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彤沫感覺自己此時就像是一個跳樑小丑一般被人肆意戲弄著,若嚴峰謹在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後就告訴自己,或許自己也不會這般生氣。
可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自己好不容易從那場傷痛之中走出來,本來還想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想不到嚴峰謹竟然又給了自己重重一擊。
「你這是要走嗎?」晉彤沫說罷便生氣的回了房間收拾行李,想不到這天下這麼大,竟然沒有一處是自己的容身之地,還真是可笑至極啊,嚴峰謹見狀,一把拉住晉彤沫的手臂詢問道。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晉彤沫生氣的甩開了嚴峰謹的手,她生氣的看著嚴峰謹,想要再多說些什麼,最後卻還是安靜的閉上了嘴,現下難道自己還能在這裡待下去嗎?難道要自己跟仇人共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嗎?
「難道你就想這樣默默離開嗎?你甘心讓嚴勤逍遙法外嗎?你不想為晉府那些無辜的冤魂討回一個公道嗎?」嚴峰謹站在一旁看著憤怒的晉彤沫,最急哦露出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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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魔鬼嗎?」晉彤沫轉過身與嚴峰謹四目相對,此時她的心裡對嚴峰謹突然增添了不少的陌生感,從前的嚴峰謹並不是這樣的。
「你還是考慮清楚再決定要不要離開吧。」嚴峰謹說罷便離開了晉彤沫的房間,他現在需要給晉彤沫一些時間思考。
今日自己之所以說這些並不是因為自己想要刺激她,而是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都已經被晉彤沫發現,現在自己只能將晉彤沫攬在自己這邊。
自從失去了孩子以後,柳慕影便整日鬱鬱寡歡,時不時還會自言自語,有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失心瘋的感覺。
這段時間以來衛楚翰也請了不少的名醫大夫為柳慕影診脈,奈何各個都說柳慕影師因為失去至親而導致的,現在到底能不能痊癒,只能靠柳慕影自己。
衛楚翰實在是有些無奈,現在的他,其實要比柳慕影更加的無助,京城還在蠢蠢欲動,柳慕影現在又生了病,他無法一人兼顧兩邊,現下只能先陪在柳慕影的身邊,整日開導她,而京城的事情,只能先交由蕭亦然了。
「王爺,王妃整日這樣也不是辦法,這幾日請來的名醫也不少,可沒有一個人能解決,屬下有一斗膽的想法,不知可不可說。」
見柳慕影整日不是哭便是笑,王爺跟著也憔悴了不少,莫離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心生一計,希望衛楚翰能夠答應。
「說。」
「屬下想來,可以請李賢澈來為王妃診脈,他是出了名的藥王,想必他一定有辦法救治王妃。」不得不說,莫離的確是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的辦法到不失於是個好辦法,只不過我與他之間素有恩怨,想來他一定不會幫我這個忙。」衛楚翰其實也不是沒想過,只不過現在李賢澈已經在江湖中消失很久,輕易是找不到了,更何況就算是找到了,相信他也不會來幫忙。
「屬下已經調查過,李賢澈現在為了躲避皇上,已經舉家搬到了邊城。」莫離不知道衛楚翰與李賢澈之間到底有些什麼恩怨,但是現在為了柳慕影的病,莫離相信他一定會放下身段去尋找李賢澈。
「你且先把地址給我,我試試看吧。」衛楚翰有些惆悵,心中也十分倍感糾結,自己其實是不願去找他的,但是現下柳慕影的病情也久久不見好,到底該如何是好,衛楚翰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此時京城蕭亦然來信,告知衛楚翰嚴峰謹已經拿到了嚴勤貪污受賄的證據,詢問衛楚翰準備何時進京,而嚴勤這段時間來也再不斷的聯絡宮外黨羽,準備找個替罪羊。
衛楚翰雖然很想回京城,可現下看到柳慕影這個樣子,自己又無法離開,於是他決定將一切事全部都交給蕭亦然處理,而自己則按照莫離給的地址帶著柳慕影去了邊城尋找李賢澈。
因為是邊城,這裡又地處偏僻,所以這碩大的小鎮上到是沒有幾戶居民,百姓們倒是安居樂業,十分享受現如今的生活。
李賢澈自從被嚴峰謹安置在這裡後,日子雖然平淡無奇,可倒也很幸福,至少自己因禍得福,現在終於可以和自己的妻兒老小在一起生活了。
夫妻二人白日裡種種菜,澆澆花,倒也十分安然。
今日衛楚翰帶著柳慕影在街上好一番打聽,終於打探到了李賢澈的住址,原來李賢澈自從搬到這裡來以後便開始過上了隱姓埋名的生活。
「請問二位找誰?」衛楚翰站在門口徘徊了許久遲遲不願敲門,此時李賢澈的夫人李蘭兒從廚房中看到門口有人正四處張望,於是趕忙跑來開門。
「我找李賢澈。」衛楚翰說罷不忘伸頭往裡看了看,他發現此時李賢澈正在院子裡種菜。
「請進吧。」聽到李賢澈三個字,李蘭兒先是遲疑了一下,隨後將二人引進了院內。
李賢澈在院子中聽到家中好像來了人,於是他聞聲尋來,本以為是哪家的鄰居來串門,卻沒想到自己這輩子最不願意看到的人現在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
「這裡不歡迎你們。」還沒等衛楚翰開口,李賢澈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這麼多年了,你一點都沒變。」衛楚翰苦笑道,其實在來之前,他就知道李賢澈一定會是這種態度。
「夫人,送客。」李賢澈將頭轉向一旁,不願理睬衛楚翰,在他們一進門的時候,李賢澈便看出來柳慕影現在生病了,但他還是不願意幫忙。
「我們能否坐下來談一談?」衛楚翰這一次是鼓起勇氣才來的,雖然李賢澈一直都不待見自己,可衛楚翰還是不願意無功而返,只要是他能幫助柳慕影,自己做什麼都願意。
「我與你之間無話可說,王爺千金之軀,我這裡廟小,還是請回吧。」李賢澈似乎對衛楚翰有著很大的敵意,那種拒之於千里的態度,讓李蘭兒都覺得有些看不下去了,奈何李賢澈素來脾氣火爆,自己也不敢開口求情,只能怯怯的回了廚房繼續忙碌。
「若你願意治療我的妻子,我衛楚翰願意將命給你。」眼看著李賢澈想要離開,衛楚翰上前大喊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堅定。
而此時的柳慕影本來一直都在沉默不語,卻在聽到衛楚翰說到命的時候,突然變得瘋狂了起來,她上前一把拽住衛楚翰的手臂,眼淚開始奪眶而出。
「我們走,王爺我們走,我不要他給我看病,我不要你為了我搭上性命。」
「你我此生不共戴天,這句話是你說的,現如今你為了一個女人屈尊降貴跑到我這裡來說這些,你不覺得可笑嗎?」李賢澈說罷開始仰天長笑起來,心中不免想起來從前的過往。
「若你還在因為當年的事情而恨我,今日我願意對你說一聲抱歉,我知道當年是我冤枉了你,可我當時也是因為有證據才會那般,後來我知道了都只是一場誤會以後,我也找了你很久,可奈何一直都沒有找到你。」
不得不說衛楚翰的確是能屈能伸,也肯願意為了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而負責,可時隔這麼多年,李賢澈還是覺得衛楚翰的道歉實在是來的太晚。
其實李賢澈曾經也是睿王府的一員,他從老睿王還年輕時便一直侍奉左右,當時他的身份就如同後來的晉彤沫差不多。
多少次老睿王在戰場上受了傷,都有李賢澈在第一時間救治,那個時候,他與老睿王就如同親兄弟一般。
後來老睿王生下了衛楚翰以後,他也猶如親生父親一般寵愛著衛楚翰,時不時的總會為衛楚翰做些小玩具,每一次自己上街,都會給衛楚翰買來很多街上的美食小吃。
那個時候衛楚翰也嘴甜的直接稱他為乾爹,若不是後來因為那場變故,想來現在李賢澈應該還在睿王府陪伴衛楚翰吧。
李賢澈永遠也無法忘記那一天所發生的事情,老睿王的突然死亡對於整個睿王府來說,是實在是個莫大的打擊,那一年,衛楚翰只有十三歲。
在老睿王離開的每個日夜裡,都是李賢澈陪伴在衛楚翰的身邊照顧著他,安慰著他,甚至在夜裡,衛楚翰因為害怕睡不著,也是李賢澈摟著他入睡。
自從老睿王死後,李賢澈便擔任起了衛楚翰的父親這個角色,他一邊照顧著衛楚翰的起居,一邊暗地裡調查著老睿王死亡的真相。
本來就對老睿王突然死亡的事情感到疑心,還準備在調查清楚後為老睿王報仇雪恨,可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小小年紀的衛楚翰整日在他面前裝天真爛漫,卻暗地裡也在調查著老睿王的死亡之謎。
很快衛楚翰便查到老睿王之所以突然離世,是因為李賢澈長時間的給老睿王喝著毒藥,久而久之,老睿王便莫名其妙的中了毒,最後突然死亡。
衛楚翰在得知真相後,將一切責任都推卸到了李賢澈的身上,他一心認為老睿王的死就是李賢澈害的,那時的李賢澈心地並沒有現在這般狠毒。
自此李賢澈便過上了無家可歸只能雲遊四海的日子,他雖然貴為藥王,可卻不願給人治病,也或許是因為老睿王的事情讓他有些寒心的緣故吧。
雖然時隔幾年後,衛楚翰調查出老睿王的死其實是與方秦岳有關,跟李賢澈無關,尋找過李賢澈想要跟他道歉,可那時候衛楚翰派人打探了許久,始終都找不到李賢澈的下落,最後衛楚翰無奈之下只能放棄尋找。
現在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多年,衛楚翰雖然對李賢澈也心存愧疚,縱使知道前一段時間李賢澈到過京城,可他還是沒能去見李賢澈,因為他覺得無法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