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遲來的道歉

  而李賢澈因為對衛楚翰一直都心存怨恨,所以他才會在得知衛楚翰中毒,柳慕影找他要解藥之時,只給了藥方,沒有寫明計量。

  在那時候方秦岳找自己毒殺衛楚翰之時,他還是決定幫助方秦岳,可他的心裡,還是有些惦念衛楚翰的,否則他就不會給柳慕影藥方,也不會答應嚴峰謹給他解藥。

  「王爺這又是何必?你我之間的事,我不想再談,請回吧。」李賢澈背過身不再看衛楚翰,他怕自己看著他哀求的眼神,會忍不住發起善心。

  「乾爹,對不起,若是你能原諒我,讓翰兒做什麼都可以,只求你今日能救治一下慕影,她十月懷胎不容易,一朝分娩卻誕下死胎,現如今整日悶悶不樂,鬱鬱寡歡,我找了很多大夫前來查看最後都束手無策,現在,她的病只有你能救治了。」

  衛楚翰的一聲乾爹,叫的李賢澈當場老淚縱橫,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說沒有怨恨,那也是假的,可終歸他是個孩子,那個時候他也是被人利用,而自己,也只不過被別人暗算,說到底,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

  「罷了,若不是念你這一聲乾爹,今日我縱是不會幫助你的,進來吧。」李賢澈背著衛楚翰偷偷的擦了擦眼淚,最後還是決定幫助他。

  衛楚翰知道,李賢澈這便算是放下心中的怨恨了,只不過這次的談話有點晚了些,若自己早點對他道歉,想來他也不會過著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

  柳慕影其實倒也沒有什麼大毛病,只不過就是因為悲傷過度導致成現在這樣,也並不像別人口中所說的那般,可能是得了失心瘋,要知道失心瘋的症狀,那便是誰都不記得,且時不時會有攻擊人的舉動。

  「這是藥方,你先去抓幾服藥。」李賢澈診斷完將藥方遞給了李蘭兒,命她前往抓藥,而自己則開始為柳慕影針灸。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衛楚翰看著李賢澈那斷了半截的小手指,心中有些後悔不已,當時的自己實在是太過年少,所以便輕易聽信了他人的讒言佞語,現在自己終於知道,人有的時候,眼見都不一定是真實的。

  「這段時間讓她好好休息,記得不要再用孩子刺激她,儘量哄著她開心,哭對她來說是大忌,待我這幾日為她針灸幾次,再喝些湯藥,很快便會痊癒。」

  見衛楚翰站在一旁默默不語,李賢澈先主動開了口。

  「乾爹,謝謝你。」衛楚翰很感激李賢澈,雖然自己從前是那般對他,可是他還能不計前嫌幫助自己,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從前的事情且讓它成為過眼雲煙吧,如今你已經長大了,我呢,也老了,也不想再對那些過往執迷不悟。」李賢澈現下是真的不想要與過去糾纏,比較衛楚翰已經給自己道了歉,而自己現在日子過的也舒心,人總要向前看不是,如果執意停留在過去,那豈不是自己給自己畫地為牢。

  衛楚翰見到李賢澈釋然,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隨後二人握手言和,衛楚翰高興的連喊了好幾聲的乾爹。

  自從衛楚翰帶著柳慕影去了邊城以後,便將京城一切事情全權交給了蕭亦然,擔心蕭亦然一個人不好擺平,於是還特地派了莫離前往京城幫助蕭亦然。

  而玄策盟調動所有盟衛的手令也交給了莫離,臨行前囑咐他,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代替自己支配玄策盟。

  蕭亦然與莫離在好一番商量過後,決定在今夜秘密將嚴勤的貪污證據呈給方秦岳,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卻殊不知此時的嚴勤已經找到了替罪羔羊來替自己脫罪,而他們的計劃也全都被嚴勤掌握在手中。

  皇宮內,侍衛帶著三個身著囚衣的犯人走進大殿覲見皇上,身後跟著的則是大理寺孟凡。

  見孟凡到來,方秦岳心裡有些激動,想來,一定是殺自己的人找到了。

  「臣孟凡參見皇上。」

  「愛卿免禮,這麼晚來,可是為了刺客的事?」方秦岳一臉的喜悅看著孟凡。

  「正是,皇上,這三人便是那日前來刺殺皇上的刺客,微臣已經調查清楚,這三人乃是衛楚翰的手下,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嫁禍嚴大人。」

  孟凡說罷拉過其中一名囚犯,將他的上衣脫了下來,而此時坐在大殿之上的方秦岳發現,那囚犯身上竟然刻有玄策二字。

  方秦岳見狀,也不再多加詢問,便直接相信了孟凡的話,在震怒之餘直接下令將三人五馬分屍斬首示眾。

  隨後便趕緊下令把嚴勤從大牢里放了出來,在好一番的慰問下,才讓嚴勤回了丞相府。

  而此時的嚴勤似乎早已經洞悉一切,他一臉淡定的走出皇宮,看著天空中的星光閃爍,不由得長吁了一口氣。

  就在嚴勤被放出來以後,蕭亦然在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消息,為了趁熱打鐵,不再讓嚴勤逃脫,於是自己在當天夜裡便派了人將證據送進了皇宮。

  可是本以為計劃周密的他,覺得事情一定會成功,卻沒想到其實嚴勤在當天回府以後第一時間便去了帳房,他只看了一眼鎖,便知道有人來過,於是他在當晚便派了人給方秦岳身邊的首領太監送去了一封急信。

  說來也巧,當晚還正是這首領太監當值,因為方秦岳一直在病中,所以在嚴勤離開後便早早的睡了下,而蕭亦然派去的人因為無法直接面見皇上,只能將證據交給了首領太監,然後那太監在接過以後,便轉頭又還給了嚴勤。

  待到第二日天光熹微,蕭亦然本以為這一次一定能夠將嚴勤之置於死地,正坐在家中等候喜訊的時候,卻聽聞方秦岳根本沒有拿到那份證據。

  這一切都是另蕭亦然萬萬沒有想到的,而莫離在得知了此事後,第一時間派派人去了邊城送信給衛楚翰,自己則仍然留在京城與蕭亦然再商議著其他的決策。

  嚴勤這種老奸巨猾的人自從被打入大牢以後,嚴峰謹一次都沒來看過自己,現下帳房又被人動過,於是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此事或許跟嚴峰謹有關。

  於是一大早的便將嚴峰謹喊到了自己的書房質問。

  「爹, 你莫不是誤會我了?你那帳房三道魯班鎖,你認為那是我輕易就能打開的嗎?」嚴峰謹沒想到嚴勤竟然這麼快便回來,更沒想到他早早就發現了自己潛入過帳房,現在突然被嚴勤這麼一問,自己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府中除了你還有誰?我丞相府向來守衛森嚴,平日裡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又有誰敢跑到我丞相府來作怪,況且自從我被打入大牢後,你整日裡都在忙些什麼,為何一次都沒去看過我?」

  嚴勤步步緊逼,眼神之中透露著殺氣,他現下唯一的懷疑對象只有嚴峰謹,因為自己貴為丞相,輕易不是別人能夠動的了的,除了這丞相府有內鬼。

  「爹若是不信,那今日便殺了我吧,自從你被關押後,我一直都在外面替你疏通關係,不信你可以去問問你的那些同僚,

  我曾多次登門拜訪,可他們都因為你落魄潦倒,無一人願意幫忙,現如今你不誇獎我也便罷了,竟然懷疑自己的兒子,你生平素有這麼多的仇人,你又怎會知道究竟是誰趁著你被關押之際想要再算計你一把呢?」

  嚴峰謹倒是聰明,自從嚴勤給自己捎信的那一日,他便知道,若衛楚翰遲遲不動手,嚴勤早晚會想辦法脫身,而自己雖然沒幫上什麼大忙,可為了嚴勤回來以後不將事情聯繫到自己的身上,於是自己也曾多次走訪嚴勤從前的同僚。

  只不過他找的不是親信罷了,都只是與嚴勤關係不是很親近的人,或許也只有這樣,他們既可以如自己的願,拒絕幫忙,而自己又可以從這件事情當中脫離。

  嚴勤聽到自己的兒子在這段時間裡也不少為自己跑腿,而且想來正如嚴峰謹說的那般,自己的確是有很多仇人,也便不再為難嚴峰謹,甚至對他的孝順感到欣慰。

  此時的嚴勤因為已經洗清了嫌疑,方秦岳也便了結了心思,一想起衛楚翰現在居然大膽到想要刺殺自己,方秦岳對衛楚翰的敵意便更加強烈。

  於是下令召回鎮南大將軍程易安即刻回京帶兵攻打玄策盟,蕭亦然聽聞此事後為了保護衛楚翰與玄策盟,於是與嚴峰謹商討了一番準備利用晉彤沫給方秦岳下毒。

  可給皇上下毒也不是件易事,畢竟方秦岳所吃的每一道飯菜,所喝的每一口水都要經過檢驗,且他們又無法近身於方秦岳,想來這個辦法若要實施,實在是有些困難。

  就在幾人陷入困境之時,莫離突然提起一個人,或許她能夠幫助他們,這個人便是秦馨月,畢竟之前刺客的事情,秦馨月的確是幫助了衛楚翰不少,只不過不知道現下提出若是給方秦岳下毒,秦馨月又會否幫助他們。

  蕭亦然算了一下日子,方秦岳現下雖然召回了程易安,可畢竟鎮南距離京城路程遙遠,怎麼也要幾日才能回來。

  於是蕭亦然一邊飛鴿傳書給衛楚翰,一邊派了人前往程易安回來的途中等候,現下自己只能這麼做了,唯有先拖住程易安的步伐,他們才更有時間籌謀計劃。

  因為玄策盟所在的位置距離程易安所在的江南稍微近一些,於是莫離便自作主張派了清墨前往。

  時隔三日,衛楚翰剛收到了侍衛傳來的口信,隨後又收到了飛鴿傳書,在得知他們的計劃落空,嚴勤安然無恙的回府後,衛楚翰再也按耐不住了。

  眼看著這幾日柳慕影的身體狀況才剛剛好轉,現下京城又出了這麼大的事,自己也不知到底該留下還是離開。

  李賢澈知道衛楚翰現在的難處,看到他在收到信後開始愁眉不展,於是他安慰著衛楚翰,讓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柳慕影則留下來交給自己。

  可衛楚翰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這裡路途遙遠,且李賢澈曾經與自己有恩怨,首先不知道柳慕影離開了自己會不會願意,其次自己也不知道李賢澈能否真的照顧好柳慕影,於是他遲疑了很久都未能作出決定。

  李賢澈自然是看出了衛楚翰心中的顧慮,於是他最後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將自己的妻兒老小留在這裡,而自己則帶著柳慕影先回玄策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