聽到秦馨月的闡述後,遲佳夢兒如同瘋了一般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大省喊著。
「瞧你的樣子真可笑,你知道嗎?現在的你就如同那大街上的瘋狗一般,哈哈哈哈哈哈。」秦馨月嘲諷一番後開始開懷大笑,她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她曾在無數個夜晚都在思考著遲佳夢兒落魄的那一天會是什麼樣子,今日終於見到了。
「你別走,秦馨月,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看到秦馨月大搖大擺的離開,遲佳夢兒倒在地上想要抓住她,可自己剛剛伸出了手,便被太監從身後勒住。
「遲佳貴妃,一路好走啊。」兩名太監看著遲佳夢兒不停的咳嗽,雙手還在不停的掙扎,於是越發的用力了起來。
很快,遲佳夢兒便沒了呼吸,此刻冷宮外的嚒嚒無不對遲佳夢兒的死而感到惋惜,可這皇宮就是這樣,爾虞我詐,陰險狡猾是每個人在入宮之前必學的本領,
自從柳慕影入宮後,衛楚翰便開始提心弔膽,不知道為何,他總是怕方秦岳會對柳慕影不利。
於是在等了整個上午都沒等到柳慕影歸來後,衛楚翰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內心焦急的心情,拿起佩劍朝那紫禁城走去。
莫離見狀擔心衛楚翰會做傻事,於是忙不迭的跟隨著衛楚翰的步伐來到了紫禁城,然而衛楚翰剛剛走到宣武門便被侍衛給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