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嚴峰謹為了哄柳慕影歡心,特地到街上買了一隻只有幾個月大的小貓,希望它能代替自己陪伴著她。
柳慕影本就十分喜愛小動物,見到嚴峰謹抱回一隻小貓,心間甚是歡喜,可不免也有些疑惑。「怎麼會突然抱回一隻貓?」
「見你整日愁眉苦臉,不諳世事,希望它能陪在你身邊,給你增添一絲樂趣。」嚴峰謹伸手溫柔的撫摸著貓毛,那小貓雖只有幾個月大,卻十分有靈性,見主人撫摸著自己,忙不迭的跑到了嚴峰謹的懷抱之中,用自己的小腦袋在嚴峰謹的懷中來回的蹭。
「這貓倒是很不怕生,只這一會的功夫,它便與你這般親近了。」柳慕影淡然一笑,心中很是開心,也不知是多久了,嚴峰謹終於見到了柳慕影的笑容。
見到她開心,自己也便心滿意足,說明自己的小心思沒有白費。
「這貓還沒有名字,不如你給起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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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它渾身純白,團在你的懷抱中看起來圓圓的,那便叫團圓吧。」團圓二字其實不光是給這隻貓起了名字,其實也是在暗示嚴峰謹,指望他能夠理解自己的心情,可以放過自己,讓自己回到王府與衛楚翰團圓。
「好,就叫團圓。」嚴峰謹簡單的應付了一聲,其實心裡明白柳慕影的意思,可他這一次好不容易將柳慕影留在了自己的身邊,又怎會輕易的放過她。
「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為何晉彤沫會出現在這裡?我記得你從前並不認得她。」柳慕影總感覺嚴峰謹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那日她被衛楚翰趕出睿王府,獨自走在大街上游離,我見她可憐,便收留了她,本想著見她無所事事,準備讓她到丞相府中做個家醫,卻沒想到當天晚上她府中便失了火。」
嚴峰謹撒了個謊,沒有告訴柳慕影實情,也沒告訴她晉彤沫利用自己之事,但是既然柳慕影提起此事,反而讓他想起當時晉府失火,晉彤沫的丫鬟在臨死之前說是睿王府故意而為之,他很好奇此事到底是不是睿王府所做。
然而,柳慕影卻適時的選擇了沉默,聽到嚴峰謹提起晉府失火,她是真的不願去解釋,何況即使自己解釋了,此事不是他們睿王府所為,相信也不會有人相信。
畢竟,這件事的確是在衛楚翰將晉彤沫趕出睿王府以後就發生的事。
三日很快到來,今天是重陽節,嚴峰謹早早的便拉著柳慕影到了街上去買了不少的祭品,二人準備到妙峰山去登高祈福。
嚴峰謹本想帶著柳慕影坐馬車前往,可柳慕影卻覺得太過沒誠意,於是決定走路前往,卻沒想到今日登高之人實在是多,人潮熙熙攘攘,連前進一步都覺得有些困難。
「想不到我們這麼早來,還是有這麼多人。」嚴峰謹一邊走著忍不住有些不耐煩。
「你若乏了,便休息一下吧,我先自己上去。」柳慕影其實也覺得有些累,可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她還是忍著疲累,想要再往上走一走。
「不累。」見柳慕影想要甩掉自己,嚴峰謹瞬間打起了精神。
柳慕影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便獨自一個人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將嚴峰謹甩在了後面,任憑嚴峰謹在後面如何吶喊,柳慕影也只當作聽不見一般。
妙峰山以古剎,奇松,怪石,異卉而聞名遐邇,站在山頂,可以看到日出,晚霞,霧凇等時令景觀,而且山頂坐落著整個京城最大的廟會,後院種有千餘畝玫瑰花,每逢佳節,總會有不少的善男信女前來祈福上香。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今日柳慕影一襲淺色素衣,打扮甚是普通,在歷經兩個時辰後,終於到達了山頂,她挎著竹籃先在涼亭中歇息了一會,這一路上一隻沒停過腳,現下實在是覺得有些累。
本以為嚴峰謹很快便能追逐上自己的腳步,可柳慕影在涼亭中歇息了半刻之餘,也沒見到嚴峰謹的身影,於是也便不再等候,而是先進了廟堂去祈福。
「信女柳慕影,此生雖再也無法陪伴在王爺身邊,可希望他可以一生平安順遂.」柳慕影雙手合十,雙眼緊閉的小聲祈福,那樣子十分的虔誠,這一切讓剛剛趕到的嚴峰謹看在眼裡,痛在心裡,雖站在遠處,自己根本聽不清那柳慕影究竟說了些什麼,可他還是能想到。
在柳慕影起身後,嚴峰謹也沒了心情去祈福,便直接跑去了柳慕影的身邊,陪她在廟會上閒逛了一番。
柳慕影素聞這裡有千畝玫瑰花,可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那時她還想著等有機會了,一定要與衛楚翰來這妙峰山欣賞一番,卻沒想到,如今陪伴自己看花的人,竟是嚴峰謹。
「早就聽說過此山的奇景,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看到眼前漫山遍野的玫瑰花開的中紅火,嚴峰謹忍不住感嘆了一聲,今日他也算是如願以償,能與柳慕影來到這裡,其實是他早就想要做的事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柳慕影雖對眼前的景色感到壯觀,可她一想起,今日是嚴峰謹陪伴自己而來,便瞬間沒了心情,忍不住站在山頂對著冉冉升起的朝陽訴說了起來。
「不管我怎麼做,你還是忘不了他。」柳慕影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弱小,可嚴峰謹站在一旁還是聽的一清二楚,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嚴峰謹心中比她更加失落。
「你既已經知道我的心思,可還是苦苦將我留在你的身邊,現如今我抱怨一番又有何不可。」嚴峰謹並不知道,柳慕影呆在嚴府的每一天,都倍感煎熬。
「我就是想眼睜睜的看著你們無法在一起的樣子,我得不到的,他衛楚翰也休想得到。」嚴峰謹冷哼了一聲,將牙關咬緊,二人開始沉默不語。
柳慕影其實能夠感覺得到嚴峰謹對自己的好,也知道他是真的很愛自己,奈何愛情中根本無法容下兩個人,她的心中已經有了衛楚翰。
或許是因為這一路有些疲累,也或許是因為最近睡眠不足,食不下咽,柳慕影在剛回到府中後,便突然暈倒在地。
嚴峰謹趴在柳慕影的身邊大喊了幾聲,可柳慕影還是毫無反應,嚴峰謹趕忙喊來了沉夢,讓她前往丞相府找來了晉彤沫。
嚴峰謹則抱著柳慕影回了房中等候,大概是過了半刻的功夫,晉彤沫終於急匆匆的趕來,本以為是嚴峰謹哪裡不舒服,卻沒想到他是讓自己為柳慕影看病。
晉彤沫本想拒絕,可一想到自己身為醫者,便忍不住軟下了心。
「你出去。」晉彤沫轉過頭冷漠的看著嚴峰謹,準備讓他離開。
嚴峰謹見狀,雖然很想陪伴在柳慕影的身邊,可看到自己不離開,晉彤沫也不醫治柳慕影,便只能悻悻的走去了門口等候。
只是還不到半刻的時間,嚴峰謹便看到晉彤沫失落的走了出來,就連腳步都有些邁不動了。
「怎麼樣了?」嚴峰謹急匆匆的走上前詢問,眼神之中充滿了擔心。
「你可知她已經懷孕兩月有餘了?」晉彤沫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嚴峰謹,心中五味雜陳,本以為柳慕影到了嚴峰謹的身邊,自己與衛楚翰之間還會有轉圜的餘地,卻沒想到她竟然在此時懷孕了。
「什麼?」嚴峰謹詫異之餘,心臟突然開始劇烈跳動,此時怕是她與晉彤沫的心情是一樣的。
「沒什麼大礙,只是身體虛弱導致的,我為她開了幾服湯藥,很快便會痊癒,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晉彤沫說罷便將藥方遞給了嚴峰謹,隨後內心五味雜陳的離開了嚴府。
嚴峰謹接過藥方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那上面竟還有保胎的藥材,這下他是終於相信了晉彤沫的話。
此時柳慕影還在沉睡著,嚴峰謹動作遲緩的走近床邊,注視了她許久,不願意挪動自己的目光,本以為自己會因此得到柳慕影,可這孩子偏偏來的不是時候。
「喵~」團圓輕喊了一聲,一個跳躍,從窗台上跳到了嚴峰謹的懷中。
「她終究還是要離開,以後,也只有你能陪在我身邊了。」嚴峰謹低下頭溫柔撫摸著團圓,眼神里儘是不舍。
想不到團圓似乎聽懂了嚴峰謹的話一般,竟開始用自己的爪子摸了摸嚴峰謹的臉,似乎它與嚴峰謹一樣,都十分不舍。
今日方秦岳在紫禁城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所有的朝中重臣與宮裡的後宮嬪妃全部都準時趕赴。
本來嚴峰謹想要在夕陽之時前往赴約,可柳慕影一直沒醒來,自己也便無法前往,於是派人前往告知父親自己生了病,然後便一直陪伴在柳慕影的身邊。
此時的皇宮中熱鬧非凡,眾臣落座後便開始隨意閒聊著,衛楚翰姍姍來遲,到達的時候大家已經落座許久,他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卻發現在場的眾多人中,卻沒有嚴峰謹的身影,他以為他會帶著她來。
看到衛楚翰落座,嚴勤一臉殷勤的走到衛楚翰的身邊,舉起手中的酒杯,準備與衛楚翰喝一杯。
「睿王今日怎麼是自己,王妃為何沒有前來?」嚴勤在心裡打量著衛楚翰,他本打算將衛楚翰與柳慕影一網打盡,以除後患,卻沒想到柳慕影竟然沒來。
「王妃在病中,不宜出門。」嚴勤的話倒是讓衛楚翰有些疑惑,難道他不知道嚴峰謹囚禁柳慕影的事?想來難怪嚴勤不知道,因為嚴峰謹一直都將柳慕影留在嚴府。
「嚴大人,本官敬你一杯。」就在嚴勤想要慰問柳慕影之時,都察院左都御史楊韋添舉杯走了過來,直接打斷了二人的談話,嚴勤無奈之餘,只能與楊韋添開始暢飲,這才讓衛楚翰恢復了剛剛的寧靜。
方秦岳與秦馨月準時的到達,眾人在朝拜過後,秦馨月掃了一眼台下,在角落裡發現了衛楚翰的身影。